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個年過壞了,讓人變懶了)
就在申皇后剛離開勤政殿,沈顯瑞迅速變了臉,整個人看起來陰的能滴出水來。
當皇后出現在勤政殿外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為何封硯初的態度那般強硬,敢直接跪在外頭,感情是早找好后手。若是自已同意雙方和離也就罷了,若是不同意,還有皇后在。
當封硯初收到要教導大皇子的旨意時,在此事上,便與皇后達成了合作。
對于申皇后而言,封硯初的能力有目共睹。作為一個有能力,且有抱負的人,怎甘心屈居于人下?若上位者是一個英明神武的明君,對方自可順利大膽施展。
奈何陛下不僅能力有限,還心胸狹隘,猜忌多疑。可笑的是陛下為了那么一丁點的自尊,以及內心深處的嫉妒,處處打壓對方。
更過分的是,因為忌憚申家,無論前朝大臣多次提及立儲,可這幾年下來,都被陛下以大皇子還未長成為借口拖延。
所以,對封硯初而言,陛下除了內心陰暗的想法之外,更多是不想給大皇子繼續增加實力。
同時又欽佩封硯初的能力,畢竟還在皇子時期,就受到過啟發。
沈顯瑞雖不想繼續壯大大皇子和皇后的實力,但也想讓大皇子接受封硯初的教育,所以,整個人十分別扭矛盾。
話說申皇后出了勤政殿后,殿外早已不見封硯初的人影。她才回了宮,便瞧見兒子也來了。
大皇子沈清晏在宮女的侍奉下剛洗漱完畢,就瞧見母親從外頭進來,規矩的行了一禮,“兒子拜見母后。”
申皇后方才在勤政殿說了許多話,連一口水也沒喝。她一邊揮手示意免禮,一邊從宮女手中接過茶盞一飲而盡,然后招手道:“快到母親這里來。”
大皇子沈清晏見母親如此模樣,問道:“母親從哪里回來?怎么渴成這樣?”
申皇后拉過兒子,一手摸著他剃光的后腦勺,慈愛道:“才從勤政殿過來,可是餓了?”
大皇子沈清晏點點頭,“是有點餓。母親,你見到封大人了嗎?”
申皇后笑道:“封大人進宮述職,我方才去你父皇那里,恰巧碰見。雖說他只任了五品的閑職,但為人十分有才,即使陛下在潛邸時,也受到過不少幫助,所以今后,必須敬重他,可曉得?”
大皇子再次點頭,應道:“這話母親說過好幾次,兒子都記得,而且還給封大人準備了見面禮呢。”
申皇后見兒子如此有心,滿意道:“嗯,好好跟著封大人學,咱們先用膳。”
而封硯初這邊,在鄭喜出來傳旨,說陛下允準和離后,便離開了。只是沒想到,在出宮的半道上碰見了平安公主。
平安公主瞧見封硯初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里就堵得慌,一個沒忍住白了對方一眼。也是她太傻,直到換衣服時,聽完母妃淑太妃的講解后,這才明白自已被利用了。
于是,質問道:“你就沒什么要和我說的嗎?”
封硯初聞言淡淡道:“你我的目的皆已達成,沒什么好說的。”
平安公主瞧了瞧左右,見四下無人,不客氣道:“你明明早就和皇嫂說好了,完全可以順利和離,做什么要多此一舉?弄的陛下臉上難堪?”
封硯初見狀瞥了對方一眼,眼神中露出一絲嘲諷,語氣中便帶了出來,“難道你就不想快速和離?總不能讓我一人使力,為了方大郎君,你難道要袖手旁觀不成?”
此刻,平安公主已經品出言下之意,被這眼神和語氣一激,道:“我當然不會袖手旁觀,可也不用如此激進,我與你不同,我母妃還在后宮呢,自然有顧慮,做不出你那般灑脫!”
封硯初并未繼續這個話題,懶得和對方繼續掰扯,只說了一句,“恭喜獲得自由身。”言罷,也不等對方繼續,便匆匆離去。
他與平安公主入宮跪請和離的事,差不多的人家都已知曉,武安侯府自然也一樣。
所以剛進門,他就被老太太拉過去,一直念叨著可憐,許是年紀大了,對方竟還掉起眼淚。
大娘子則興奮不已。想當年二郎的婚事多火熱,多少人想結親,她幾乎要挑花眼了,沒想到一紙賜婚,就此斷送。
她先是興奮,興奮之余又有些愁緒,嘆道:“唉,想當年,二郎不過弱冠,又受朝廷重用,求親的門檻幾乎都要被踏破。沒想到被這么一耽擱,年歲大了不說,這幾年雖說立下不少功勞,卻也不受陛下重用,只怕差不多得人家……唉!”
封硯初卻只覺得好容易和離,當下才得自在,臉上的笑比起之前多了幾分真意,竟主動勸道:“母親不必煩惱,現下兒子才是最自在的時候,只覺得天青草綠。再者,兒子如今的境遇,正好可以篩除那些不合適的。”
“也是,你如此優秀,只是被耽擱了。”大娘子一聽這些,說話語氣雖好了些許,但在心底將當今陛下罵了個狗血淋頭,然后又盤算著京城中有適齡女孩的人家。
解決了和離的封硯初心情甚美,二妹封硯婉正坐月子,身為二哥自是要去探望。
他前腳當踏出侯府大門,大娘子就已經開始篩選帖子,準備參加各府的宴會,好為二郎相看人家。
其實,即使沒有外力因素,讓封硯初與平安公主自然相處,兩人也沒可能在一起。
沈顯瑞千不該萬不該,不該逼著封硯初強行尚公主。既想用,又想防著,吃相太難看。
更別說,大晟太祖皇帝沈北淵,曾經就是乾朝高楊公主的駙馬。
自高楊公主去世后,他便利用對方的資產暗中發展,最終在亂世來臨之時占得先機,之后才有了太宗皇帝馬上得天下。
所以,在如今的大晟朝,先不說駙馬被管得極嚴,就那些真正有本領的男人,怎么可能愿意尚公主。如此,也怪不得封硯初暗中與申家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