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高興業(yè)這話一說，沈學明眼前一亮，除了聽出來對方和他立場一致，思考一致之外，也是聽出來或許高興業(yè)曾經(jīng)就找人查過這些。
結果或許不太樂觀。
但是能夠和沈學明一個思路，說明兩人還有更多深入的話題可談！
要知道這人可是和況家有著深仇大恨的人，而且，身為廳長，他的消息渠道比自己可是厲害太多。
沈學明當即露出傾聽的姿態(tài)。
高興業(yè)換了一個姿勢，正襟危坐的真像是一個大領導，眼神灼灼地看向沈學明這邊。
“學明啊，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所以，我不打算繞彎子。”
“你要查這些人沒問題，但是，我早就查過了，不是證據(jù)不足，就是證人被收買，早就落實了，沒法撬動。”
“倒是你這次的動作，我聽說，居然讓京城市委書記都驚動，或許，你可以考慮這個角度嘛。”
“有些時候，咱們的斗爭方向不要一味前進，也可以后退，何況你這可是上方向的后退啊！”
沈學明聽懂了高興業(yè)的建議，就是讓他別一味只找南宮雀這種無太大實權的領導，也該和毛人玄這種真正大佬靠近。
“還是高總您厲害啊。”
“一句話就點破我門路不夠的問題。”
“這么說來，那個毛書記應該看過我的報告，就是不知道他的反應……”
高興業(yè)眼里閃過一些夸獎。
這小子能夠和他這個“仇人”和解，已經(jīng)是大度的體現(xiàn)，現(xiàn)在又懂得找自己打聽更高層的想法，可見格局也是有的嘛。
“你說的沒錯，有人給我透過風，說是毛書記很欣賞你的做法，但是也點出來你的工作做得不夠細致，導致況立志反殺一波。”
“以后，多角度展開，多層次出手，這才能讓他們手忙腳亂，無法兼顧。”
“還有，必要的時候可以找我嘛。”
“你不是忘了我們?nèi)说耐耍宋液蜎r家的恩怨了吧？不是我吹牛，我這個正廳級干部的資源和路子，比你還是多了不少的。”
隨著高興業(yè)這話一說，沈學明心中一喜，嘴上則是趁機進一步提出要求。
“如此說來，高總在市委大院那邊……”
“低調(diào)，都低調(diào)，我這邊雖然是國家級產(chǎn)業(yè)基金的華東區(qū)分部，主攻國家投資，但是和市委市政府還是有些交流的，所以你懂的。”
“那你能詳細告訴我，后續(xù)應該怎么越級找毛書記嗎？我這個級別太低了，直接去，恐怕連大門那一關都過不去。”
“這個不算太難，總之核心一條就是記得投其所好，毛書記這人我沒有太多接觸，但是聽說過，為人正派務實且具有一定的創(chuàng)新思想，不是某些老古董可以比的。”
“既然上面讓他做京城的市委書記，他本人肯定也注重經(jīng)濟發(fā)展和民生醫(yī)藥的協(xié)調(diào)。”
“前者和我有關，后者和你相關，而你這次找的兩個突破口方向是對了，就是人家早就掩埋了重要證據(jù)，不好下手。”
“倒不如聽我一個提示，去找他的秘書也是你的本家，沈從年，這人看似成熟穩(wěn)重，實則輕浮自負。”
聽到高興業(yè)給自己如此建議，沈學明雙眼瞇起，顯然是受到了啟發(fā)。
是啊。
況立志很難直接對付。
董方和文杏兒雖然不夠檢點，但是，有況立志給他們擦屁股，暫時不好動手。
但是況立志的秘書沈從年，不見得就有這個待遇，那就狠狠找一下他的死穴。
而且，這人身為況立志的秘書，肯定知道不少黑幕，一旦撬動了他的嘴巴，還怕找不到?jīng)r立志的命門嗎？
不過！
由于此前的事情已經(jīng)打草驚蛇，所以，這次沈學明不打算太高調(diào)，而是慢慢暗中進行。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方向，辛苦高總的點撥，我知道怎么做了，但是這人的具體情況……”
“他的具體情況我曾經(jīng)查過。”
“這人很精明，或者說是精明過頭了，明明是替況立志掌握幾個醫(yī)藥物流公司，欺上瞞下就吃飽了，居然還敢偷偷藏私。”
“他本人好色過度，身體掏空，導致沒有后代。”
“你不是中醫(yī)嘛，正好從這個角度拿捏他。”
“不管是針對他的身體，還是他本人的小秘密，都有你發(fā)揮的空間，前提是別打草驚蛇，也別太著急上報，驚喜……總是慢慢熬出來的。”
高興業(yè)說完這話，繼續(xù)換了茶水，一派悠閑自得的高官氣度。
沈學明的腦子飛速思考。
既然單人去找這個秘書不太好，那么，改一個名義，就是以中醫(yī)藥局內(nèi)部福利的方式，挨個慰問，總能找到他那邊。
這個理由很合理。
也能對外釋放出他“慫了”，打算求饒的信號，或許麻痹不了那個況立志，但是麻痹其他人還是沒啥難度。
只要那個秘書沈從年不是真的打算絕后，也不是真敢提前自曝黑料，那就有機會讓他服軟。
他這邊一軟。
接下來就是輪到?jīng)r立志等人了！
高興業(yè)看到沈學明的眉頭動了幾下，知道他肯定有些想法，也不著急再問，而是自顧自品茶。
稍微提醒一兩句。
“希望你這次成功，也希望，后續(xù)我們合作更多。”
“中醫(yī)界無法缺失趙老和東方老院長，就好比我們國家投資也需要你這樣的實干型人才啊。”
“好的，高總放心，你我的合作很多呢，以后路子很長。”
沈學明以茶代酒。
這一刻真正體會到了高官之間的“互助”。
說小了，這是強強聯(lián)合。
說大了，也算利益互換！
……
小區(qū)門口。
沈學明告辭之后，打車離開，滿腦子都是高興業(yè)這個正廳級大佬的表面微笑，心中果決。
自己此前也曾經(jīng)鍛煉出來這樣的能力，可惜的是，由于離開江市，班底不足，導致最近的行動不太細節(jié)。
但萬幸！
有了高興業(yè)這次的點撥，他沈學明后續(xù)的動作必然更加精準也更加高效！
第一個被他納入的“目標”就是那個同姓的秘書沈從年！
……
次日上午。
中醫(yī)藥局三科科長辦公室之內(nèi)。
沈學明左手喝茶，右手敲擊鍵盤，想著怎么寫出局內(nèi)福利這個建議，以求讓所有人都被“騙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