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云壓頂。
道廷大營綿延近千里,靈光如晝。
將深海映得一片通明。
最后一支司衙輜重于昨夜抵達。
隨行的還有三尊五階御神級法艦。
這是器造司壓箱底的家底。
艦身符文尚未完全穩(wěn)定,太初便已將其編入戰(zhàn)斗序列。
“冬青司主,鎮(zhèn)軍左司已列陣完畢。”
“萬靈司所有妖軍就位,隨時可戰(zhàn)。”
“器造司傀儡集群充能完成,等待指令。”
“丹法司戰(zhàn)備靈丹已分發(fā)至各營各隊,無一遺漏。”
“監(jiān)天司巡守戰(zhàn)備已至,確認(rèn)營內(nèi)無事發(fā)生!”
“.........”
一道道匯報聲通過太初傳回法艦大殿。
陸離端坐主位。
面前光幕上,代表著道廷各部的光點密密麻麻,覆蓋了整片海域。
而在光幕邊緣,一團更大的赤紅光芒正在緩慢逼近。
那是龍府聯(lián)軍。
“哨探最新回報,”
太初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龍府聯(lián)軍距我部已不足三千里,預(yù)計十二個時辰內(nèi)接戰(zhàn)。”
“聯(lián)軍總數(shù)約二百八十萬,其中返虛境約數(shù)十尊,化神以下不計其數(shù)。”
陸離微微頷首,沒有言語。
目光掃過光幕上已方密密麻麻的光點。
并沒有輕敵。
陰陽清梵已時刻準(zhǔn)備。
此戰(zhàn)過后,西州西海,盡歸道廷!
這東荒星將無人再小覷道廷之名。
中州諸老也將徹底感到焦急!
而此刻龍府聯(lián)軍大營內(nèi),氣氛卻是異常詭異。
“你說什么?!”
玄鯨的怒吼震得整座大帳都在顫抖。
它那龐大的身軀幾乎要從座位上彈起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道廷大軍.....數(shù)百萬?綿延近千里?!”
前來匯報的哨探渾身發(fā)抖,卻不敢后退半步。
“回……回稟大帥,屬下親眼所見。”
“道廷法艦近千艘,傀儡不計其數(shù)。”
“外加七大部族歸附后整合的海族精銳......確實,確實有百萬之眾。”
大帳內(nèi)一片死寂。
龜萬策坐在玄鯨下手,面色青白交加,握著玉簡的手指微微發(fā)顫。
十日前,當(dāng)墨章族覆滅、十一返虛盡降的消息傳回時,它便察覺不對。
化神修士,絕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道廷一定隱藏著遠超情報的戰(zhàn)力。
至少是合道級別,甚至更高。
它曾試圖暫緩戰(zhàn)事,重新謀劃。
但它做不到。
因為此刻,大帳上首。
本該是玄鯨主位的位置上,正端坐著兩個人族修士。
一老一少。
老者須發(fā)皆白,面容枯瘦,雙目半闔。
周身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
若非他端坐之處,連靈光都無法靠近,幾乎讓人以為只是個普通老人。
少年則約莫弱冠之齡。
面容清俊,一襲素白道袍,手持折扇,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他坐于主位。
玄鯨和龜萬策反而列坐兩側(cè),姿態(tài)恭順得近乎卑微。
“三百里也好,千里也罷。”
少年折扇輕搖,語氣漫不經(jīng)心。
“不過是土雞瓦狗,何須驚慌?”
他目光掃過帳內(nèi)眾妖,最后落在龜萬策身上。
“龜相,你似乎......很不安?”
龜萬策渾身一僵,連忙低頭。
“不敢。只是那道廷來勢洶洶,我軍雖眾,卻未必.....”
“未必什么?”
少年打斷它,笑容不變,眼中卻多了幾分冷意。
“龜相是在懷疑本座的判斷?”
“不敢!”
“那就好。”
少年合攏折扇,輕輕敲了敲桌面。
“本座此番前來,奉的是中州陰陽家之命。”
“那道廷之主竊據(jù)西州,聚攏龍氣,已是百家之?dāng)场!?/p>
“此戰(zhàn),不是我龍府與道廷之戰(zhàn),而是中州與逆賊之戰(zhàn)。”
他頓了頓,目光轉(zhuǎn)向玄鯨。
“玄鯨大帥,本座聽聞你曾夸下海口,說那陸離不過化神,你一巴掌便能拍死?”
玄鯨臉色漲紅,吶吶不能言。
“無妨。”
少年擺了擺手,“本座給你這個機會,明日接戰(zhàn),你率本部為先鋒,若能斬了那陸離,西州之地,分你一半。”
玄鯨張了張嘴,想要推辭。
卻對上少年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末將領(lǐng)命。”
少年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來。
“既如此,都去準(zhǔn)備吧。”
“明日此時,本座要看到那道廷的旗幟,盡數(shù)折斷。”
眾妖領(lǐng)命退去。
大帳內(nèi),只剩下少年與那枯瘦老者。
“叔祖,”
少年收起折扇,臉上笑意淡去,露出幾分凝重。
“那道廷之主,真有族中說的那般聲勢?”
枯瘦老者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眸子深處,隱有星光流轉(zhuǎn)。
“百萬之眾,不過螻蟻。”
老者聲音沙啞,“老夫擔(dān)憂的是那道廷之主.....他身邊,怕是也有合道的存在。”
少年眉頭微皺:“比叔祖還強?”
老者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不知,不過我攜族中重寶親至,只要不是尊者之位,皆無懼也。”
聽聞此言,少年重新展開折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有族中謀劃,叔祖且看著,這西州之地,終究是我家囊中之物。”
“族里耗費了大代價送我二人出來,中州之氣百年都難以恢復(fù)。”
“此戰(zhàn)必要將此子就地誅殺,否則我中州恐損失大也。”
聽聞此言,枯瘦老者頷首,心里早有計劃。
恰逢大戰(zhàn)將起。
保險起見,他決定還是可先占上一卦再說。
陰陽家分陰陽兩支,陰家主算,陽家主修。
他便是陰家合道。
對于占卜演算還算熟練。
念頭既出,當(dāng)即喚出一副龜甲。
微微搖動。
龜甲內(nèi)似有古銅錢動。
嘩啦聲響中,他的周身氣息微微晃動。
顯出一股玄妙。
直至道廷所在。
很快。
一幅圖像虛影緩緩浮動。
仿佛要顯出什么預(yù)示。
可誰知,就在這圖像虛影即將浮現(xiàn)在他神識之內(nèi)時。
一抹極為粗壯的陰陽氣息陡然綻放!
幾乎是在剎那便將他演算的氣息沖的混亂。
“咔嚓!”
下一秒,連他手中龜殼都當(dāng)場碎裂。
枯瘦老者驟然抬頭,眼神驚恐。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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