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妃說:“此事是我的人做的,與我做的又有何分別,我百口莫辯。”
楊妃翻了個白眼,轉而笑著看相宜:“娘娘,您聽聽,連京城的貴女都學會耍無賴了。”
“楊妃!”姚妃怒而開口,“我是來向皇后娘娘請罪的,你不要多事!”
“姐姐是來請罪的嗎?”楊妃掩唇笑,“我看姐姐這么振振有詞,倒覺得姐姐是來興師問罪,要把屎盆子扣在我頭上的。”
“你!”
“好了。”相宜出聲阻止,“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姚妃冷臉閉了嘴,楊妃嘆了口氣,對相宜道:“臣妾失言,娘娘不要生氣,臣妾實在是為小縣主鳴不平,豆大點的孩子,便不是您的妹妹,是民間的小孩兒,也正是被父母含在嘴里的時候,哪里經得起溺水那樣的折磨?這么大的事,推在一個侍女頭上,實在是說不過去。”
姚妃忍無可忍,冷眼看去。
她正要開口,相宜先出聲:“姚妃。”
“娘娘。”姚妃強忍脾氣,擠出恭敬的笑。
相宜說:“你既然說百口莫辯,那么就你來看,應當如何處置你和你的侍女?”
姚妃眼神轉動,略作思索后,說:“請娘娘便當作是我所為,以宮規處置便是。”
相宜不置可否,轉而看向崔瑩:“你執掌六宮,便代本宮告訴姚妃和楊妃,依照宮規,這件事該如何處置。”
“是。”崔瑩起身,看向姚妃,“依照宮規,嬪妃也好,宮女也好,謀害皇后親妹,都是重罪,宮女自然是梟首,至于嬪妃,如何處置得看陛下或是皇后的意思。”
她話音剛落,跪著的宮女便渾身都如篩糠,然后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姚妃倒像是真心疼,趕忙查看,然后看向相宜。
相宜無動于衷,對姚妃道:“你姚家對國有功,你也是入宮不久,本宮念在你是初犯,加之舒舒出事時,尚未得本宮懿旨冊封,你所謀害的,算不得貴女,但即便是無故打殺宮女,你身在妃位,也是難逃責罰。”
姚妃臉色蒼白,咬唇不語。
相宜問崔瑩:“依你看,該如何處置?”
姚妃和楊妃都是一愣,沒想到相宜將處置權交給崔瑩。
姚妃心內緊張,楊妃則是高興,在她們看來,崔瑩只要腦子沒病,就一定會主張嚴懲!
殿中安靜片刻,崔瑩聲音溫和平緩:“據臣妾愚見,一來,如娘娘所說,事發時,小縣主相切沒有身份,算不得皇室貴女,姚妃所犯之罪,當以蓄意謀殺民女為是,然小縣主平安無恙,也算她僥幸,不至于犯下大錯。因此,臣妾覺得,宮女有錯,必得杖殺,以儆效尤,至于姚妃,娘娘不如罰她閉門思過。”
姚妃詫異。
楊妃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只是閉門思過?”
崔瑩看了她一眼:“妹妹有何高見?”
楊妃說:“談不上高見,只是敢問姐姐一句,若是以后嬪妃謀殺宮女,最后都拉出一個替死鬼來,是不是就都能逃脫責罰?那往后這六宮中,還有何綱紀法度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