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云自然是高興的,這樣徐稷更有發展,童窈以后的日子也會更好過。
還有童歲,之前還很不放心,如果童窈和徐稷后面也要去京市的話,那她的心就能落一大半了,幾個人在一個地方,總歸算是有個照應。
不說別的,就是誰有個事,也能最快的聯系到家里人,不像他們離的這么遠,就是有事也鞭長莫及,只能在電話里頭干著急。
喬云連忙笑著道,“挺好,挺好的,只是京市那邊冬天的時候挺冷的,我到時候給你們都多幾套棉衣棉褲。”
童歲問童窈:“知道大概多久能定下來嗎?”
聞言童窈朝徐稷看,徐稷朝她微微搖了搖頭。
童窈:“還不太能確定,姐,你有打算好什么時候過去嗎?”
童歲看了眼家里人:“過幾天吧。”
喬云在電話邊道:“你爸不放心歲歲一個人去,想送她去,所以我剛剛跟你說得晚幾天給你做紅薯干那些,我先給你姐和你爸準備下她們去京市的東西。”
童窈忙道:“媽,我的東西不急,你先給姐和爸做。”
喬云:“好好。”
接下來一家人都輪流著說了幾句,由最小的童華竹收的尾。
她脆聲聲奶聲奶氣道:“小姑,我媽媽說你以后也會給我生個小妹妹或者小弟弟的,我好想小妹妹和小弟弟啊,你能快點生嗎?”
眾人都料到她會這么說,忍不住被她的童言童語逗笑。
童窈微愣了下后也揚起了嘴角,她柔聲道:“小姑做不了主啊。”
說著她看了眼徐稷,微抿了唇瓣后,臉頰紅潤了些:“得看小妹妹或者小弟弟,想不想來呢。”
“小姑...也在等呢。”
童華竹:“她們肯定會想來的,到時候我給她們買糖吃!”
童窈笑:“好。”
通訊的不方便讓一家人難得能這樣圍在一起說說話,喬云握著話筒舍不得放,童有才站在旁邊也舍不得走,三個蘿卜頭嘰嘰喳喳的,你一句我一句,把那些家長里短的話說得熱熱鬧鬧的。
后面掛電話的時候,都依依不舍,說了幾次掛了啊,卻又想到什么又說了起來。
一通電話說了半個多小時,為了不影響后面的人,才終于掛斷了。
回去的路上,童窈垂眸邊走邊想童歲的事。
她沒去過京市,童歲也沒去過。
說實話,她是沒有她姐姐的勇氣,能只身一人去那么遠,一個人都不認識的城市。
徐稷上次去過,童窈問他那邊大嗎?
“挺大的。”徐稷上次去京市,是帶著任務的,基本都是高度警覺狀態,也只陪著教授去了幾個基地,對其他的倒是不了解。
但就那幾個基地,就能讓他見識到京市和他們這兒的區別,那些基地里的設備,訓練場,營房,都比這邊好上不止一個檔次。
童窈看著旁邊的家屬院區域,突然問:“那邊的家屬院也像這邊一樣嗎?”
徐稷搖頭:“我還沒去過家屬院。”
“好吧。”童窈想著應該也跟這邊差不多吧。
還沒到家,童窈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林微,童窈驚訝的走過去:“林微,你咋來了?”
黃雅芳剛生產不久,應該挺忙的。
想著她又道:“林微,你最近忙的話就不用來給我治療的,我先把你的方子拿去抓藥來吃吧。”
最近林微確實沒空,她點頭,接著把手上用布包著的東西遞給童窈:“這是紅雞蛋,你拿著。”
“啊?”童窈有些好奇的打開看,布包里躺著六個紅雞蛋,紅彤彤的,圓滾滾的,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拿了一個放在手心里,還溫溫熱熱的,像是剛從鍋里撈出來沒多久。
“怎么要給我這個?”童窈有些不解。
林微:“這個在我們那邊叫喜蛋,都會給幫忙生產的人送,算是送祝福,也算是去晦氣。你幫了忙,沾了血腥,吃了喜蛋就把那些都沖掉了,這是老規矩,你拿著。”
聽她這樣說,童窈便沒再推辭,收下了。
林微朝童窈的手看:“上午我嫂子疼的時候抓你了吧?手怎么樣,有事嗎?”
在林微視線掃過來的,童窈把袖子朝下面拉了拉,她搖頭:“沒事,沒事的。”
林微拿出小瓷瓶給她:“這是我自已配的藥,消腫化瘀的,你涂在手上,明天就好了。”
童窈:“不用了,沒多大事,你留著用。”
既然是林微自已配的,且能帶到這邊來,肯定是費了心比較重要的,她這點傷,被徐稷擦了藥膏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林微沒說話,只把藥膏給了她:“收著吧,以備萬一也可以,我那兒還有,不行我自已還能做。”
見她態度強硬,童窈便收下了,怕林微忙,她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林微確實也忙,還要回去帶小侄女,點點頭走了。
徐稷剛剛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問:“可以抓藥吃了?”
童窈點頭:“今天林微又給我檢查了下,說可以開方子抓藥了,她上午就給我開了個方子。”
她原本是打算今天下午去城里抓藥的,但今天太累了,童窈決定明天去抓。
徐稷:“明天上午我和你一起去。”
童窈:“你不用訓練?”
徐稷:“沒事,先帶你去抓藥。”
那也行,這樣童窈也不用一個人去擠班車了。
第二天,徐稷陪著童窈去了城里。
在藥鋪抓完藥后,徐稷帶著童窈朝供銷社走。
童窈以為他缺什么東西要買,也就沒問,到了供銷社,卻看徐稷直直的朝賣糖的鋪子走。
糖鋪上擺著各式各樣的糖果,水果糖,奶糖,酥糖,用油紙包著,一格格碼得整整齊齊,看著就讓人覺得甜滋滋的,忍不住吞口水。
童窈朝徐稷看:“你要買糖?”
徐稷“嗯”了聲:“你喝完藥吃。”
原來是怕她喝藥苦,童窈抿著嘴笑了笑:“其實我不怕苦。”
從小到大,她藥其實喝的挺多的。
因為體質的原因,她甚至比一般人也更容易感冒,十歲前喝藥已經是家常便飯,還是十歲之后,才漸漸好了些。
不過喝了這么多年的藥,她已經對那個苦澀的味道習慣了,雖然還是做不到面不改色,但也勉強能接受了。
徐稷聽到她的話,眸底微深。
沒有人想要習慣苦澀,只是不得不接受而已。
他握緊了童窈的手,依舊每樣糖都買了一些。
喝藥他沒辦法替代,只希望喝完藥后,她的嘴里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