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從王建萍身上翻身下來，側身靠在床頭，胸膛仍在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王建萍側過身，鉆進丈夫的懷里，臉貼在他汗濕的胸膛上。
她能聽見李衛國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像打鼓一樣。
王建萍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剛才那場情事，讓她有點意外，李衛國今年都五十二了，體力居然還這么好。
時間不短，力道也足，把她伺候得渾身酥軟。
“行啊你，”王建萍抬起手，輕輕戳了戳丈夫的胸口，“老當益壯啊？”
李衛國笑了，笑聲里帶著點自得：
“那當然。我天天鍛煉可不是白練的。再說了，伺候老婆，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德性。”王建萍笑著輕輕打了他一下，“給你點顏色就開染坊。”
李衛國摟緊妻子，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說真的。建萍，咱們以后……別分房睡了。我年紀大了，就想晚上能抱著你睡。”
王建萍心里一暖，剛要說話，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嗡！嗡！嗡！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刺耳。
王建萍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亮著，顯示的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但那串數字，王建萍太熟悉了！
是她的小情人陳曉東的號碼。
當初認識的時候，王建萍還覺得和陳曉東挺有緣分的。
現在只會覺得晦氣。
王建萍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沒了，她眼神沉了沉，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王建萍松開摟著李衛國的手，坐起身，拿過手機。
“誰啊？”李衛國問。
“局里的電話。”王建萍語氣自然，“可能有什么急事。”
她說著，按了拒接鍵，屏幕暗了下去。
然后王建萍轉過身，對李衛國抱歉地笑了笑：
“衛國，你先睡吧。今天還有點工作要處理，我忙完了……可能就去我那邊睡了。”
李衛國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還是點頭：“行，那你別忙太晚。注意身體。”
“知道。”王建萍俯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后下床，撿起地上的睡衣穿在身上。
真絲睡衣滑過皮膚，剛才的溫熱已經散了。
她走出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李衛國臉上的笑容就徹底消失了。
他坐起身，靠在床頭，眼睛盯著那扇門，耳朵豎起來，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往書房的方向去了。
然后是很輕的關門聲。
李衛國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到臥室門口，他握住門把手，輕輕擰開一條縫。
書房的燈亮了，門底下透出一線光。
李衛國光著腳，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他停在書房門口，屏住呼吸。
書房里。
王建萍反鎖了門，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回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萍姐！”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撒嬌的調子，“你怎么不接我電話啊？我都想死你了！”
是陳曉東。
二十五歲，健身教練出身，身材好，臉也帥。
當初王建萍在會所認識他時，確實被迷了一陣子。
年輕男人的熱情和體力，是她這個年紀在丈夫身上很難再找到的。
但新鮮勁過了，麻煩就來了。
陳曉東太貪！
一開始要錢，后來要車，再后來要房子。
王建萍給他買過幾塊表，幾身名牌衣服，一輛三十多萬的車，結果他還不滿足。
最要命的是，去年陳曉東跟幾個狐朋狗友玩大了，給幾個女孩下藥，玩出了人命。
最后還是王建萍動用了刑偵局的關系，硬生生把案子壓下來，給他平了事。
從那以后，王建萍就想跟陳曉東斷了。
但他不干！
“什么事？”王建萍聲音很冷，沒接他那套甜言蜜語。
“哎呀，萍姐，你別這么冷淡嘛。”
陳曉東在電話那頭笑道，
“我就是想你了。對了，我今天路過4S店，看到一輛保時捷911，GT銀的，特別帥。萍姐，你給我買嘛~”
王建萍閉了閉眼。
她都能想象出陳曉東說這話時的表情，眨著眼，撅著嘴，像只討食的狗。
“我沒錢。”王建萍說得直接。
“萍姐~你騙人~”陳曉東拖長聲音，“你可是副局長，怎么可能沒錢？”
“夠了！”王建萍打斷他，“明天上午十點，老地方見。我有話跟你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么事啊萍姐？”陳曉東的聲音里帶了點警惕，“不能在電話里說？”
“見面說。”王建萍語氣不容商量，“記住了，十點。”
“……好吧。”陳曉東不情不愿地答應了，但馬上又甜膩起來，“那萍姐，你明天來的時候，給我帶點現金唄？我最近手頭緊……”
“明天再說。”王建萍掛了電話。
她把手機扔在桌上，雙手撐在桌沿，低著頭。
書房里很安靜。
墻上掛鐘的秒針在走，嘀嗒，嘀嗒，每一聲都敲在她心上。
陳曉東這個麻煩，必須解決了。
明天見面，跟他攤牌。
給他一筆錢，讓他滾出京都，永遠別再回來。
如果他不同意……
王建萍眼神冷了下來。
那她就只能用別的方法了。
正想著，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陳曉東發來的微信：“萍姐，晚安~愛你喲~[愛心]”
王建萍盯著那條信息，幾秒后，按了刪除鍵。
書房門外。
李衛國貼在門板上，把里面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
他臉色鐵青，拳頭攥得死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陳曉東。
保時捷911。
老地方。
還有那些甜得發膩的調子……
李衛國不是傻子，他聽得出電話那頭是個年輕男人，聽得出那語氣里的親密和……索取。
原來如此。
原來王建萍這段時間的冷淡，不是因為工作忙，不是因為王家出事。
是因為外面有人了。
李衛國慢慢直起身，后退兩步，靠在走廊的墻上。
墻很涼，透過薄薄的睡衣滲進皮膚里。
他想起剛才床上的溫存，想起王建萍趴在他懷里時的笑容，想起她說“別分房睡了”時的溫柔。
原來都是假的。
至少，不全是真的。
李衛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神已經變了。
他轉身，光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回臥室。
而書房里，王建萍還在燈下坐著，想著明天怎么打發掉那個麻煩的小情人。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丈夫，已經聽到了所有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