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史記載:女帝曰:“淳于博士既言以死謝先帝,當守信約,毋敢食言。今若逡巡不敢撞柱,便是欺罔父皇、虛言惑眾,既負爾口中宗法禮制,更愧父皇地下之靈。”】
【簡單來說,就是你淳于越博士既揚言要以死答謝先帝,那就要說到做到,不可失信!】
【今天你淳于越若是猶豫退縮半分、不敢撞柱赴死,便是欺瞞先帝、用假話蠱惑眾人!】
【既對不起他自已口中堅守的宗法禮制,更對不起地下始皇的在天之靈!】
嬴政:6
話音落下,天幕之下鴉雀無聲。
“......”
扶蘇扶了扶額,心想:你說你惹她干嘛?
而作為當事人淳于越,聽到天幕之言霎時面紅耳赤,氣血翻涌直沖天靈蓋。
周圍目光如芒在背,有驚愕,有譏諷,更有不加掩飾的嘲弄,將他裹挾在無形的審判場中,只覺羞愧難當、無地自容。
這嬴清樾,未免太過欺人太甚!
身為儒門博士,他本是扶蘇座師,于她而言亦是長輩,可這女帝竟半點不顧及尊師重道的禮法,當眾將他逼入絕境,絲毫不留體面!
更念及扶蘇先前那番軟語勸和、不欲與女帝相爭的言語,淳于越心頭怒火更熾,面色由紅轉青,鐵青如鐵。
他重重冷哼一聲,猛地一揮衣袖,袍角掃過階前地磚,帶起一陣疾風,轉身便拂袖而去。
那背影看似決絕,實則腳步倉促,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落荒而逃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