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悠悠覺得自已還挺聰明的，可是這種聰明面對胡漓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胡漓瀟瀟灑灑逛了個街。

周浮生他們跟在后面，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他們抬起頭，看向商場亮著燈的天花板，漂亮而又璀璨，乍一眼像繁星點點，但他們是卻感受到一道熟悉的目光。

那目光若天一般，將他們包裹起來。

葉悠悠收回目光，飛快的朝著四周望去:“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云渺在看我們？”

“錯覺錯覺吧。”

葉悠悠打了個冷戰:“和云渺待一起久了，感覺到哪里她都陰魂不散。”

周浮生不樂意了:“什么陰魂不散，會不會說話，分明是云渺小姐與我們如影隨形。”

葉悠悠看在他狠狠花了一大筆錢的份上，沒和他互嗆。

商場外，一輛SUV里，里面的人同樣感受到這股含納天地的視線，車窗搖下來，一張純凈漂亮的小臉蛋露出來，她雙手扒住車窗，仰頭看向天空。

散著星空天空中，有飛機越過云層。

荀頂花坐在前面，低聲詢問:“小主子也察覺到有人在盯著我們嗎？”

“她不是在盯著我們，她是在看這個世界。”

靈力強的人都能感受到那道視線。

荀頂花也一樣。

意念坐回去，關上窗戶，光線消失后她的神色看不太清，唯有一雙眼睛，黑珠一樣。

她在車上坐了一會兒，看到了商場里走出來幾個人。

她伸出手指，一個一個數去。

周浮生。

葉悠悠。

楊薇。

老妖怪。

老妖怪指的是胡漓。

數完，她抬手，打了個響指。

剛走出商場的幾人，忽然頓在了原地。

面前車水馬龍，霓虹燈亮，高樓大廈的畫面像是一幅被墨汁浸染了的畫，暈染出大片絢麗的顏色，進而化成一條條綢緞似的煙霧，如同兇猛的獵獸朝著幾人撲了過來。

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躲，直接被綢緞似的煙霧裹挾。

“這是什么東西？幻術？”周浮生以前也見過這種幻術。

煙霧并沒有傷害他們，只是什么都看不到。

“移形換影之術。”

胡漓話音剛落，絢麗的煙霧一點點褪去，顯露出此刻所在的地方。

一處山崖，明月高懸，前方是斷壁之處，一刀切的斷壁，下面是萬丈深淵，身后是山壁，而他們就山壁和斷崖之間的方寸之地。

葉悠悠抱著胳膊，朝前走了兩步，走到了懸崖邊:“這么深？”

楊薇看著她腳都移出去了半寸，頭發都豎起來了:“你快回來吧！別掉下去了！”

“你恐高啊？”葉悠悠慢騰騰的退回來。

“我也不是恐高。”楊薇輕舒一口氣:“正常人都趨利避害，這明顯很危險，所以我會緊張。”

“我忘記了。”葉悠悠拍了拍頭:“我是擺渡人，不算人，胡漓是狐貍，周浮生……說個怪人，只有你算是正常人。”

“其實只要不故意朝下面跳，是掉不下去的。”

周浮生不太滿意:“我怎么就是怪人了……好了你不要說話了，先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吧。。”

三個人都一臉不知道的表情，于是三個人只能看向胡漓。

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胡漓站在他們身側，秀美絕倫的臉上帶著一絲莫名的微笑，既不顯得柔和也不顯得友好，是一種綿綿處透寒意的冷。

“渺渺有和你們說過無涯嗎？”

云渺小姐不是一個會主動說事情的人，但是偶爾她會提一些事情，讓他們記住，無涯這個事情，他們有聽云渺小姐提過。

為什么來著。

哦對了，意念。

意念是從無涯出來的。

“意念。”胡漓唇齒間輕喃出這個名字，笑了一下:“好，我想起來了，嗯，先不提她，我們先說說無涯。”

“你們知道，我是狐貍，在很久很久以前，萬物吸納天氣靈氣，若有緣法便能修煉，也就是俗稱的妖，在從前，人類也修習天地靈氣，稱作修仙人，人妖若修煉不當，心魔一起，便化成了魔。”

“也就是說，妖是物之精，魔是心之魔。”

“這世間，萬物皆有靈，可魔族卻比妖族還要多，你們就能知道有心魔的人妖何其之多，在那一段時期，魔族是最強盛的，直接統領整個天下，后來魔族不甘心趨于天族之下，率先打上了天族，”

“魔族與天族較量了許久，最終大敗，魔族被全部關進無涯中，天族也放話，不允許世間再出現任何一個魔，若有，全部誅殺。”

胡漓平鋪直敘的講了一下很多年前人妖魔和無涯。

“這么說……”葉悠悠支起下巴:“無涯是個監獄？”

“不是。”

胡漓道:“是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