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揚點點頭，說了起來。
“主要是她們跟死者認識的過程。”
“還有被騙的錢。”
他伸出兩根手指。
“謝虹是六個月前認識的孫勝杰。”
“陳嬋是三個月前。”
林栩冷哼了一聲：“嗎的，還是個時間管理大師。”
莊揚一聽，頓時一愣，不愧是栩哥，說話就是一陣見血，內心小本本，已經將“時間管理大師”幾個字記下了。
莊揚繼續說道：“謝虹認識得最早，被騙得也最多。”
“她說自己攢了好幾年存款。”
“最后被孫勝杰陸陸續續騙走了六萬多。”
他嘆了口氣。
“陳嬋少一點。”
“三萬多。”
林栩沉默了一下。
莊揚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一個共同點。”
林栩看向他。
“什么？”
莊揚說：“她們兩個，都是被偶遇搭訕的。”
林栩點點頭：“這個倒不意外。”
“這兩個人也應該不是死者，唯二的搭訕對象。”
“我猜，他應該是用搭訕的手段，進行篩選。”
“心思單純，對男人和詐騙沒有心理準備的，就會上鉤，然后就會掉進精心編織的情網里。”
莊揚聽著忍不住“嘖嘖”兩聲：“這好幾萬被騙出去了，這家伙死的還真是……”
后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林栩也能猜到，大概是死得好什么的。
“栩哥，你有發現什么嗎？”
林栩也說出了自己在現場的發現。
莊揚也一下子陷入了沉思，兩人正說著，病房里的醫生走了出來。
“傷者的狀態還可以，之所以昏倒，是因為驚嚇過度了，你們進去不要跟她說太刺激的東西就行了。”
林栩點點頭：“放心吧醫生。”
放心吧醫生，就算謝虹被刺激到了，老子還有催眠手段，讓她恢復過來，等會兒直接站起來問就完事了！！
“可以進去一會兒。”
“不過別刺激病人的情緒、讓她太激動。”
林栩點點頭。
“知道了。”
他和莊揚一起走進病房。
謝虹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整個人看起來虛弱得很。
她看見林栩，眼神立刻變得激動起來。
林栩拉過椅子坐下：“謝女士。”
“具體發生了什么？”
謝虹的眼睛立刻瞪大，聲音帶著怒氣和怨恨。
“一定是陳嬋那個臭表子干的！！”
她情緒激動地抬起頭。
“一定是她！！”
林栩微微一愣。
“為什么這么肯定？”
謝虹咬著牙。
“不是她是誰？！”
她的手攥緊被子。
“我剛剛跟她見面沒多久就被捅了！”
她喘了口氣，又補了一句。
“而且……”
“我當時在門口的時候，聽到外面有女人說話！”
謝虹盯著林栩。
“除了她，還會有誰？！”
林栩抬手示意她冷靜：“別激動。”
“慢慢說。”
謝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回憶：“當時我剛回家。”
“在客廳看電視。”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有人敲門。”
她皺著眉頭。
“外面還有女人說話的聲音。”
“像是在叫我名字。”
謝虹繼續說道：“我也沒多想，就過去開門。”
她的聲音忽然有些顫：“門剛打開。”
“我臉上突然被套了個袋子。”
她抬手比劃了一下。
“黑的。”
“什么都看不見。”
謝虹咬著牙。
“然后……肚子就被扎了好幾刀！”
莊揚聽到這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嘶……太狠了。”
他轉頭看向林栩。
“栩哥。”
“這回應該沒錯了吧？”
莊揚壓低聲音說道。
“連捅人都只捅個輕傷。”
“估計就是那個叫陳嬋的干的！”
林栩卻搖了搖頭：“話不能說太滿。”
莊揚一愣：“哪里不對？”
林栩看向病床上的謝虹，緩緩說道：“如果她們兩個一早就認識。”
“矛盾應該很快就會顯現才對。”
他頓了頓。
“為什么偏偏是在今天捅人？”
莊揚想了想：“殺人滅口？”
林栩說道：“可我上午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孫勝杰就是個騙子，說到底，也就被騙了幾萬塊。”
“陳嬋犯得著為了幾萬塊滅口嗎？”
莊揚聽完，表情也慢慢變了：“好像……確實有點不對味。”
謝虹卻激動起來：“怎么不是她？！”
“就是她！！”
林栩沒有反駁，而是繼續問：“謝女士，你詳細說說當時的感覺。”
謝虹愣了一下。
“什么感覺？”
林栩說道：“比如對方抓住你的時候。”
“抓的是哪里？”
謝虹皺著眉頭想了想。
林栩繼續問：“抓住你的肩膀，還是抓住你的手臂？”
謝虹回憶了一下：“肩膀，抓得很緊……你這么一問，我才發覺這還有點疼呢……”
林栩輕輕點頭：“那就對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陳嬋比你矮一點。”
謝虹點了點頭。
“對。”
林栩繼續說道。
“如果是她捅你。”
“她抓住你的肩膀反而不好操作。”
“更方便的方式應該是抓住你的手臂上面。”
莊揚聽到這里，眼睛一亮。
林栩繼續分析：“而抓住肩膀。”
“說明傷人的人比你高不少。”
謝虹一臉茫然。
莊揚這時候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
他興奮地看向林栩。
“如果兇手比她高。”
“那就很可能不是陳嬋！”
謝虹卻突然尖叫起來。
“就是她！！”
“就是她！！”
她情緒完全失控。
“她雇兇殺人！！”
“肯定是她！！”
她越喊越激動，身體都在掙扎。
下一秒。
紗布下面突然滲出一點血。
醫生立刻沖了進來。
“別說了！”
“傷口裂開了！”
醫生皺著眉頭看向林栩。
“你們先出去！”
林栩和莊揚只好退出病房。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莊揚撓了撓頭。
“看來真不是陳嬋了……”
至于謝虹說的雇兇殺人，莊揚也知道不大可能，“案發的時候。”
“她們兩個從警局離開，到各自回家，最多也就半個小時。”
“這么短時間。”
“就算雇兇殺人也不太可能。”
林栩點了點頭：“對。”
莊揚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要不……”
“咱們還是去謝虹家里看看？”
“說不定能找到什么線索。”
林栩想了一下：“可以，不過你先安排人盯著陳嬋。”
莊揚一愣：“還盯？”
林栩淡淡說道：“案子沒完全排除她的嫌疑，她都是嫌疑人。”
莊揚點點頭。
“行。”
林栩繼續說道。
“然后你去謝虹家里看看。”
莊揚正準備答應，卻發現林栩沒有動。
“那栩哥你呢？”
林栩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剛剛彈出一條短信，“我剛剛收到一條線索，我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