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
正在忙著召喚人馬的韓凌,在收到米國的回電之后,心中并無多少意外。
他知道,米國向來將生命看得極重,加上他們的民選制度,不可能對這些俘虜不管不顧。
不過,他更加清楚,米國人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也許,這是華夏軍團與米國較量的真正開始。
在完成對第二方面軍的人馬補充后,韓凌便帶著一眾護衛前往第三集團軍。
他準備將李晟的第三集團軍,也擴編成第三方面軍,以便盡快殲滅東北的鬼子,結束華夏軍團在夏國的戰爭。
就在韓凌剛召喚出一?人馬,各連隊開始整編、分發裝備的時候,在這群剛召喚過來的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道粗獷的嗓門:
“我不去第三方面軍!我要去第一集團軍!”
這一嗓子,周圍眾人皆瞬間一愣。
整編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齊刷刷扭頭,順著聲音望過去。
誰這么大膽,敢不服從軍令?
難道不怕被一槍崩回去嗎?
其實,誰都想去第一集團軍。
朱強的第一集團軍,此刻,正在沖繩島上和鬼子血戰。
誰都知道,打下沖繩,下一步就是島國本土。
進軍島國本土,那是所有人做夢都在想做的事。
殺鬼子,要殺就殺到他們老家去,那里,才能殺個痛快!
可是,軍令如山,沒有人可以挑肥揀瘦。
他們第三方面軍想進軍島國本土,就必須殺殲滅夏國東北的鬼子。
如今這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連正站在高處的韓凌、第三方面軍司令李晟,也停止了交談,抬眼看向人群。
這是華夏軍團自建軍以來,第一個公開喊出“不服從命令”的人。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人群中站著一個中年漢子。
那中年漢子膀大腰圓,肩寬背厚,兩條胳膊比常人小腿還粗,滿是腱子肉。
最扎眼的是,那人肩上的兩扇豬肉,少說一百多斤,但他卻扛著跟玩兒似的,愣是臉不紅氣不喘。
那中年漢子名叫朱進方,在見到眾人都盯著自已,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眼神里閃過一絲心虛。
他知道自已犯了軍規,但那股子倔勁兒卻讓他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就在這時候,人群中不知誰嘀咕了一句:
“哎……!你們看,這人長得像不像第一集團軍司令朱強?”
這話一出,周圍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你這么一說……還真有點像!”
“那眼睛,那眉毛,那方臉盤子,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記得朱強當初被主播……被韓總司令召喚過來的時候,也是扛著兩扇豬肉!”
“對對對!我也記得!那時候我還不相信韓總司令穿越了。”
“這人扛著兩扇豬肉,長得又像,該不會是……。”
“不用想,這人八成是朱強的父親。”
……。
議論聲越來越多。
這時,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一名團長帶著兩名士兵快步走到中年漢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直接朝兩名士兵使了個眼色。
那兩名士兵心領神會,上前一左一右,將朱進方“請”了出來。
周圍一眾士兵見狀,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是要處罰他吧?違抗軍令,按軍規該槍斃……。”
“槍斃?若他真是朱強他爹,還真不一定。”
“也是,畢竟,人家想去兒子那兒,也是人之常情!”
……。
一眾士兵的議論,那名團長自然聽在耳里。
按軍規,當眾違抗軍令,確實該嚴懲。
可這人八成是朱強的父親,他想去朱強的第一集團軍,先不說情有可原,就說朱強的面子,他多少還是要給一點。
畢竟,朱強的那道“鬼子不分男女老幼皆可殺”的那條命令,很對他胃口。
再說了,韓凌、李晟就在這里,這事兒輪也輪不到他做主。
把人帶過去,讓韓凌定奪就是。
朱進方被帶到韓凌面前,雖然眼神有些心虛、閃躲,但腰板卻依然挺得筆直。
同時,韓凌也在打量著朱進方,心中暗道:
“像,太像了。”
連與朱強扛豬肉的架勢都一模一樣。
雖然他心中已經有所斷定,但還是開口問道:“朱強是你什么人?”
朱進方脫口而出:那兔崽子……他是我兒子,總司令……我……。”
“我理解,我明白!”朱進方剛想解釋想去第一集團軍的想法,韓凌直接開口打斷:
“咱們華夏軍團,講軍紀,但也講人情,父親想兒子,想去兒子那里,這是人之常情。”
“我同意了!”
朱進方一愣,就這么……同意了?
“謝謝總司令!謝謝總司令!反應過來后,朱進方連連道謝:
“您放心,等我過去,那臭小子殺鬼子要是敢心慈手軟,不用您開口,我一定收拾他!”
“哈哈哈……!”韓凌一聽,哈哈大笑:“好!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等我忙完今天,明日,我們一起去青城碼頭,到時你再與其他兄弟一起出海。”
“你先下去休息吧。”
朱進方再次謝過,隨后便退了下去。
一旁的李晟,望著朱進方離去的背影,嘴角不禁浮起一絲笑意。
朱強啊朱強,你爹來了。
你小子可別哭鼻子。
他父親雖然沒來,但這一幕不禁讓他想起他們學校的老師、校長被韓凌召喚過來,編入他第三軍,成為他麾下將領,向自已敬禮的那一幕。
那時,他是又尷尬、又緊張、又無奈。
如今,朱強是一軍司令,朱進方是一名普通士兵。
兩人見面,爹給兒子敬軍禮,這畫面他都有點不敢想。
還有,在楊樹村時,他可是聽朱強說過,朱強來這殺鬼子,可是從他父親手中騙了兩扇豬肉。
如今,朱進方找來了,那兩扇豬肉的賬,怕是要與朱強算個清楚。
不過,話說回來,有爹盯著,朱強殺起鬼子來,怕是會更瘋。
瘋了好,打鬼子,就得瘋一點。
朱進方退下后,心里頭是又欣慰又氣憤。
欣慰的是,那臭小子居然當上了第一集團軍司令,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成為方面軍司令。
兔崽子有出息了,比他這個殺豬的老子強。
氣的是,來殺鬼子這么大的事,竟然不告訴他,害得他在家提心吊膽,天天燒香拜佛,求菩薩保佑兒子平安。
直到他知道,這個時空戰死能返回原時空后,才稍微松了口氣。
更氣的是那兩扇豬肉,臭小子說什么朋友結婚,豬肉出了問題,急需豬肉救急,回頭把錢拿來。
結果呢?他是一分錢沒見著,人還不見了。
最氣的是,這個臭小子都當上華夏軍團高級軍官了,殺鬼子這種好事,怎么就沒想到他老子,去跟韓總司令求個情,把他也召喚過來。
他朱進方殺豬三十年,一刀下去,豬連哼都哼不出來。
這手藝,殺鬼子,那還不是一刀一個。
可是,韓凌每次召喚,他每次報名,但競爭異常激烈,他是次次落選。
如今,他終于被韓凌的系統選中,他倒要問問那臭小子——你當司令了,把你爹忘了?殺鬼子不想著你爹,你還是不是我老朱家的種?
朱進方緊緊攥著拳頭,望著沖繩方向,嘴里喃喃自語:
“兔崽子,等著爹……!”
“那兩扇豬肉的賬,還有殺鬼子不叫你爹的賬……咱爺倆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