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些光影，每一個光影，都像一個人在出劍。
一個光影，就是一招劍法。
隨便挑一招出來，都比他這輩子琢磨出來的那些壓箱底的絕招強太多。
陳天海看呆了。
整個人陷進去，完全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然，眼前一下子亮了，世界恢復正常。
那些光影沒了。
陳天海愣愣地看著停在胸口前半寸的那把寒月劍，劍刃上的冷光扎得他汗毛都豎起來。
就在這時候，陳凡手一收，往后一甩，寒月劍嗖地一下，自己飛回陳天海背后的劍鞘里。
陳天海一哆嗦，這才回過神來。
然后他激動得不行，臉上全是感動，實在忍不住了，撲通一下跪在陳凡面前：
“老奴……叩謝少爺賜劍法！”
陳凡趕緊伸手把他扶住，認真地說：“族公，您別這樣。”
“于公，您是我們炎龍隊的元老。于私，當年您對我們陳家的大恩，我一直記在心里。一套劍法而已，真不算什么。”
陳凡說得很輕松，但陳天海心里明白，剛才少爺傳他的那套劍法，有多厲害，有多珍貴。
隨手一傳，就是能壓過全天下的絕世劍法。這讓陳天海不得不再一次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少爺。
話說回來，自家少爺，到底已經強到什么地步了？
“少爺……我多嘴問一句，您現在，到什么境界了？”陳天海實在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問。
他知道這問題有點冒昧，但實在是憋不住。
半圣巔峰？
還是傳說中的無敵圣人？
陳天海眼巴巴地等著答案。
結果陳凡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
“啊？”陳天海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凡雙手背在身后，那雙眼睛像萬年的冰川，往下掃了一眼蒼生，語氣里透著一種說不出的孤獨：
“沒有對手，怎么知道？”
這話一出，陳天海直接愣住。
這是陳凡第二次說這話。比起上次跟李莎說的時候，這次語氣里的孤獨感更重了。
說完，陳凡抬起頭。
天上的月亮泛著一層迷迷蒙蒙的圣人光輝，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
這一刻，陳天海，還有周圍那些戰士們，全都眼神復雜地看著他。
夜風里，陳凡背著手站在那兒，身板挺得筆直，一頭長發被風吹得飄起來。那股子無敵又寂寞的勁兒，比之前更沉了幾分。
但同時，這個人影身上那種孤獨，也更濃了。
不能渡劫。
也沒法羽化登仙。
這人間，是打算讓他一直這么無敵下去？
唉。
“族公，我有個事想拜托你。”陳凡坐在回北野軍營的車上，表情挺認真地跟他說，“你幫我去找找這世界上的隱秘地方，特別是海外那些地兒。
你不是知道得多嘛，要是發現啥，就告訴我。”
華夏雖然是個大國，地方大人也多，可這外面還有更大的海洋和陸地呢。那些藏在深山老林或者海島上的秘境，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寶貝，八成就在那些地方藏著。
“老爺您放心，老奴這就去辦。”陳天海趕緊點頭，“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一定給您找到傳說中的秘境。”
陳凡卻搖了搖頭，挺嚴肅地說:“不用，你只要探清楚大概在哪兒就行，千萬別自己往里頭闖。我要的是你平平安安的，人沒事比啥都強。”
“是，少爺。”陳天海心里頭一熱，又是感動得不行，“那行，我明兒個就出發。”
第二天，邊防那邊傳來個消息，跟炸了雷似的，整個華夏都炸了鍋。
前兩天還氣勢洶洶要打過來的東島兵團和西方那幫軍隊，一夜之間，全撤了。
那支號稱百萬大軍的部隊，連之前搶到的地方都不要了，連夜就跑，那架勢，跟躲瘟神似的。
可這事還不算最嚇人的，因為同一天，軍部那邊又爆出個更大的消息。
就在前一天，北境的帝主，親自去了北野。
邊境那一戰，夜梟抬手之間，就把東島的四個天忍全砍了。
完事之后，還讓東島天皇的那個御前國師回去傳話:
“華夏要是死一個老百姓，我就殺你們東島一百個抵命。華夏要是死一百個，回頭我親自把你們東島整個國家活剮了。”
這話一傳出來，全世界直接炸鍋。
好家伙，這口氣也太大了吧？
他夜梟，真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國外那幫人吵吵嚷嚷的，華夏國內倒是氣氛熱烈得很。
這一下，夜梟的名聲又成了大家茶余飯后聊天的熱門話題。
十八歲的北境帝主。
一巴掌拍死四個世界頂尖的天忍。
一個人站在那兒跟千軍萬馬似的，壓得東島和西方那些國家頭都不敢抬。
這種跟神話一樣的故事，越傳越邪乎，越傳越遠。
可也有不少國外的強者，私下里直皺眉頭。
按理說西方那些軍隊和東島的軍團里，也有眾神的強者坐鎮，還有個叫渡邊狂雷的，那可是神忍級別的傳奇人物。
這么多大佬聚一塊兒，來勢洶洶的，怎么連跟夜梟打一仗都沒打，就撤了？
這事怎么想都不對勁啊。
遠在西方的奧林匹斯山那邊。
那地方，一座座山峰跟浮在天上似的，終年都是云霧繚繞。
其中有個特別高的山，叫阿爾卑斯圣山。
這會兒，山頂上云霧深處，有個戴著皇冠、穿著一身華麗袍子的西方男人，高高坐在主位上。
“父神，咱們好不容易才攛掇西方那些國家出兵華夏，您怎么突然又下令讓他們撤了？”
男人腳底下，站著一個穿騎士裝、戴著星冠的中年人，看著挺有派頭。
要是有西方的高手在這兒，一準能認出來，這位就是阿爾卑斯山的眾神之一，冰神雷奧。
他在西方這塊地界兒，那是實打實的陸地神王，名頭響得很。
“最近半年，東邊那塊兒炸了好幾道能量，我這圣山都有感應了。”
坐在王座上那男人，好像沒聽見雷奧的問話一樣，不但沒回答，反倒問起別的來了。他就這么一抬眼的功夫，身上那股子氣勢就透出來了，仿佛天地都得跟著抖三抖，威嚴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