當(dāng)林栩和莊揚(yáng)同時趕到的時候，現(xiàn)場已經(jīng)布置起來了，在一條巷子里，這個巷子雖然不大，但剛剛好，能容納一輛車通過，好有一點空余。
而此時，巷子的這一段，警戒線已經(jīng)拉起封住，而白小霞的尸體就躺在地上，一只腳詭異地扭曲，鞋子也飛的老遠(yuǎn)！
嘴角帶血，臉頰和可視的皮膚上，都有大片的擦痕！
路面上，也顯著地有著一條長長的血痕，顯然是車禍現(xiàn)場，而且大概率是蓄意的！
將人撞倒后，還長長拖行！
地面上臉一點剎車痕跡都沒看到，分明是奔著將人往死了弄的！
圍觀人群竊竊私語。
沈嵩蹲下。
低聲道。
“太巧了。”
林栩盯著尸體，眼神冰冷。
昨天剛問完話，今天就死了。
這絕對不會是巧合！
此時，周圍的警察已經(jīng)展開調(diào)查工作了，林栩帶著莊揚(yáng)上前詢問，有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一名交警說道：“典型的肇事逃逸，車速大概在六十邁左右，撞了人后沒有剎車就立馬開走了。”
“應(yīng)該是故意駕車撞人的。”
“嘶！六十邁？我在市區(qū)都不敢這么開！”
莊揚(yáng)吸了口冷氣，在市區(qū)里，五十邁就差不多了，開六十邁在這個巷子里，不就是擺明著要將人撞死嗎？！！
林栩和莊揚(yáng)，都想到了黃不周這個家伙！
聯(lián)想到了昨天黃不周的警告，莊揚(yáng)表情沉悶，拳頭攥緊：“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林栩拍了拍其肩膀：“好了，先別氣了，先對尸體進(jìn)行初步的尸檢吧。”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
在場的除了交警，刑警也來了，帶來了基礎(chǔ)的道具。
林栩穿戴好手套，先是測試尸體的肛溫，以此來判斷死亡尸檢。
而另一邊，莊揚(yáng)則一點一點解開了白小霞的衣服，而她的衣服剛解開，莊揚(yáng)就發(fā)出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林栩也看了過去，動作一頓，只見白小霞的肩膀和雙臂的位置，有一道道可怖的淤青！
這些淤青連在一起，像是流通在人體血管的綠色河流，看著讓人頭皮發(fā)麻！
林栩一眼就判斷出來：“顯然，有人在她死前，緊緊抓著她的手臂。”
莊揚(yáng)想了想，有些驚訝地說道：“你的意思是……”
“白小霞死前，被緊緊抓住，然后，就硬生生被一輛車撞倒，然后碾死？”
林栩點點頭：“恐怕是這樣的。”
說著，林栩?qū)囟扔嬆昧顺鰜恚S后眼睛一瞇；“另外我提醒一句，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在五個小時前，也就是凌晨的三點鐘。”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都是一冷。
大伙都能想象到一個畫面了，凌晨三點，一個人死死地將白小霞控制在地面上，等車子過來了，那人再撒手，然后白小霞，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撞，被碾……
這無疑是一種殘忍的酷刑了！！
莊揚(yáng)咬著牙，拳頭攥得發(fā)緊：“我們這就查這個黃不周！”
“他太過分了！”
周圍的警察也沉著臉，沒有反對，時間點太巧了，昨天剛問完話，今天凌晨人就死在路上，誰都能聯(lián)想到這是滅口！
林栩卻沒有立刻表態(tài)。
他蹲在路邊，看著地面剎車痕的角度，又看了看尸體拖行的方向，沉默了幾秒才站起身。
“他敢在昨天見過我們之后，第二天凌晨就動手。”
“就說明他早就想好了退路。”
莊揚(yáng)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肯定準(zhǔn)備好了給自己開脫的辦法。”
“要么有不在場證明，要么有替死鬼。”
“現(xiàn)在沖過去查他，只會打草驚蛇。”
莊揚(yáng)煩躁地吐了口氣：“那怎么辦？”
林栩抬頭，看向遠(yuǎn)處：“叫歐海歲過來。”
莊揚(yáng)愣住：“她？她昨天的時候，可是死活都不肯說的，現(xiàn)在叫過來，能說嗎？”
林栩淡淡道：“如果，把她這個‘好姐妹’的尸體擺在她面前呢？”
莊揚(yáng)一愣，臥槽栩哥這招有點狠啊！
一小時后。
勝利區(qū)分局。
歐海歲走進(jìn)來的時候，神情帶著明顯的不情愿和戒備，她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林栩雙手?jǐn)傞_，語氣里透著無奈：“你現(xiàn)在叫我過來，就不怕被黃不周知道嗎？”
林栩坐在辦公桌后面，手指輕輕敲了敲面前的筆記本電腦。
“放心。”
“我已經(jīng)把你手機(jī)的定位改了。”
“現(xiàn)在顯示你在你爸的醫(yī)院。”
“他不知道你來警局。”
歐海歲明顯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震驚。
“還能這樣？”
她話音剛落，手機(jī)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黃不周的名字，她喉嚨動了動，按下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她吞了吞口水。
“我……我是在看我爸。”
“嗯，好。”
她掛斷電話，抬起頭看向林栩，眼神復(fù)雜又震驚。顯然對剛才的“定位操作”徹底信了。
林栩起身，沒有多解釋：“先跟我來。”
歐海歲遲疑了一瞬，還是跟上了。
兩人穿過走廊，推開了解剖室的門，室內(nèi)溫度偏低，空氣里帶著消毒水和冷氣混雜的味道。
林栩走到停尸臺前，伸手掀開白布。
歐海歲下意識往前一步，視線落在那張熟悉的臉上，整個人瞬間僵住。
“小……小霞？”
“是小霞？！”
她聲音發(fā)顫，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來。
“她怎么……”
林栩看著她，沒有多說廢話。
“你知道是為什么的。”
歐海歲的呼吸開始急促，腦子里顯然已經(jīng)把昨天晚上的畫面拼湊在一起。
“是……是黃不周？”
林栩點頭：“昨天你剛跟我們見面。”
“她剛被我們問過話。”
“凌晨就出了‘車禍’。”
“你覺得，這是巧合？”
歐海歲盯著白小霞的臉，嘴唇發(fā)抖，那個昨晚還在舞臺上笑著跳舞的女孩，如今冰冷地躺在金屬臺上，腳踝扭曲，嘴角殘留著暗色血跡。
林栩的聲音壓低，卻一字一句：“想一想你姐姐。”
“再想一想白小霞。”
“你覺得，你待在黃不周身邊，真的能如你所愿嗎？”
“發(fā)財？”
“給父親治病？”
“然后全身而退？”
解剖室里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歐海歲低著頭，手指死死攥著外套袖口，半晌，她緩緩抬起頭。
眼眶泛紅。
“我……我愿意說。”
一旁一直跟著的莊揚(yáng)松了口氣，然后連忙拿出了筆記本和筆，準(zhǔn)備記錄。
林栩則盯著歐海歲問道：“說吧，你都知道些什么，白小霞的死，你又看到了些什么？”
歐海歲咬了咬牙，聲音發(fā)緊：“昨晚的時候，我和黃不周在包廂喝酒。”
“后來我出來透氣。”
“我看到小霞跟一個人一起出去了。”
她頓了頓。
“那個人，是黃不周的手下。”
“叫王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