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沒別的意思,只為她也有一點小脾氣,偶爾也得出口氣。
姚妃幾次三番出言不遜,這次更是心狠手辣,對舒舒一個孩子出手,她實在忍無可忍。可如今李君策出征在外,她再不能忍,也不得不忍。
但姚妃想仗著家中有人在戰場上,就在她這里無往而不利,那也是做夢。
要示弱,就該付出點代價。
否則,日后但凡是有點家世的,在她這個皇后面前,都敢無法無天了。
黃嬤嬤不在,梅香和云霜伺候著相宜起身,秦五娘抱著舒舒退到了一側。
崔瑩和楊妃來得很快,姚妃還站在前院,她們二人便已經從后門進了鳳棲宮正殿。
相宜說:“都坐吧。”
“多謝娘娘。”
隨著崔、楊二妃落座,云霜請了姚妃進來。
姚妃素衣進門,手里還捧著戒尺,她大概是做足了心理準備來的,面上沒了往日的驕縱,只有一片平靜,然而即便如此,在看清殿內的崔瑩和楊妃時,她臉色還是變了下。
停頓數秒后,她跪下給相宜行禮。
“罪婦姚氏,特來向娘娘請罪。”
相宜高坐上方,面露疑惑:“姚妃,你這是做什么?”
“是啊,都是一宮的姐妹,皇后娘娘向來大度,便是咱們有些不妥當的,娘娘也都是寬恕咱們的,姚妃姐姐這是怎么了,竟對娘娘行這么大的禮?”楊妃拍拍胸脯,“姐姐向來氣勢洶洶,不是將門之風,如此行事,倒是嚇了我一跳。”
姚妃沒有看她,面上已經繃緊。
崔瑩也說:“是了,這倒是奇事。”
“好了。”相宜開口,“想來不過是小事,只是姚老夫人家教嚴,日前老夫人進宮,想必對妹妹說了不少話,妹妹便過于自省了。”
她往下看姚妃:“不過妹妹聰慧,本宮也一向喜歡你,你又能犯多大的事,何必這么興師動眾,倒叫本宮也吃了一驚。”
姚妃深呼吸,抬起頭,說:“娘娘大度,但臣妾做錯了事,卻不敢不說。今日過來,不求娘娘原諒臣妾,便是娘娘大怒,要將臣妾打入冷宮,臣妾也自愿領受,免得長夜漫漫,臣妾心有不安。”
相宜皺眉:“你說得這么嚴重,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妃頓了下,看向一旁的舒舒和秦五娘。
“嘉禾縣主已經痊愈了,也算臣妾的罪孽少了兩分。”
聞言,相宜的臉色變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楊妃態度夸張,捂著嘴道:“天哪,姐姐,難道小縣主被推入水,是你做的?”
崔瑩皺眉:“若非那宮女會水性,小縣主只怕性命難保,姚妃,你究竟是為什么,如此狠毒?”
姚妃強行忍耐,沒有理會她二人,只是對相宜說:“臣妾有罪,但請娘娘明鑒,此事臣妾并不知情,實在是事發之后,才知道身邊人背著臣妾,做下這等天理難容的事!”
她話音剛落,身邊侍女便跪了下來。
眾人視線轉移,這才注意到,那宮女臉頰高高腫起,整張臉都已經不能看,整個人身形搖晃,連站著都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