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她喝光了杯里的酒，隨手將高腳杯扔在地上，杯子應聲碎裂。
“你知道鷹巢是什么嗎？你知道‘渡鴉’是誰嗎？你憑什么認為，我會背叛我的合作伙伴，來滿足你這種荒唐的要求？”
她一步步逼近陳凡，火紅的裙擺隨之擺動。
“就憑你黑了我的系統？還是憑你身后那個老管家？”她的聲音里滿是不屑，“年輕人，這個世界很復雜，有些名字，提了，是要死人的。”
“給你一個機會。”蘇清影在他面前站定，伸出一根手指，幾乎要點到他的胸口，“現在，跪下，向我道歉。然后滾出我的地盤。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否則……”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今晚，云夢山頂，會多一具無名尸體。”
她話音剛落，房間四周的陰影里就出現了八個黑衣人。他們手中武器泛著冷光，封死了陳凡和忠叔的所有退路。
這些人是她精銳的護衛，青凰八影，每一個都是身經百戰的殺手。
陳凡看著她湊近的臉，終于開口，語氣平靜。
“你名下有七條橫跨太平洋的秘密航線，其中三條，專門為鷹巢運輸特殊物品。昨晚，你的一艘貨輪海妖號，在經過馬六甲海峽時，偏離了預定航線七海里，進入了公海的一片灰色水域。”
蘇清影的瞳孔猛的一縮。
陳凡的聲音很平穩。
“你在船上，和沙特的一位王子，私下交易了一批未經報備的軍火，價值三億美金。這件事，除了你和那位王子，以及你們核心的幾個手下，應該沒人知道。”
蘇清影的臉色變得蒼白。
這是她一筆大膽又隱秘的交易，眼前這個男人，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陳凡看著她的表情，緩緩抬起手，將她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撥開。
他的聲音壓低，在她耳邊響起。
“你說，如果這段交易的完整視頻，以及海妖號現在的實時坐標，在一分鐘后，同時出現在CIA、國際刑警以及羅斯柴爾德家族族長的郵箱里……”
“你覺得會發生什么？”
“你……！”
蘇清影渾身一僵。
交易視頻？實時坐標？
這種程度的監視，超出了她的理解。她引以為傲的保密措施，在這個男人面前形同虛設。
“你到底是誰？！”她聲音嘶啞，后退了一步。
青凰八影見狀，立刻從不同方向撲向陳凡！
沒有風聲，只有殺意。
然而，有人比他們更快。
一直站在陳凡身后的忠叔動了。
蘇清影只覺得眼前一花，忠叔仿佛從未離開過原地，依舊是那個微微躬身的老仆。
但那八名殺手，卻都停在了半空中。
他們保持著前撲的姿態，身體卻一動不動。每個人的臉上，都是驚駭的表情。
一秒。
兩秒。
“噗通、噗通……”
八具身體軟軟的癱倒在地上，悄無聲息，生死不知。
觀星閣內一片死寂。
蘇清影看著倒了一地的青凰八影，這些人是她培養的王牌，是她立足的底氣。
現在，就這么……沒了？
她甚至沒看清那個老管家做了什么。
無聲無息的解決八名高手，這種實力超出了她的認知。
剛才陳凡的話，是揭露了她的秘密。此刻忠叔的出手，則是讓她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
陳凡看都沒看地上的八人，目光鎖定在蘇清影的臉上。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是一個視頻播放界面，畫面中央正是海妖號的甲板，她和那位沙特王子握手的畫面很清晰。
視頻下方是幾個郵件發送的進度條，都停留在99%的位置。
“我的耐心不太好。”陳凡說道。
她的實力、地位和財富，在這個男人面前都失去了作用。他不是來談判的，他是在下達命令，一個她無法拒絕的命令。
“我……我明白了……”蘇清影艱難的開口，聲音干澀，“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很好。”
陳凡手指在手機上一點，那幾個進度條瞬間消失。
他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現在，我們來聊聊鷹巢。”
蘇清影深吸一口氣，走到酒柜旁，重新倒了兩杯威士忌，這一次，她的手有些顫抖。
她將其中一杯遞給陳凡。
“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陳凡接過酒杯，卻沒有喝，只是放在手邊。
蘇清影沉默了幾秒，開始整理思緒。
“鷹巢在亞洲的負責人，代號渡鴉，是個謹慎的意大利人，真名無人知曉。他明面上的身份，是泛亞跨國集團輝瑞能源的執行總裁。”
“輝瑞能源？”陳凡眉頭微挑。
“對。”蘇清影點頭，“他們的亞洲總部，就在京海市的國金中心頂層。那里就是鷹巢在亞洲的據點。安保由黑水國際負責，防衛森嚴。”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跟渡鴉合作了三年，主要為他提供三項服務：洗錢、運輸貨物，以及……處理掉一些官方不方便出面解決的麻煩。”
“他的下一步計劃是什么？”陳凡問。
蘇清影的臉色變得凝重：“這正是我要說的。根據我得到的情報，渡鴉最近在策劃一個大動作。他想整合東亞的地下航運，建立一條由鷹巢完全控制的航線，壟斷所有見不得光的貿易。”
“而我，青凰商會，是他計劃里的主要障礙。他最近幾次找我，都在明里暗里的試探，想讓我并入他的體系，為鷹巢效力。”
陳凡聽完，勾了勾嘴角。
“所以，就算我不來找你，你也很快就要和鷹巢對上了。”
蘇清影苦笑一聲：“是。但我沒有勝算。鷹巢的背后是羅斯柴爾德，我再強，也只是在這一帶有些勢力。跟他們相比，我這點家業不夠看。”
她看著陳凡，眼神變幻，開口道：“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或許是一個機會。一個能讓羅斯柴爾德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陳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你的渠道，加上我的力量。這條非法的航運線路，他建不起來。”
蘇清影看著他的背影，心跳不由的加快，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跟著他做事，未來會怎么樣？
就在這時，陳凡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下來。
“哥，你什么時候回來呀？我給你留了湯。”電話那頭，是陳雪帶著睡意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