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抬起頭,恰好對上汪淼淼精心修飾過的眉眼。
她微微俯身,將一份產品手冊遞過來時,領口若隱若現的蕾絲邊恰好能落入陸塵視線中。
隨著她靠近,精心挑選的斬男香在空氣中彌漫,
“先生,這是我們品牌新到的限量款系列。”
她指尖在手冊上輕輕一點,“尤其是這款高開衩半身裙,特別適合身材好的女生穿。”
這話中透著隱約的暗示。
汪淼淼時刻都在注意著陸塵的目光,當看到陸塵目光落下后,立即乘勝追擊。
“我們還有配套的蕾絲上衣,先生可以了解一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維持職業形象,又暗藏撩撥。
若陸塵接茬,就是她機會。
若被拒絕,也能用工作借口搪塞過去。
在奢侈品店工作三年,她太清楚什么樣的男人值得下手,陸塵這種買買買的行為,太讓人心動了。
正是她夢寐以求的“上岸”機會。
而已經二十六歲的她,這次決定押上更多籌碼。
畢竟像陸塵這樣的優質獵物,可不常見。
她見過太多柜姐,靠著釣到金主翻身,從月薪八千的上班族,搖身變成背著奢侈品的闊太太。
而且,哪怕拿不下陸塵,只要留個聯系方式,就可能接觸到他的富豪朋友圈。
作為一個奢侈品店的柜姐,她最清楚,一個優質客戶背后往往是一張關系網,也是打開她人脈資源的鑰匙。
而她最大的武器就是自已傲人的身材。
陸塵隨意的翻著產品手冊點點頭。
確實不錯。
但不適合林楚楚,反而蘇婉清更加適合。
汪淼淼心中一喜,立即趁熱打鐵,“這款裙子采用意大利進口面料,全球限量50件,我們店只分到一件。”
她頓了頓,接下來的每個字都帶著若有似無的暗示。
“這一件...剛好適合我這種身材的女人。”
陸塵合上手冊,抬眼打量著她。
汪淼淼立即挺直腰背,讓包臀裙勾勒出的曲線更加明顯,26歲的輕熟風韻,再配上精心打理的卷發,確實有不少資本。
買回去給蘇姐穿,陸塵大手一揮。
“買。”
汪淼淼臉上露出欣喜之色,以為陸塵聽懂了她的暗示。
結果陸塵直接道:“包起來吧。”
不對,這發展不對啊!
他不應該讓我穿給他看看嗎?
難道是因為妹妹在這里的原因?
這套衣服十幾萬,這個月的業績已經穩了,她雖然很高興,可這并不是她要達到的目的。
“其實...”她迅速調整策略,“我們還有VIP的定制服務。”
“以后,你可以登錄我們店的app,看上哪件衣服后,可以發給我,我們可以幫忙試穿,然后再把照片發給您,若您需要,我們還可以送貨上門。”
還有這種服務?
這就是有錢人的購衣體驗嗎?
該死的資本主義。
陸塵想起了某個電視劇里,上門給富婆開時尚展的情節,真是震碎世界觀。
汪淼淼掏出手機,“加個微訊可以嗎?我把資料發給您。”
此刻她正在心里盤算,要是能讓他加微訊,今晚就發幾張很正經的照片。
不過,她覺得這樣的年輕人,怕是不會同意。
因為二十歲的年齡段,他們還不知道姐姐的好處。
“好。”
陸塵同意,他豈能看不出來這個女人想干什么。
可他在乎嗎?
只要能給他刷出來任務,他還得謝謝對方。
畢竟,你不能一邊去酒吧玩,一邊要求酒吧的小妹,每個都是守身如玉的白蓮花。
這不是想太多了,而是腦子有坑。
聽到陸塵的回答,汪淼淼先是一愣,隨即立馬興奮的拿出手機添加陸塵的微訊。
她的微訊頭像是一個可愛的貓咪,而不是什么性感的照片。
這是她們專門培訓過的,男人對這種反差萌最沒有抵抗力。
能讓她們在給客戶溝通中,會少很多麻煩。
“我掃你就可以。”
陸塵掃碼時,汪淼淼已經迅速在腦中規劃好接下來的攻勢。
今晚十一點發第一條信息,這個時候是人最孤獨的時間點。
配圖是她躺在床上穿著睡衣。
明天中午再無意間發錯一張健身照,然后再慌張撤回。
“陸先生,你稍等我去配貨。”
汪淼淼拿著那條價值不菲的高開衩半身裙和蕾絲上衣走向收銀臺。
“厲害啊淼淼。”
收銀臺前的馬尾柜姐,擠眉弄眼道:“真有你的。”
“微訊加了?你這是要起飛了。”她偷瞄了眼不遠處的陸塵,“長得帥還這么闊綽,這種極品多久沒見過了?”
隨后她不爽道:“上次我釣到那個禿頂大叔,送個包而已,還得陪他一個月,唉,要是換成這種小鮮肉,三個月我也愿意啊,羨慕死我了,早知道我就上了。”
汪淼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這么努力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這一刻么。
馬尾辮柜姐突然嘆了口氣,“那個金色頭發的女生,我突然開始理解她,羨慕她,想成為她了。
要是有個這樣的金主,我也愿意當跟屁蟲。”
另一個波浪卷的同事也湊過來,不咸不淡道:“這套衣服十六萬八,這帥哥今天在你手上消費快四十萬了吧?”
“運氣好而已。”汪淼淼輕描淡寫道。
她能聽得出來這其中的酸味和不爽。
因為每個柜姐其實都是競爭關系,她們的工資都直接與銷售額掛鉤。
汪淼淼這一單四十萬的業績,相當于其他人辛苦半月的銷售額。
波浪卷同事這個月還差三十萬業績,眼看就要到月底了,她當然不爽。
而且,像陸塵這樣年輕多金的優質客戶,整個商場半年都遇不到一個。
大多數有錢人不是禿頂大叔,就是帶女朋友來的富二代,要么是獨自前來的富太太們。
波浪卷同事上周好不容易遇到個合適的,結果人家直接找熟人買單,連微訊都沒加上。
更何況。
與那個新來的20歲,皮膚能掐出水來的實習生相比,這位已經是柜姐里的高齡了。
她們過了25歲,競爭力逐年降低。
陸塵這樣的客戶,很可能是她們“上岸”的最后機會。
若錯過了,她們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找個老實人嫁了。
要么去開直播,賣肉賺錢。
連被人包養都做不到,畢竟連老男人喜歡的都是18歲。
波浪卷柜姐被汪淼淼不咸不淡的話氣的不輕,冷哼一聲走了。
馬尾辮同事湊過來道:“聽說李經理晚上要請他去酒廊,你懂的,就是那種...私人品鑒會。”
汪淼淼愣了愣。
李經理是商場里的主管,40歲還沒結婚,最喜歡用“紅酒品鑒”的名義給富豪們介紹女伴。
“她答應了?”汪淼淼可聽說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答應又能怎么辦,她已經二十七歲了……唉!我都想放棄了,回老家隨便找個人嫁了。”
馬尾辮柜姐嘆口氣。
汪淼淼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面對每天那些假名媛群里的奢侈品和上流生活的轟炸。
她們的心境早已不同了,不可能再回到普通人的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