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吾的生活過得不錯，晚上和劉藝菲、舒唱一起打撲克，中午偶爾吃頓奶豆腐。
這一天，張部長的電話打了進來。
“修吾，趙德昌的處理結果下來了。” 他沒有寒暄，直接說了事情的處理結果。
“趙德昌開除公職、開除黨籍，撤銷所有職稱，終身禁止再碰科研項目。”
“另外他所涉嫌貪污數額特別巨大，已經移交司法機關，法院會依法從重判決，刑期不會低于十年，贓款也會全額追繳。這件事到此為止。”
“張部長，這種事情，怎么定性？” 李修吾聲音有些急促，帶著不滿。
“貪污，學術腐敗。” 張部長聽出了李修吾語氣中的意思。
他考慮了一下李修吾的年輕，補充解釋了一句：“國家想要發展，就要廣撒網，一百網下去，有一網捕到魚就是賺到。”
“這個過程中，肯定會出現不作為、亂作為的情況，若建立嚴格的審核機制，又會讓事情走向另一個極端。”
李修吾沉默了：“不能提高監管嗎？”
張部長反問了李修吾一句：“監管的權力，由誰監管呢？”
提高監管，就會出現新的權力，權力必然導致腐敗。
李修吾想到了明朝的錦衣衛、東廠、西廠、內廠，這些機構全都是上一個廠衛監管失能后出現的產物。
這樣想來，他突然想給系統磕一個。
李修吾不再糾結政治方面的事情了，那和他沒有關系。
“張部長，863 項目的鎂合金材料，怎么處理？” 李修吾將目光轉移過來。
“實驗室關停，項目重新審核，驗證有沒有繼續的必要。” 張部長說道。
“你還想要這個項目？” 張部長突然問李修吾。
“這個材料的實驗室數據非常出色，一旦能走出實驗室，對于我的手機項目幫助是巨大的。”
“我這邊開會研究一下。” 張部長沒有直接答應。
“領導，我可以重新投資，以 863 計劃標準為目標，一旦成功與國家共享技術成果。” 李修吾開出籌碼。
“好，我知道了，你等消息。”
電話掛斷，李修吾有些期待。
他的光刻機實驗室，確實有新的輕量化金屬材料鈦合金。
這是一種非常優秀的金屬，重量輕，強度高，耐腐蝕，耐高溫，能廣泛應用于航空航天領域，如飛機發動機葉片、火箭外殼等。
這種金屬性能非常優異，缺點也非常明顯，成本非常高，加工難度也非常大，不適合民用大規模生產。
他想要廉價的金屬材料，需要安排人重新成立實驗室，慢慢實驗低配版。
從難度推測，還不如直接研發鎂鋁合金。
863 項目的鎂合金，雖然無法走出實驗室，但也已經看到了希望，只要能穩定住它的性能，就是合格的民用金屬。
張部長的電話結束之后，岳南劍也打電話來匯報處理結果。
“趙德昌涉嫌套取國家科研經費、侵占學生科研成果、違規使用項目資金，證據確鑿，現已被控制，等待紀委與司法部門處理。”
岳南劍說得更詳細一些，調查過程也都一一講給李修吾聽。
“這個項目，趙德昌沒有親自參與過，他一開始就是抱著長期套取試驗經費的目的，因此對于可能達標的材料，他刻意壓制，減少實驗經費。”
“他還長期侵占學生的科研成果，論文、實驗、配方全是學生做的，他掛名、霸占成果、壓榨學生。”
“他已經被刑事拘留，將會被提起公訴，按照以往的案例，應該判處 15 年左右的監禁，退還貪污所得，繳納罰金，沒收所有個人非法所得。”
李修吾聽完，解氣，但也沒有太大的感覺，趙德昌的生死和他沒有太大關系，他更在意的還是鎂合金。
對李修吾來說，死十個趙德昌，也沒有鎂合金對他來得重要。
“趙德昌的那些學生，陳巖他們如何處理的？”
“有兩個學術不端，作為趙德昌的爪牙，但他們也都是按照趙德昌的命令做事情，學校給予大過處分，其他的都警告處分。”
岳南劍說完這些學生的處理，又解釋了原因。
主要是趙德昌這個教授的身份，對這些學生來說，太重要了。
可以說導師一言就能決定學生的未來，他們只要還想在科研這條路上走下去，就不得不低頭。
“陳巖，他們三個人，怎么安排的？”
“沒有特殊安排，劉司長讓他們待在學校里，哪都不要去。”
李修吾聞言，坐直了身子：“你去試著接觸他們，看看能不能把他們挖過來。”
“這個，劉司長安排的人，跟著他們。” 岳南劍有些為難。
“你就當著他們的面邀請，他們總要畢業的嘛，上級也不能阻止人家畢業找工作。”
“好的老板，我知道怎么做了。” 岳南劍明白了李修吾的意思。
與此同時，張部長也在向上級匯報這次的事情。
處理一個國家級項目并非一言能定，盡管它只是眾多扶持項目中不太重要的一項。
對于這個項目，李修吾很想要，但他考慮到第一次幫對方找材料，就搞出這么大紕漏。
他沒有開會研究，而是直接去找了直屬領導。
“關于 863 鎂合金項目，李修吾那邊表示，他愿意私人出資重啟，按國家計劃標準研發，成果共享。”
“李修吾，他的實驗室，好像干勁很足嘛，我看到不少成果。” 有人聽到李修吾的名字，非常感興趣。
“這小子既舍得放權，也舍得花錢，一年到頭，總發獎金。”
“要想馬兒跑，就得多喂草，他愿意要就給他嘛。”
“我聽說航空航天，好幾個部門，實驗室都對鈦合金非常滿意，不少人打聽，這個金屬是哪個實驗室的成果。”
“他沒有開過口，我們不能當不知道。”
“人家都說了，成功后技術共享，成不成都沒什么損失。”
幾個老人閑聊一樣，說著這件事，將事情確定下來。
“孩子是個好孩子，就是太多情了點。”
“哈哈哈，這么年輕，有點愛好挺好的，咱們都有心無力嘍。”
“你個老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