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太妃本就是對相宜懷恨在心,德妃不晉封也就罷了,誰讓她沒有養大的孩子,她可就不同了,先帝在時,對她多有寵愛,她雖沒有皇子,卻有兩位公主。
四妃位置有限,她也不指望跟淑妃德妃平起平坐,但好歹該給她單獨的宮室!那商戶女倒好,非但沒有晉封,還把她從儲秀宮挪了出來,跟云妃、景妃之流擠在一起!
她自小嬌養,別說進宮做了娘娘,就算曾經在家里,也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今天好不容易抓到那商戶女的把柄,無論如何,她要出一口惡氣,或者唬她一把,要點好處。
想到這兒,麗太妃親自去扶德太妃,小心恭維:“姐姐,咱們都聽你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德太妃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內心冷哼一聲,沒有戳穿。
就憑這蠢貨,也想利用別人。
哼。
有好兒就算了,若是沒有,反正她沒接觸過姚氏的人,罪責也落不到她頭上。
“去藏書樓!”
“是!”
一行人浩浩蕩蕩出門,消息很快傳到皇貴太妃處。
“主子,德太妃是沖著皇后去的,咱們要不要給皇后娘娘送個信兒?”侍女問。
皇貴太妃正在伏案寫字,聞言,頭都沒抬。
“皇后此刻在哪兒?”
“藏書樓。”
“是她自已走去的,還是旁人將她綁了去的?”
侍女琢磨了下,心里已經有數。
皇貴太妃這才停筆,淡淡道:“到底是先帝高瞻遠矚,知道即便是皇后,只要手握權柄,就有可能染指神器。她這段日子監國,獨攬大權,也夠風光了,只是如今皇帝都要回來了,她還不知收斂,豈不是把自已把絕路上逼?”
侍女說:“皇后娘娘就算夜會云大人,也未必是為私情。”
“自然不是為了私情。”皇貴太妃口吻篤定,“她跟皇帝感情正篤,又已經有了孩子,怎會糊涂到跟臣下有私情?只是不管她是為了什么,如此不分輕重,天黑時分去見人,就是失了分寸,合該要她吃點虧,才能記住教訓。”
“那咱們坐視不管?”
“自然不能。”皇貴太妃嘆氣,“去準備輦轎,哀家去看看太后。”
侍女立刻明白,縱然皇貴太妃位置尊貴,但如今太后在,皇后也在,協理六宮的權力在崔瑩,無論如何,說話辦事,是輪不到皇貴太妃的。
若是鬧起來,皇后牽涉其中,必定要皇太后出面,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奴婢這就去。”
藏書樓里,相宜跟云景認真討論,戰后如何制定規章制度,嚴格把控國內上下的火藥制作。
頂樓上,幾位翰林都在寫字,偶爾小聲討論兩句。
相宜說:“就先按這么辦吧,讓李大人他們寫出來,等陛下回來,咱們再商量得細致點,派發到各郡縣。”
云景應了。
天色愈暗,他作為外臣,再作停留已經十分不合規矩。
正要提醒相宜,樓下傳來匆匆腳步聲。
云鶴推門而入,仰頭道:“娘娘,德太妃帶人來了,非要進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