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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淡淡地說道，“這種力量是不講道理的，是蠻橫的。只要他的氣運還在，除非我親自出手對他進行‘降維打擊’，否則，凡間的力量想要殺他，難如登天?！?/p>
聽著玄冥的解釋，眾女面面相覷。
“這……這也太賴皮了吧？”小舞咋舌，“合著這就開了掛唄？”
“可以這么理解?！惫旁履仍谂赃呇a充道，“位面之子，本身就是位面意志為了自救或者進化而選定的外掛使用者。”
玄冥點了點頭：“所以，別看他現在處境艱難，好像隨時都會沒命。實際上，這對他來說，沒多大危險，頂多算是歷練?！?/p>
“我真正關心的，不是他能不能活下來，或者能不能贏。”
“因為贏是必然的?！?/p>
“我關心的，是他贏的方式，以及……他的選擇。”
“我想看看，面對這腐朽的世道，面對這根深蒂固的利益集團，他到底打算怎么做？”
“是像曾經的我一樣，徹底絕望，然后化身為死神，把這張桌子直接掀了，把所有既得利益者殺個干干凈凈，在一片廢墟上重建秩序……”
“還是……”
“還是選擇一條更溫和、卻也更艱難的路。一點點去改變，去修補，在妥協與斗爭中，尋找那個或許并不存在的‘完美解’?！?/p>
“推倒重來，那是‘霸道’。修修補補，那是‘王道’?！?/p>
“我是霸道。但這孩子……”
玄冥看著那個即使在審判臺上依然試圖和主教辯論理念的霍雨浩，若有所思。
“他似乎，想走王道?！?/p>
“真是有趣。”
玄冥輕笑一聲，隨后隨手一揮，在眾人面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水鏡，將刑場那邊的畫面清晰地投射出來。
“讓我們看看，這位新的主角，能不能給我們帶來一場精彩的演出。”
“如果他演砸了……”
“那我就只能親自上臺，給這出戲畫上一個血紅色的句號了?！?/p>
說完這句話，玄冥隨手散去了面前的水鏡。
對于霍雨浩，他已經給了最大的機遇——知識、理解，以及“天”的注視。
剩下的，就看這個被命運選中的少年自己怎么走了。
他雖然關注結果，但他畢竟是神界之主，沒那份閑工夫像個保姆一樣天天盯著一個凡人的成長史。
哪怕這個凡人是氣運之子。
“走吧，回神界。”
玄冥轉過身，對身邊的眾女說道，“這凡間的空氣雖然有了點變化，但終究還是太渾濁了。而且，大神圈那邊還有不少事等著我拍板?！?/p>
更重要的是，他睡了二十多年，神界堆積的事務估計能把他埋了。
雖然有比比東幫忙處理，但他既然醒了，總不好意思一直當甩手掌柜。
然而，就在他準備撕裂空間返回神界的時候，一只微涼的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是古月娜。
“等一下。”
古月娜看著他，那雙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透著一股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么急著回去做什么？”
“嗯？”玄冥一愣，“不是說好了回去處理正事嗎？而且……你們不是都挺忙的嗎？”
“忙是可以忙完的，但有些事……”
古月娜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了個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玄冥更加疑惑了。
“補償?！?/p>
古月娜吐出兩個字。
玄冥瞬間僵住。他突然想起了在凝聚神位之前，大家那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的眼神，以及冰龍王那個關于“賭局”的提醒。
“那個……這種事咱們回神界再說行不行？”玄冥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這里畢竟是凡界……”
“就是因為是凡界，才要在這里說?！?/p>
古月娜打斷了他，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玄冥，你是不是數學不好？”
“神界一天，凡界一年?！?/p>
“如果你回了神界，按照那里的一天來算，我們每個人能分到多少時間？幾分鐘？還是半個小時？”
“就算你全年無休，輪一圈下來，每個人也只能和你待那么一小會兒。這種蜻蜓點水似的陪伴，你覺得能彌補我們這二十多年的等待嗎？”
玄冥愣住了。
他還真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問題。
“所以……”
古月娜笑了，笑得像是一只偷到了雞的狐貍，“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這個時間差?！?/p>
“你，留在這?！?/p>
古月娜指了指腳下的斗羅星，又指了指身邊的比比東、千仞雪、小舞等人。
“我們，輪流下來?！?/p>
“你在凡界待一年，對于神界的其他人來說，不過是一天而已。這樣一來，大家等待的時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而對于下來陪你的那個人來說，那是實打實的一整年！是只屬于你們兩個人的二人世界！”
“一年的時間，足夠去旅游，去約會，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p>
聽到這里，一旁的小舞眼睛瞬間亮了，像是兩個探照燈一樣。
“這個主意簡直絕了！既不用排隊等到天荒地老，又能獨占玄冥一整年！這簡直就是作弊??！不對，這是合理利用規則漏洞！”
她轉頭看向玄冥，一臉嫌棄地吐槽道：“也就你這個榆木腦袋想不到！明明掌握了規則，卻連怎么談戀愛都不會！”
“怎么樣？你敢不敢接招？”
小舞挑釁地看著他，“大家可是輪著來的哦！也就是說，你在凡界的這一年，哦不，是很多年里，每天都會有不同的女朋友來陪你?！?/p>
“當然，對于我們來說是輪流休息。但對于你嘛……”
小舞壞笑一聲，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就是——全年無休！”
“不把大家陪好了，不把這二十多年的欠賬還清了，你就別想回神界！”
比比東和千仞雪對視一眼，也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動。
雖然她們是神王，平時事務繁忙，但抽出神界的一兩天時間來度個假，還是完全沒問題的。
而且，這種在凡界隱姓埋名、過二人世界的體驗，確實比在冷冰冰的神界要浪漫得多。
“我覺得可行?！?/p>
比比東微微點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玄冥，“正好，我也想在凡界多待一陣子，看看這世間百態。有你在身邊，也算是一種……微服私訪？”
“我也同意?！?/p>
千仞雪傲嬌地揚起下巴，“本神平時忙著拯救世界，也該給自己放個長假了。而且……我也想看看，某人到底有沒有那個體力，能撐得住這車輪戰。”
就連一向穩重的波塞西，此刻也是含笑不語，顯然是默認了這個提議。
看著這群已經達成統一戰線、甚至開始商量排班表的女神們，玄冥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全年無休？
車輪戰？
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別緊張，我們還能強迫你不成？”千仞雪說道。
“？？？”玄冥一臉懵。
你怎么好意思說這話的？
你好像是最想強迫我的吧？
“你該不會……不行吧？”小舞古怪道。
“不應該啊，你之前和東東姐不是瘋了一天一夜的嗎？”
“魂獸也沒那么離譜的……”
玄冥一臉黑線，“我答應行了吧？”
“不過，斗羅星沒什么有意思的，去別的世界，我還沒逛過的?！?/p>
“那就走吧！”小舞一把挽住玄冥。
玄冥有點懵，下意識看向比比東，卻發現她并沒有爭搶的意思，“你們……”
“別看了，我們早就定好了?！毙∥枳еぞ蜎_出了斗羅星的位面壁壘。
“你沉睡的這二十多年，我們在這方面的順序都排了八千遍了。”
“我第一輪贏了，自然是我先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