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真情,句句肺腑,宋平安說的都是心里話。
他最不喜歡說“如果能重來一次就好了,我一定會怎么怎么”。
老宋清晰的知道,以那時候的認知,那時候的心性,重來多少次都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就像“零時”的“復原”,是通過“回溯時間”,把一件物品變回之前的樣子,而非改變那件物品。
聽完這些話,待在右手里,充當封印物的宋鳶飛釋懷的笑道:
“老哥,你要一輩子照顧我,好嗎?”
重新打起精神來,宋平安活動手腕,吊兒郎當?shù)恼f:
“當然!你的‘意難平’加上我的‘意難平’,是無敵的!”
宋鳶飛聲音自信,“對,我們兄妹一加一遠遠大于二。‘真實’通過這種手段,想分崩離析我們,不可能!”
宋平安攥緊拳頭,“連接線的點肯定在附近,我們繼續(xù)找!”
……
另一條“無盡走廊”里。
紅裙,拿著一把黑色雨傘的靈七打開一扇門。
門里是一間圖書館,母親與那位路過的商人不可描述后,緊緊地摟在一起。
片刻,商人點了一支煙,“夏,要不跟我一起走吧,去最繁華與富強的大陸——世界!”
夏思思明顯心動,還是搖頭,“我一輩子生活在蔚藍城,對外界有向往,但我不想離開。”
商人吸了一口煙,把煙霧吐在女子臉上,眉頭一皺道:
“為了你的女兒?”
“不是。”夏思思微笑反駁,“親愛的,我對你說過不止一次,我不喜歡戴靈,我想給你生一個孩子。”
門關上,靈七面無表情。
她邊往前走,邊瞇起眼睛,喃喃低語:
“我早就懷疑,那位路過的富商,要錢有錢,要人脈有人脈,為什么會選擇媽媽來當新圖書店的老板……原來,兩人背地里還有這樣的交易,放在蔚藍城,倒也正常。”
至于那句“我不喜歡戴靈”。
靈七沒放在心上,全當媽媽當時為了討好富商的言辭。
畢竟,她殺死那個男人后,媽媽主動承擔一切,足以說明愛她。
坦白講,夏思思后期的墮落,至今是靈七心中的一根刺。
讓她明白了一句話:人,不可能永遠不變。
走著,走著,靈七又隨手打開一扇門,環(huán)境是一棟別墅的二樓。
穿淺藍色魚尾裙的齊梔坐在陽臺上喝咖啡,嘴里小聲嘀咕:
“這個叫林雪的父母,還真是會玩,為了貴族頭銜和更多資源,讓自已的妻子與一群……呵。”
“夏靈與他們待在一起,或許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嗯~也不一定,讓她看一看貴族與有錢人的丑惡嘴臉,讓她體會到惡,這挺好……那就過些年,再接近她。”
畫面一轉,林雪跳樓自殺那天,齊梔站在遠處,選擇旁觀。
砰……門重重關上。
靈七確實呆滯與震驚了。
不知過了多久,靈七極小聲的念叨,“那天,齊梔目睹了一切?”
“真實”夠狠的,沒有套路,僅僅把真相告訴這些半神。
“齊梔為什么不救下林雪?”靈七心里堵著一口氣。
倏然,她瘋狂搖頭,“不對,齊梔與林雪根本不認識,她沒理由出手相救……這件事,與齊梔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冷靜下來,靈七表情肅穆,終于體會到“真實”的恐怖。
“攻心,類似‘意難平’的手段。”
靈七徑直往前走,不敢再次打開門看了。
有些真相,永遠的埋起來,挺好。
……
轟!一道紫色閃電在無盡走廊里跳躍,所過之處,墻壁、地面和天花板滿目瘡痍。
云葉音沒有打開門,或尋找突破點的念頭。
她認為的生路很簡單:把眼前的建筑給摧毀。
每一扇門上掛著的,巴掌大小的古鐘奏響,所有門敞開,皆是云葉音一生的經歷。
其中一扇門涌出大量海水,與一名名嗜血殘暴的海盜。
“哼哼,手下敗將!”云葉音冷傲道,“活著的時候打不過我,死了還想與我一戰(zhàn)?敗在我手里的敵人,就沒資格再成為我的敵人!”
江輕除外……她心中補充一句。
頃刻間,走廊黑壓壓一片,不同時期的敵人,活了過來,對她發(fā)動攻擊。
跳躍的閃電停止,云葉音平穩(wěn)落地,對著前方的空氣就是一拳。
風暴與雷霆在她拳頭上孕育,并以驚人的速度,席卷全場。
那些所謂的“敵人”被秒殺,化為灰燼。
云葉音摘下黑色軟帽,拍了拍灰塵,重新戴好,“不堪一擊。”
“真實,你就這點手段嗎?只敢困住我們,不敢與我們戰(zhàn)斗?”
回應她的,是一扇扇門關上,破損的“無盡走廊”恢復如初。
此時無聲勝有聲。
“真實”壓根不需要與他們戰(zhàn)斗,完成“知識”獻祭儀式,打開“上帝之門”,讓“星空漫游者”降臨……祂的任務就結束。
至于“星空漫游者”什么時候有了一縷“意識”在這個世界的,還要歸功于“黑幕”。
曾經,那位“欺詐之神”的一具分身去了宇宙中探索,無意識間,就被寄生。但“星空漫游者”沒有對“黑幕”動手,反而選擇了“真實”。
作為外神,祂可以感應到,“真實”與“造物主”的氣息很相似,后來也慢慢弄清楚。
“真實”是全知孕育的,“蘇奇”是全能孕育的。
……
一望無際的走廊里,江薇站在一扇敞開的門前。
熟悉的環(huán)境,讓她下意識說出,“白天不打烊咖啡店。”
店內,齊肩短發(fā),長相甜美,身材甜美,有兩顆小虎牙的簡雨晴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道:
“靠北啦,這些差點死掉唉,那什么‘十三禁區(qū)’太超標了。”
高大帥氣,沉穩(wěn)的林顧北擺弄著黃金打火機,認真的說:
“多虧雅雅和莊穆,我們才能在蘇蘇的‘觀眾’狀態(tài)下,逃回來。”
“艸。”宋平安重重的一拳打在桌面,道,“都怪江薇……這次害慘了我們,老江也沒有一點消息。”
“你搞咩?這桌子很貴的。”陳天岳靠在柜臺前,右手指縫劃過前額發(fā)絲,“雅雅說過,小江去了兩千兩百年前,應該沒事。”
暮暮小聲抽泣,“大哥哥。”
“江哥。”陶寶神色擔憂。
蘇沐苒傷勢還未痊愈,臉色比較白,中肯的說,“江薇確實坑了我們一次,沒想到……她與七大災厄之一的黑幕是同伙。”
走廊,門口。
聽著這些話,江薇一顆心沉痛,顫聲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