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絲毫沒察覺到柳如煙臉色的變化，還在繼續罵：
“你這個下賤的小三，居然敢爬上我男人的床！當年我就該找人弄死你，留你這條賤命，你還敢反咬我一口？！”
柳如煙慢慢抬起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發。
“我當然記得。”
柳如煙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那天，三個男人，整整六個小時。我求饒了二十七次，而你，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邊喝酒，一邊笑。”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李娟：
“你說，讓我記住這個教訓，下輩子投胎，別碰別人的男人。”
李娟被柳如煙的眼神看得心里發毛，卻依舊強撐著嘴硬：
“怎么？現在想報仇了？柳如煙，我告訴你，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當年我能整你一次，現在照樣能！”
“是嗎？”柳如煙突然笑了。
“李娟，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是當年那個被你隨便叫幾個人就能按在地上的女孩子？”
“不然呢？！”李娟冷笑，“你以為穿個風衣，裝個深沉，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在京都，你這種女人我一只手就能捏死！”
她說著，突然提高音量，朝四周大喊一聲：“彪子！出來吧！”
聲音在空樓里回蕩。
幾秒后，腳步聲從后面傳來。
李娟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以為我會一個人來這種地方？柳如煙，你太天真了！”
三個男人從后面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光頭，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身后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個瘦高，一個矮壯，都穿著臟兮兮的工裝。
“娟姐。”光頭走到李娟身邊，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李娟更得意了，她抬手指著柳如煙：
“彪子，看見了嗎？這女人，賞給你和你兄弟了！今天給我好好玩，玩盡興！當年我怎么教訓她的，今天你再給我教訓一遍！”
彪子沒說話，只是盯著柳如煙看。
柳如煙還是那副表情，不慌不忙，甚至嘴角還帶著點笑意。
李娟心里突然有點發毛。
這女人有病吧？這時候還笑得出來？
“彪子，還等什么？！”她催促道，“趕緊的！這爛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彪子終于動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不是朝柳如煙，而是走到李娟面前。
兩人距離很近，李娟能聞到他身上那股那股煙味和汗味攪在一起的刺鼻臭味。
“娟姐。”彪子開口，“其實吧，我跟你這么多年，一直對你挺感興趣的。”
李娟愣住了。
“你……你說什么？”
彪子咧嘴，笑得更猙獰了，
“我說，比起柳小姐，我還是對你比較感興趣。”
李娟腦子里“嗡”的一聲！
她猛地看向柳如煙。
柳如煙依舊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
“你……你們……”李娟聲音開始發抖，“彪子！你他媽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柳如煙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彪子是我的人，一直都是。”
“不可能！”李娟尖叫，“他跟我五年了！我……”
“五年時間，足夠讓一個人，徹底取得信任了。”
柳如煙慢慢走過來，黑色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娟，你以為每次去迷夢玩，是誰安排的‘安全可靠’的小伙子？”
她走到李娟面前，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是沈曼。”柳如煙輕聲說，“沈曼也是我們的人。”
李娟的臉色“唰”地白了。
她下意識往后退，可身后就是彪子，退無可退。
“娟姐，慌什么啊！”彪子伸手，一把按住了李娟的肩膀。
彪子的手勁很大，李娟疼得“啊”了一聲。
另外兩個年輕人也圍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
“放開我！”
李娟拼命掙扎，手里的電擊器“啪”地掉在了地上，
“彪子！我平時對你不好嗎？！我給你錢！給你女人！你他媽敢背叛我？！”
彪子冷笑：“娟姐，你是給錢，但你那態度，真把自已當皇太后了？呼來喝去，動不動就罵娘。柳小姐就不一樣了，她把我當人看。”
他說著，看向柳如煙：“柳小姐，怎么處理？”
柳如煙沒馬上回答。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娟的臉。
動作極輕，卻讓李娟渾身一顫。
“大嫂剛才說，要讓你們把我玩到死？”
柳如煙歪了歪頭，表情像是真的在思考，
“這個主意不錯。”
“不……不是……”
李娟的聲音抖得厲害，
“如煙，如煙我錯了！當年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你要多少錢？我給你錢！王家還有錢！我給你！”
“錢？”柳如煙笑了，“我要錢干什么？我現在不缺錢。”
“那……那你想要什么？你說！我都給你！”
柳如煙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我想要你嘗嘗，當年我嘗過的滋味。”
李娟的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不要……如煙，求你了！我年紀大了，我受不了那種事！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
柳如煙看著她哭花的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下午。
也是在這樣一個荒涼的地方，她也這樣求過。
“大嫂，當年我也求你了。”
柳如煙聲音很輕，
“我跪在地上，頭都磕破了，我說我錯了，我說我再也不敢了。你怎么說的？”
李娟說不出話，只是哭。
“你說，‘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柳如煙替她說了出來，“你還說，‘給我好好伺候這幾位大哥，伺候好了，興許留你一條命。’”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李娟，你知道那天我是怎么熬過來的嗎？六個小時，我感覺自已死了一遍又一遍。到最后，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彪子在旁邊聽著，臉色也沉了下來。
“柳小姐，這老女人真夠毒的！”
柳如煙點頭：“所以，彪子，還愣著干什么？”
她往后退了兩步，讓出空間。
“大嫂這么喜歡安排這種事，那就讓她自已也嘗嘗。記住，到死為止！”
彪子咧嘴一笑：“明白！”
李娟徹底崩潰了，她拼命掙扎，但兩個年輕漢子死死架著她，根本掙不開。
“不！不要！柳如煙！你殺了我！你直接殺了我！”
“殺了你？”柳如煙搖搖頭，“那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經歷一遍我經歷過的，然后，再死！”
她轉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過頭。
“對了，事后處理干凈點。找個兄弟去頂一下罪，就說……李娟死于意外。這種案子，判不了重罪的。”
彪子眼睛一亮：“柳小姐，您的意思是……”
“頂罪的兄弟，一百萬安家費。”柳如煙說，“事后我會安排律師，最多判幾年。”
這話一出，彪子身后那兩個年輕人都激動了。
“彪哥！我來！”
“我來我來！我年輕，進去蹲幾年沒事！”
“一百萬啊！夠我老家蓋棟樓了！”
李娟聽著這些對話，瞳孔都放大了。
她終于意識到，柳如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一場策劃了很久的復仇。
每一步，每一個細節，都算好了。
“柳如煙……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娟聲音嘶啞，“殺了我，王家不會放過你的……”
“王家？”柳如煙笑了，“王家只會以最快的速度把你從王家分割出去！”
她頓了頓，語氣里帶著譏諷：“等他們發現，自已家的媳婦是因為在外面玩得太瘋，玩出人命的，會是什么表情？我倒是挺想看看的。”
李娟張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柳如煙最后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黑色風衣在風中飄動，背影挺拔。
走出天井時，她聽到身后傳來李娟撕心裂肺的尖叫，但很快，那聲音就被捂住了，變成悶哼。
柳如煙腳步沒停，徑直走出了爛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