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巖山脈向東八百里，地平線出現城墻輪廓。
城墻高三十丈，通體由黑色巨石壘砌，石面粗糙，布滿鑿痕。
墻頭插著破損旗幟，旗幟繡著刀劍交叉圖案，顏色褪成灰白。
城門寬五丈，包鐵門扇半開，門軸銹蝕，轉動時發出刺耳摩擦聲。
城門口站著四名守衛，身穿皮甲，手持長矛。
皮甲多處修補，長矛矛尖磨損。
守衛氣息在真主境一二重浮動，面色疲憊。
葉塵與蘇清雪走近城門。
守衛抬眼打量二人，目光在葉塵身上停留片刻。
真主境五重巔峰氣息毫不掩飾，讓守衛下意識挺直腰背。
“入城費，每人三枚晶石?！?/p>
左側守衛開口道，聲音沙啞。
葉塵從懷中取出六枚赤紅晶石遞過。
守衛接過掂量，收入腰間皮袋，側身讓路。
“城內禁止私斗，違者逐出?！?/p>
守衛補充道，語氣平淡。
二人踏入城門。
城內街道寬三丈，地面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長出雜草。
兩側房屋低矮，多為木石結構，屋頂蓋著茅草或獸皮。
行人稀疏，大多衣衫破舊，面色蠟黃。
空氣中彌漫煙火味、汗臭味、腐木味混雜的氣息。
街道旁有攤位，攤主蹲坐地上，面前鋪著麻布，布上擺著獸皮、獸骨、草藥、礦石等物。
貨物品相普通，少有靈光。
“下品赤鱗皮，十枚晶石一張。”
“火巖草，淬體良藥，五枚晶石一捆?！?/p>
“黑鐵礦石，三十枚晶石一方?！?/p>
叫賣聲有氣無力。
葉塵掃視攤位，未發現值得購買之物。
他神識悄然擴散，籠罩百丈范圍。
街角三名漢子蹲坐屋檐下，目光在行人腰間皮袋游移。
他們氣息在真主境二三重，衣衫袖口藏有短刃。
前方酒肆傳出喧嘩聲，酒客劃拳，碗碟碰撞。
右側巷口躺著一名老者，須發皆白，衣衫襤褸，懷中抱著一柄斷劍，劍身銹跡斑斑。
老者氣息微弱，僅存真主境一重，且根基受損。
葉塵收回神識，對蘇清雪低聲道：“先找落腳處?！?/p>
二人沿主街前行，半里后看見一棟三層木樓。
木樓門楣掛匾，上書“客來居”三字。
字跡斑駁，漆色剝落。
店內柜臺后站著中年婦人，容貌普通，眼角有細紋。
她正低頭撥弄算盤，算珠碰撞噼啪作響。
葉塵走進店內。
婦人抬頭，露出職業笑容：“客官住店？”
“兩間房，清靜些?！?/p>
葉塵道。
“上房每日五枚晶石，普通房三枚?！?/p>
“包月有優惠?！?/p>
婦人語速快，“上房在二樓，窗朝后院，安靜?！?/p>
“兩間上房，先住十日。”
葉塵取出百枚晶石放上柜臺。
婦人眼中閃過訝色，快速清點晶石，收入抽屜。
她取出一串木牌鑰匙，挑出兩枚遞過。
“甲字三號、四號房，樓梯左手邊?！?/p>
葉塵接過鑰匙，與蘇清雪上樓。
木樓梯吱呀作響。二樓走廊狹窄，兩側房門緊閉。
甲字三號房門牌掛在門楣，鎖孔銹跡。
葉塵插入鑰匙，轉動，門軸摩擦。
推開房門，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方桌，兩把木椅。
床上鋪著粗布被褥，被面洗得發白。
窗紙破損，用獸皮補丁。
地面有清掃痕跡，角落堆積灰塵。
蘇清雪推開隔壁房門，屋內相似。
“先住下。”
葉塵道。
他關上門，展開神識探查屋內。
墻壁、地板、天花板無異常，無隱藏陣法或窺探痕跡。
蘇清雪走進房內，兩人在桌邊坐下。
“塵哥，我們需購置地圖、丹藥、法陣材料?！?/p>
她說道，“鐵山所言萬寶樓，可去一探?！?/p>
葉塵點頭：“先休整半日，傍晚出門?！?/p>
他從懷中取出剩余晶石，共兩百七十三枚。
赤炎果二十二枚，赤火鐵一塊。
混沌至尊鼎內儲存獸尸煉化能量，約等同三百枚晶石。
“這些資源，夠我們修煉月余。”
“但要突破混沌境，遠遠不夠?！?/p>
葉塵估算道。
真主境突破混沌境，需將真界轉化為混沌界雛形，容納混沌氣，演化混沌法則。
消耗資源是尋常修煉的十倍以上。
蘇清雪取出冰魄混沌劍，指尖拂過劍身。
劍身泛起冰藍光暈，寒氣凝成霜花飄落。
“我的冰魄真界已擴展至三十五里，但距離混沌境門檻尚遠?！?/p>
“混沌氣與冰系功法沖突，調和緩慢。”
葉塵握住她的手，一縷混沌氣渡入她經脈。
氣流溫和，與她體內冰系真力交融。
蘇清雪引導氣流運行周天，沖突感減輕。
“混沌至尊鼎可煉化萬物，轉化能量性質?！?/p>
“我可助你調和功法。”
葉塵道。
蘇清雪微笑：“多謝塵哥。”
半日后，夕陽西沉。
二人走出客來居，沿主街向西。
鐵山提及萬寶樓位于城西集市旁。
街道行人增多，多為獵戶打扮，背負獸尸，腰掛皮袋。
他們匆匆走向集市方向，神色疲憊。
集市占地五畝，地面泥濘，踩出雜亂腳印。
攤位密集，貨物種類增多。
獸肉、皮毛、草藥、礦石、兵器、護甲，皆有售賣。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牲畜嘶鳴聲混雜。
葉塵穿過集市，看見一棟二層石樓。
石樓門面寬闊，紅木門扇敞開，門楣懸掛鎏金匾額，上書“萬寶樓”三字。
字跡工整，漆色鮮亮。
門口站著兩名護衛，身穿鐵甲，腰佩長刀。
鐵甲打磨光亮，長刀刀鞘鑲銅。
護衛氣息達真主境四重，目光銳利。
葉塵與蘇清雪走近。
護衛掃視二人，未加阻攔。
踏入樓內，地面鋪著青磚，磚面光滑。
柜臺長三丈，紅木打造，臺面擺著賬冊、算盤。
柜臺后站著三名伙計，正為客人清點貨物。
左側貨架陳列兵器，刀劍槍戟皆有，刃口泛寒光。
右側貨架擺放丹藥，瓷瓶玉盒整齊排列，瓶身貼有標簽。
中間區域陳列護甲、符箓、陣盤、典籍等物。
客人七八名，正在挑選貨物。
一名伙計抬頭看見葉塵，快步迎上。
“客官需要什么？”
“本樓兵器、丹藥、護甲、符箓、陣盤、典籍，應有盡有。”
伙計語速快，笑容熱情。
“地圖，混沌界各域地圖?！?/p>
葉塵道。
伙計點頭：“客官稍等?！?/p>
他走向柜臺后側，打開木柜，取出一卷獸皮地圖。
地圖攤開在柜臺，長三尺，寬兩尺。
皮面繪制山川河流、城池部落，標注密密麻麻小字。
“這是天荒域詳圖，涵蓋三萬里范圍，主要山脈、河流、城池、險地皆有標注。”
“售價五十枚晶石。”
伙計介紹道，“另有混沌界全圖，但只標注十大域方位及主要城池，細節不詳。”
“售價三十枚晶石?！?/p>
“都要?！?/p>
葉塵道。
伙計笑容更盛，又取出一卷稍小地圖。
葉塵付八十枚晶石，收起地圖。
“可有提升修為的丹藥？”
蘇清雪問。
伙計引二人至丹藥貨架前。
“聚氣丹，適合真主境初期，加速吸納混沌氣，一瓶十枚，售價二十晶石?！?/p>
“淬體丹，強化肉身，一瓶十枚，售價二十五晶石?！?/p>
“回春丹，療傷止血，一瓶十枚，售價十五晶石?！?/p>
“破障丹，輔助突破小境界，一枚五十晶石?！?/p>
蘇清雪挑選聚氣丹兩瓶，淬體丹一瓶，回春丹一瓶，破障丹一枚。
共計一百二十五晶石。
葉塵補充道：“隱匿陣盤，防御陣盤，各要一套?！?/p>
伙計取來兩套陣盤。
隱匿陣盤巴掌大小，青玉雕刻，刻有隱匿符文。
防御陣盤略大，黑鐵鑄造，刻有防護符文。
每套售價六十晶石。
葉塵付清晶石，將貨物收入懷中。
“客官還需其他？”
伙計問道。
“收購材料價格如何？”
葉塵反問。
伙計取出一張價目單。
“赤鱗皮，完整無破損，每張八晶石?！?/p>
“火巖草，藥力飽滿，每捆四晶石。”
“黑鐵礦石，純度七成以上，每方二十五晶石?！?/p>
“混沌獸晶核，按品質定價，真主境一重晶核十晶石，每高一重加五晶石?！?/p>
價格比攤位收購價略高，但遠低于售出價。
葉塵取出二十枚赤紅晶核，皆是真主境二三重獸類所出。
伙計逐一檢驗，給出四百三十晶石。
“赤火鐵收不收？”
葉塵問。
伙計眼睛一亮：“赤火鐵？請容我驗看?！?/p>
葉塵取出赤紅金屬塊。
伙計接過，指尖泛起青光，探查金屬內部。
片刻后，他點頭道：“品質上等，重三斤七兩?！?/p>
“赤火鐵市價每斤百晶石，本樓收購價八十五晶石。客官可愿出售？”
“可?！?/p>
葉塵道。
伙計計算后，付三百一十四晶石。
葉塵收起晶石，共計七百四十四枚，加上原有，資產破千。
“客官若有高階材料，本樓愿出高價?！?/p>
伙計壓低聲音，“城主府近日懸賞赤角族獨角，每支獨角按品質定價，真主境五重獨角，可值五百晶石?！?/p>
葉塵心中一動，面色不變：“哦？城主府要赤角族獨角何用？”
伙計搖頭：“不知，但懸賞已發半月，不少獵隊進山搜尋?！?/p>
“赤角族兇悍，折損不少人手。”
葉塵點頭，未再多問。
二人離開萬寶樓，返回客來居。
夜色降臨，城內燈火稀疏。
街道行人稀少，屋檐下蜷縮著流浪者。
寒風刮過，卷起塵土。
客來居后院有井，井水清冽。
葉塵打水洗漱，回房閉目調息。
蘇清雪在隔壁房內布置隱匿陣盤。
陣盤置于墻角，注入真力，青玉泛起微光，光暈擴散籠罩房間，隔絕氣息聲音。
她服下一枚聚氣丹，盤坐床榻，運轉冰魄劍訣。
丹藥化開，溫熱氣流涌入經脈，加速混沌氣吸納。
冰原緩緩擴展，三十六里，三十七里。
葉塵展開天荒域地圖，皮面繪制精細。
赤巖山脈位于城西八百里，山脈向南延伸三千里，連接另一片丘陵地帶。
向東兩千里有大型城池“鐵巖城”，標注為天荒域三大城之一。
向北四千里是“荒原禁區”，地圖標注紅色骷髏印記，代表極度危險。
混沌界全圖簡略，十大域呈環狀分布。
天荒域位于西北，相鄰地冥域、玄海域。
中心區域標注永恒域，面積最大。
他收起地圖，取出赤角族獨角。
獨角長三尺，根部粗如兒臂，尖端銳利。
角身赤紅，布滿天然紋路。
握在手中溫熱，蘊含火系混沌法則碎片。
葉塵神識探入角內。
狂暴的火系法則沖擊神識，如巖漿奔涌。
他穩住心神，細細感悟。
法則碎片零散，記錄赤角族修煉法門片段：
如何吸納混沌氣淬煉肉身，如何凝聚赤火，如何將火焰融入攻擊。
碎片雜亂，不成體系。
但其中關于混沌氣運用的部分，對葉塵有啟發。
混沌氣不同于真界靈氣，更原始，更狂暴。
赤角族以肉身直接吸納混沌氣，淬煉筋骨皮肉，走煉體路線。
人族體質較弱，需功法調和，循序漸進。
葉塵運轉混沌大道訣，嘗試模仿赤角族吸納方式。
他放慢功法運轉速度，讓混沌氣在經脈中滯留更久，以更粗暴方式沖刷筋骨。
刺痛感傳來，經脈如被火灼。
他咬牙堅持，引導氣流運行完整周天。
一個周天后，肉身強度提升微不可察的一絲。
效率遠高于尋常修煉，但痛苦加倍。
他連續運轉十個周天，渾身汗水濕透，筋肉酸脹，但肉身明顯堅韌一分。
“可行。”
葉塵睜開眼，目中閃過赤光。
他將獨角收起，取出晶石開始修煉。
混沌至尊鼎懸浮身前，鼎口灰光吞吐，吸納空中混沌氣，煉化后注入他體內。
五十萬里真界震動，山川拔高，河流拓寬。
世界之力緩慢增長。
三個時辰后，他消耗五十枚晶石，真界擴展至五十一萬里，修為穩固在真主境五重巔峰，距離六重只差一線。
隔壁房間傳來輕微波動。
葉塵神識探查，蘇清雪突破真主境三重。
冰原擴展至四十里，寒氣更盛，冰晶凝結成雪花飄落。
他露出微笑，繼續修煉。
次日清晨，二人下樓。
柜臺后婦人正煮粥，陶罐咕嘟冒泡，粥香彌漫。
她舀出兩碗米粥，配上咸菜，放在柜臺。
“客官用早膳？”
婦人問道。
葉塵點頭，付四枚晶石。
粥是普通粟米熬煮，咸菜酸澀。
二人簡單吃完，走出客來居。
街道已有行人，集市方向傳來喧鬧。
“去接鐵山他們?！?/p>
葉塵道。
二人出城，向西返回赤巖山脈。
八百里路程，以真主境腳力，半個時辰即至。
接近溫泉谷地時，葉塵神識探查。
谷內氣息五道，正是鐵山等人。
他們傷勢好轉，正在修煉。
葉塵走入谷口，鐵山察覺，起身相迎。
“葉道友，蘇道友?！?/p>
鐵山抱拳。
其余四人起身行禮。
少女左臂傷口結痂，氣色恢復。
“傷勢如何？”
葉塵問。
“已無大礙，再修養兩日便可?！?/p>
鐵山感激道，“多謝二位贈藥?！?/p>
葉塵取出五瓶回春丹遞過：“這些丹藥，助你們療傷。”
鐵山接過，眼眶微紅：“葉道友大恩，鐵某銘記?！?/p>
他收起丹藥，問道：“二位在黑石城可有收獲？”
葉塵點頭：“購置了地圖丹藥?！?/p>
“另有一事，城主府懸賞赤角族獨角，真主境五重獨角可值五百晶石。”
鐵山眼睛一亮：“確有此事?！?/p>
“但赤角族兇悍，真主境五重首領身邊必有護衛隊，極難獵殺?！?/p>
“若聯手，可有把握？”
葉塵問。
鐵山沉吟：“鐵某真主境三重，四位同伴真主境一二重?！?/p>
“聯手可對付真主境四重首領，五重則力有未逮?！?/p>
葉塵道：“我可正面牽制首領，你們清理護衛隊。”
“得手后，獨角歸我，晶核材料平分?！?/p>
鐵山與同伴對視，四人點頭。
“愿聽葉道友安排?！?/p>
鐵山抱拳。
“先療傷，三日后出發?！?/p>
葉塵道。
鐵山等人服下回春丹，盤坐調息。
葉塵與蘇清雪在谷內布置防御陣盤，警戒四周。
三日后，清晨。
鐵山傷勢痊愈，氣息恢復真主境三重巔峰。
其余四人真主境二重。
七人離開溫泉谷地，深入赤巖山脈。
鐵山熟悉地形，引路向西。
翻過三座山頭，前方出現赤角族部落。
部落建在山谷中，木石搭建房屋百余間，屋頂覆蓋獸皮。
中央有開闊場地，立著圖騰柱，柱身雕刻赤角族形象。
部落外圍有簡易柵欄，入口有戰士守衛。
葉塵神識探查，部落內赤角族約三百人，成年戰士兩百余。
最強氣息位于中央大屋，真主境五重巔峰，應是首領。
另有四道真主境四重氣息，分散部落各處。
“首領在大屋，四名頭目在東南西北四角?！?/p>
葉塵低聲道。
鐵山面色凝重：“護衛隊至少五十人，皆是真主境二三重。”
“按計劃，我牽制首領，你們清理護衛隊?！?/p>
“蘇清雪協助你們，速戰速決?！?/p>
葉塵道。
眾人點頭。
葉塵展開真界投影，五十萬里山川虛影覆蓋山谷。
重力領域壓下，部落內赤角族動作一滯。
他率先沖出，無相刃直劈中央大屋。
屋內赤角首領察覺危險，撞破屋頂躍出。
它身高五丈，獨角赤紅如血，手持骨斧，斧面鑲嵌晶石。
“人類，找死！”
首領咆哮，骨斧劈下。
斧風撕裂空氣，灼熱氣浪撲面。
葉塵舉刀硬接，刀斧相撞，氣浪炸開。
他倒退三步，地面龜裂。
首領怒吼，斧勢連綿。
葉塵展開身法，混沌無極遁穿梭，刀光如網，纏住首領。
同一時間，鐵山率人殺入部落。
五道身影如狼入羊群，刀劍揮舞，赤角戰士接連倒地。
蘇清雪冰魄劍掃過，寒氣凍結十丈范圍，限制戰士行動。
四名頭目從四方沖來。
鐵山迎向東方頭目，劍光如虹。
其余三人分別纏住另外三頭目。
戰斗爆發，怒吼聲、兵刃碰撞聲、慘叫聲混雜。
葉塵與首領激戰三十回合。
首領力大斧沉，每一擊都震得他手臂發麻。
他不再硬拼，刀勢轉為靈動，混沌歸墟劍罡專攻關節要害。
首領斧法大開大合，但速度稍慢。
葉塵抓住破綻，一刀斬中其左膝。
膝骨碎裂，首領踉蹌。
它暴怒，燃燒精血，氣息暴漲至真主境六重門檻。
骨斧赤光大盛，一斧劈出，斧罡延伸十丈。
葉塵展開真界之力，山川虛影凝實。
他雙手握刀，混沌開天劍罡全力斬出。
灰蒙刀罡與赤紅斧罡對撞。
轟！
氣浪席卷百丈，房屋倒塌，煙塵沖天。
葉塵倒退十步，嘴角溢血。
首領左臂齊肩而斷，鮮血噴涌。
“人類，我要撕碎你！”
首領獨臂持斧，再次撲來。
葉塵抹去血跡，刀光再起。
混沌衍兵劍罡凝聚一線，刺穿首領咽喉。
首領僵立，獨眼圓瞪，轟然倒地。
葉塵割下獨角，收入懷中。
另一邊，鐵山斬殺東方頭目，蘇清雪冰封北方頭目，其余兩處戰斗接近尾聲。
護衛隊死傷過半，余者潰散。
戰斗結束。
葉塵探查自身，肋骨斷兩根，內腑震蕩。
他服下回春丹，盤坐調息。
鐵山等人清理戰場，收集晶核材料。
此戰斬殺首領一名，頭目四名，戰士八十三名。
獲得晶核兩百余枚，各類材料堆成小山。
半個時辰后，葉塵傷勢穩定。
七人攜帶戰利品，迅速撤離。
返回溫泉谷地，已是傍晚。
鐵山清點收獲，將晶核材料平分。
葉塵得獨角一支，晶核六十枚，赤角族修煉獸皮卷三張。
“葉道友，此戰多虧你牽制首領?！?/p>
鐵山鄭重道，“日后若有差遣，鐵某在所不辭?！?/p>
葉塵擺手：“各取所需罷了?！?/p>
他取出獸皮卷，卷面繪制赤角族圖騰，旁有蝌蚪狀文字。
文字扭曲，難以辨認。
“這是赤角族功法？”
蘇清雪問。
葉塵點頭：“但文字不通，需找人解讀?！?/p>
鐵山道：“黑石城有專門解讀古籍的先生，姓文，住在城東舊書巷。”
“只是收費不菲?！?/p>
葉塵記下。
七人在谷內休整一夜，次日返回黑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