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東三人剛走到VIP3包間門口，旁邊的服務生立刻上前，恭敬地替他們拉開了房門。
包間里燈光曖昧，音樂輕柔。
沈曼已經等在里面了，她今天穿了身香檳色的旗袍，頭發松松挽著，手里端著杯酒，正靠在沙發上和經理說話。
看到陳曉東進來，沈曼笑著站起身：“曉東，來了？”
“曼姐！”陳曉東松開兩個姑娘，大步走過去，一把抱住了沈曼，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想死我了！”
沈曼身子微微一僵，臉上卻依舊掛著笑意，不著痕跡地輕輕推開了他：
“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還這樣！坐吧，酒都給你準備好了。”
茶幾上擺著兩瓶黑桃A，還有果盤、小吃。
陳曉東一屁股坐在正中的沙發上，莉莉和小雨立刻一左一右挨著他坐了下來。
“還是曼姐懂我！”
陳曉東拿起酒瓶，直接對著瓶口喝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
“這酒真夠勁！”
沈曼在他對面坐下，眼神在陳曉東身上掃了一圈，新西裝，新手表，整個人透著一股暴發戶的得意勁兒。
她心里冷笑，面上卻笑得更溫柔了：“曉東，聽說你最近發財了？”
“發什么財！”陳曉東擺擺手，但臉上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就弄了點小錢，五百萬，灑灑水啦！”
“五百萬還小錢？”莉莉眼睛都直了，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東哥，你也太厲害了吧！”
小雨也湊上來：“東哥，那你能不能……”
“能！都能！”
陳曉東大手一揮，從口袋里掏出一沓現金，看厚度得有兩三萬，隨手抽出幾張塞進兩個姑娘的胸口，
“拿去花！不夠再跟哥說！”
兩個姑娘笑得花枝亂顫，愈發賣力地湊上來討好他了。
沈曼看著這一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酒過三巡，陳曉東已經醉得七七八八了。
他一手摟著莉莉，一手端著酒杯，舌頭都大了：
“曼姐，我跟你說……這世上啊，就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再加錢！”
莉莉被他摟得有點疼，輕輕掙了掙：“東哥，你弄疼我了……”
“疼？”陳曉東突然翻臉，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
聲音清脆，包間里瞬間安靜了。
莉莉捂著臉，眼睛瞪大，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給你錢你還嫌疼？”陳曉東指著她罵，“裝什么清純？老子花錢是來開心的，不是來看你臉色的！”
小雨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沈曼眉頭微蹙，轉瞬又換上笑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莉莉的肩膀：
“好了好了，曉東喝多了。你先出去休息會兒，等會兒讓經理給你包個紅包。”
莉莉咬著嘴唇，看了陳曉東一眼，轉身快步走出了包間。
陳曉東又喝了一口酒，轉頭望向沈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曼姐，你別介意哈。這些女人，就是欠收拾！給點錢就不知道自已姓什么了。”
沈曼坐回沙發，笑容溫柔：“曉東，你這話說的……女孩子嘛，要溫柔點。”
“溫柔？”陳曉東嗤笑，“曼姐，你是不知道。我之前玩得更狠的時候，那才叫……”
他稍一停頓，壓低了嗓音，往沈曼身邊湊了湊：
“我跟我那幾個兄弟，有一次在夜店，給三個妞下了藥，玩了一整夜。第二天醒來，都沒氣了！”
陳曉東說這話時，眼睛都沒眨。
沈曼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笑容不變：“然后呢？”
“然后？”
陳曉東得意地笑道，
“能怎么樣？我打了個電話，第二天就有人來把事處理了。尸體怎么處理的我不知道，反正到現在，屁事沒有！”
他又灌了口酒，繼續說：“曼姐，你知道我打電話給誰嗎？”
沈曼搖頭。
“王建萍！”陳曉東一字一頓，說完又笑了起來，“就是刑偵局那個副局長，她是我女人。”
包間里的音樂還在響，但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小雨已經嚇得臉色發白，縮在沙發角落里不敢動了。
沈曼往前傾了傾身，聲音更輕了：“曉東，你喝多了吧？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我沒亂說！”陳曉東拍了一下桌子道，“王建萍，五十歲的老女人，看著一本正經，在床上……”
他說到這兒，嘿嘿笑了起來，湊到沈曼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極其露骨的話。
沈曼聽著，臉上笑容依舊，但眼神越來越冷。
“所以啊，”
陳曉東往后一靠，翹起二郎腿，
“她以為給我五百萬就能把我打發了？做夢！以為刪了就沒事了？！嘿嘿！老子手里有備份！她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把那些錄音、那些照片，全捅出去！看王建萍還怎么當她的副局長！”
他說得咬牙切齒，顯然對王建萍提分手的事懷恨在心。
“錄音？”沈曼輕聲問，“你還錄音了？”
“當然錄了！”
陳曉東得意地掏出手機晃了晃，
“每次干她的時候，我都錄下來了。還有她跟我說的那些情話，那些床上說的悄悄話……全在這兒！”
他把手機扔回口袋，又端起酒杯：
“曼姐，我跟你說，這女人啊，就是賤！你越對她好，她越不把你當回事。就得像我這樣，抓住她的軟肋，讓她怕你，她才老實！”
沈曼點點頭，笑容更深了：“曉東，你說得對。來，我再敬你一杯。”
她端起酒杯，和陳曉東碰了一下。
兩人一飲而盡。
陳曉東喝得太急，嗆到了，劇烈咳嗽起來。
沈曼趕緊起身，輕輕拍他的背：“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她的手在陳曉東背上拍著，另一只手卻悄無聲息地從沙發縫隙里摸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
“曉東，你喝多了。”沈曼聲音溫柔，“我讓經理給你開個房間，你先休息會兒？”
“不……不用！”陳曉東擺擺手，但眼睛已經睜不開了，“我……我還能喝……”
話沒說完，他的頭一歪，倒在沙發上，打起了呼嚕。
小雨怯生生地問：“曼姐，這……”
“你出去吧，今天的事，別往外說。出去找經理，讓他給你拿兩萬塊錢。”
“謝謝曼姐！”小雨趕緊起身，快步走出包間。
包間里只剩下沈曼和醉倒的陳曉東。
沈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走到陳曉東身邊，從他口袋里掏出手機，用他的指紋解了鎖。
快速翻找，果然找到一個加密文件夾，里面全是視頻。
沈曼掏出自已的手機，把文件夾全部拷貝了過來。
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塞回到陳曉東的口袋，隨后沈曼拿起那支小巧的錄音筆，按下了停止鍵。
今晚的收獲，比她預想的還要大。
陳曉東這個人，真是蠢得可以！
五百萬就讓他得意忘形，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了。
王建萍的那些把柄，那些錄音，那些照片……
還有他親口承認的下藥害死人的事。
這些，都是致命的武器。
沈曼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京都的夜景。
燈光璀璨，車流如織。
這座城市，表面光鮮，底下卻藏著多少骯臟的秘密。
她把錄音筆放進手包，轉身走出了包間。
走廊里，經理已經等在門口：“曼姐，陳先生……”
“讓他睡，明天早上醒了，送他出去。記住，今天的事，誰都不許說！”
“明白。”
沈曼點點頭，踩著高跟鞋，朝自已辦公室走去。
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里回響。
走到辦公室門口，她推門而入，反手便鎖上了門。
然后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接通。
“秦總，”沈曼的聲音平靜，“我拿到東西了。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多！”
電話那頭傳來秦軍低沉的聲音：“很好，等我消息。”
“明白。”
沈曼掛了電話，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紅酒。
她端著酒杯，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游戲，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