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跟著他的三個姑娘神情各異，半天沒人說話。
過了好久，李不染才忍不住先開口，語氣有點不忍：“陳凡……這樣會不會太過了？”
“可能吧。”陳凡回答得很淡，“但過了又怎樣？”
神帝不可辱。
否則，就是這個結果。
“可他們……罪不至死啊。”李不染臉色發白。
“你聽過一句話么？‘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陳凡眼里閃過一絲光，若有所思地問。
“聽過，但這和剛才的事有關？”
旁邊兩個女孩也看了過來，等他的解釋。
“天地自然，本是凌駕眾生之上的存在。”陳凡語氣平靜，“萬物在天道面前，都像祭品一樣平等。天高高在上，眾生只能敬畏，就算遭了天災，也只能認命，沒法報復。”
“天道不可侵，這就是我滅他們的理由。”
三個女孩一愣，更疑惑了。
陳凡淡淡一笑，深黑的眼眸里像有電光掠過。
“而在這個世界上，我，夜梟，就是天。”
送走慕容雪和李不染后，陳凡和謝詩韻回到一號別墅。
兩人在客廳面對面坐下。
“沒想到陳先生桃花運不錯嘛。”謝詩韻理了理頭發，笑得有點意味深長，“剛才那兩個姑娘都挺好，連慕容家大小姐都對你這么上心。”
“你誤會了，我和她們只是普通朋友。”陳凡端起水杯喝了口，語氣平常。
說完他又覺得不太對，自己干嘛要跟她解釋這個？
“普通朋友？”謝詩韻掩嘴輕笑，“都這樣了還普通朋友？看來陳先生是想當那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君子嘍？”
陳凡沒接這話，面色認真起來：“田余淮雖然死了，但我不希望遼省田家還在。這件事，就麻煩謝小姐了。”
“小事一樁。”謝詩韻點點頭。
謝詩韻爽快應了一聲，接著又說：“不過陳先生，你叫我叫得這么見外，是不是不太合適？”
“那你想讓我叫什么？”陳凡皺了皺眉，不就一個稱呼嘛，至于這么在意嗎？
“直接叫我清雅就好呀。”謝詩韻想都沒想就接話。
“行吧。”陳凡點點頭，也沒多糾結，直接問，“那你今天來找我，又是什么事？”
“還不是因為葉家老爺子治病那件事。”謝詩韻說。
“我不是說過了嗎？”陳凡語氣有點煩，“我不救。”
“你先別急，這事現在有點變化。葉家聽說你就是夜梟之后，對你特別有信心，所以想再請你一次。”謝詩韻解釋著，從包里拿出一個用麻布包著的東西。
她小心地把布一層層解開，里面露出一個浮雕玉髓。
那玉髓通體碧綠，看上去晶瑩透亮。就在它露出來的那一刻，陳凡感覺別墅周圍的靈氣似乎輕輕動了一下，明顯對這玉髓有反應。
“玉髓石？”
陳凡眼神一緊，立刻認了出來。
地球上怎么也會有玉髓石？他眉頭跟著皺了起來，心里有些不解。
這玉髓石在他前世所在的修仙大陸，可是頂尖的天材地寶，無數修仙者搶破頭都難拿到。因為它蘊含的靈氣比普通靈石強幾十倍，甚至超過上品靈石。
普通靈石如果不用法陣保存，靈氣就會慢慢散掉。所以陳凡平時都把自己的靈石收在玲瓏塔里。
但玉髓石不一樣，它不光能存大量靈氣，還能自己從天地間吸收靈氣存起來，就像一個能反復充電的“靈氣收集器”。這么稀罕的東西，連他玲瓏塔第三層里都沒有。
看到這，陳凡確實有點心動了。
謝詩韻見他表情松動，心里一喜。
“這玉髓石，葉家是從哪兒得來的？”陳凡認真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是葉家的傳家寶，外人哪會知道那么細。不過陳先生要是愿意幫忙，葉家肯定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謝詩韻說得也在理。陳凡低頭想了想，然后抬眼說：
“讓我出手也行。”
“但光一塊玉髓石還不夠，葉家還得另外答應我一個條件。”
陳凡的口氣沒什么商量余地。
“什么條件？”謝詩韻表情認真起來。
“等時候到了我再跟他們說，不過不會為難人，就是件葉家能力范圍內的事。”
“行。”謝詩韻點點頭，“我會轉告葉王族，讓他們先討論下。”
“明天給你回信，可以嗎？”
“可以。”
兩人說完，謝詩韻就離開了一號別墅，立馬聯系葉家去了。
接著，天漸漸黑了。
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卻讓本來就因為天驕大會而不太平的云州，一下子炸開了鍋。
田家在云州的那棟別墅里，剛在遼省出名的天驕田余淮，還有幾十個豪門子弟，居然全被滅了！
整棟別墅被轟平，地面燒得焦黑，火還燒著，半天不到，連房子帶人全成了灰。
一個都沒剩下，也沒留全尸。
而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夜梟。
這消息像風一樣，幾個小時就傳遍了云州，甚至整個北方。
不少世家心里發慌，趕緊又警告自家小輩：到了云州千萬別去惹那個殺人都不眨眼的狠人。
而那些死了子弟的家族，一收到消息當場就氣炸了，立馬下令要查兇手、必須嚴辦。
可命令剛發出去，一聽說兇手可能是夜梟……
那股喪子之痛和熊熊怒火，就像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全都啞了火。
要知道，這位連三大宗門都敢屠！
武協的長老和天驕，他殺起來眼都不眨，滅他們這些世家子弟，還算個事嗎？
果然，沒多久又傳來一個消息。
遼省新崛起的豪門田家，名下所有產業，剛剛全被謝王族打壓收購了。
同一時間，遼省武協的天殘劍也立刻和田家劃清了界限。
真是樹倒猢猻散。
曾經風光的田家，轉眼就垮了，傾家蕩產。
這消息等于是火上澆油，整個北方徹底轟動。
一時間，所有人對這位傳說中的華夏第一天驕，怕意又深了一層。
心里的敬畏，直接變成了恐懼。
這一連串事情，也給即將開始的天驕大會，蒙上了好幾層說不清的陰影。
就在云州市風雨欲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