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這里符文漫天,至強道韻彌漫。
像是撕裂空間一般,虛空出現一條橫長的裂痕,然后越來越寬,彷佛將天地一分為二。
眾人翹首以盼,目不轉睛的盯著裂縫。
隨著虛空神意展開,裂縫內的景象映照眼簾。
只是,讓眾人遺憾,其內依然是白茫茫一片,只有波濤洶涌的海水聲傳來。
“終究不可行么?!?/p>
慕容武圣滿臉沉重,甚至有幾分悲壯。
這樣的結果讓他無法接受。
“算了,等小江強一些再來試試吧?!?/p>
姜圣一嘆,準備返程。
“再等等,我剛才只是跨越百里?!?/p>
“......”眾人沉默,無言以對。
“年紀大了,心臟受不了,江圣別再開玩笑了?!?/p>
慕容武圣眼神有些幽怨,他剛才可是差點失望的落淚。
“并非我不想直接撕裂千里,而是這里不對勁,我受阻了,似乎空間更穩(wěn)定,又或是某種力量在阻攔我?!?/p>
江平眉頭微挑。
剛才,他以虛空神意無限縮短兩點距離,但被某種力道阻礙,過程很艱難。
“不急,慢慢來。”
眾圣靜靜等待,眼前的空間通道景象雖在變幻,但一直處于白茫茫狀態(tài),很顯然,白霧彷佛無窮無盡,根本看不清遠方景象。
轟?。?/p>
驀地。
空間通道沸騰,一股莫名的氣機浮現,眾圣都忍不住一顫。
而江平更是直接關閉通道。
“什么情況?”
離得最遠的冷圣嚇了一跳,有那么一瞬間,他感覺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當年與世家陣營血戰(zhàn),都沒有這種致命感。
“不知道。”
眾圣皆搖頭,他們無法確定通道那頭到底有什么,但可以肯定,有一股遠超他們認知的力量突兀乍現。
“江圣?”他們又望向江平,對方撐開這種通道,應該更清楚。
然而,江平搖頭,道:
“不知。”
當察覺有危險時,他第一時間就卸去虛空神意,根本不管里面有什么。
“難道玄心島外有神游,想從外邊入內?”冷圣忍不住猜想。
卻遭眾人否定。
“不太像,外界神游如果真想入玄心島,肯定不缺手段?!鄙瞎偌儞u頭。
真要這么簡單,還會困住他們數千年之久么。
此事大有隱情。
不過也很明顯,距離他們千里之外,有不可阻擋的力量環(huán)伺。
“卻如小江所言,暫時還無法開辟出島之路?!?/p>
姜圣說道。
“既如此,返程吧?!?/p>
長春武圣道,她凍得滿臉通紅,快成冰疙瘩了。
之后,一行人略有些失落的離去,第一次嘗試出島宣告失敗了。
轟!
江平撐開通道,眾圣原路返回,途經北蠻,不少武圣波動在天邊浮現。
北蠻諸圣追上他們,并非為了一戰(zhàn),而是求一個結果。
隨后,蠻圣們有些失望,他們得知,縱使江圣施展驚世手段,都失敗了,沒有找到出路。
一位六重天蠻圣深深皺眉,若有所思,道:
“真是這樣么,諸位請不要瞞著我等,我等也想出島,天下武者皆求一個生路?!?/p>
“不信拉倒?!?/p>
長春武圣對這些蠻子沒啥好感,冷冷開口。
“嗯?”那位蠻圣眉頭一挑,正要釋放至強威壓,卻遭遇一道極其冰涼的眼神,他瞬間打了個冷顫,恢復理智。
“抱歉,是我失態(tài)了?!边@位蠻圣當即改口,連忙致歉。
他在自家地盤霸道慣了,忘了對面有一位天下第二,剛斬殺過比他更強的存在。
之后,人數多于江平一行兩三倍的蠻圣目送他們離開,沒人再敢質疑。
“江圣應不是這樣的人,此事不急,他還年輕,以后我等肯定可以出島?!?/p>
最強的半步七重天蠻圣說道。
......
江平出島失敗的消息很快傳遍天下。
眾武者對此也還能接受,都覺得江圣還年輕,天賦卻那么高,縱使在武圣階段無法打破牢籠,神游總可以的。
畢竟,在所有人的認知里,這個時代第一位神游一定是江圣,雷電武圣都要靠邊站了。
“爹爹!”
江平走進一處私人府邸,剛踏進門就聽到了閨女的驚呼聲,小丫頭正在草地上轉圈圈,看到早出晚歸的父親,著急忙慌的撲來。
“真乖?!?/p>
江平抱著閨女,小嘬兩口,然后走進了廚房。
里邊,陳青顏穿著圍裙,正在做菜。
他們搬出了姜圣道場,卻還是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未與一眾故舊住。
吃完飯,江平陪小丫頭玩了會,然后就抱給妻子,自已拿著一件黑盒,走向靜室。
“歲月!”
靜室內,江平打開黑盒,顯露一截看著很普通的斷劍,沒有劍柄。
然而,商家卻是從這把殘劍上,開創(chuàng)了鼎鼎大名的歲月劍法。
江平還沒翻看那門劍法,準備先與這把劍共鳴,然后再對照。
嗡!
江平剛一共鳴,便感覺頭昏腦脹,精神力消耗的嚇人。
“有些勉強?!?/p>
他低語。
畢竟,連商明遠都不敢直接拿殘劍參悟,開創(chuàng)歲月劍法的,也是其祖上那位了不得的神游。
不過江平還是想一試,他以生死輪回入圣,蛻變遠非其他武圣可比,精神力恐怖的嚇人,比姜圣起碼強大三倍以上。
而且從源頭入手,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鏹!
殘劍爆發(fā)數之不盡的紋理,空間當即震蕩起來,整個靜室都在發(fā)光。
江平頭疼欲裂,這是他成為武圣后,第一次這般難受過,比破關還要痛苦。
不過,他強撐過去,真的共鳴。
咚!
恍惚間,一道道恢宏畫面產生,江平看到了殘劍的真實形態(tài)。
那是在一片陸地上,山河無盡,一柄完整的長劍屹立蒼穹,劍上的吊墜比星辰都要龐大,滴落的光雨將雄渾江河都蒸發(fā)干凈。
江平動容,這種力量超出了認知,絕不止神游這么簡單。
而且,他也只是站在很遠處觀摩,精神力不敢靠近。
鏹!
隨著一聲劍鳴,無人握劍,長劍卻自展神威,一道劍光如煌煌天威臨塵。
吼!
震天響的吼聲席卷四野,江平恍然,這把劍不是要覆滅山河,而是在守護。
有滔天巨獸自世外而來,幾乎與天齊平,一根毛發(fā)都斬落兩座恢宏大城。
鏹!
長劍沖霄,向著巨獸殺去,之后,一切景象模糊,江平無法窺見。
他若有所思,有所悟。
歲月劍法,便是脫胎于斷劍展現的那一道劍光。
“了不得,商明遠那位祖宗確實天賦驚人,僅從一道劍光上,便領悟蓋世天功的起始,天資絕對不比慕容上官他們祖上差,想必這也是此族敢以古世家自居的底氣?!?/p>
江平不免贊嘆一聲,商家來歷還是不可小覷的。
當然,塵歸塵,土歸土,他會跟著那位前輩的志向走,將這門劍法發(fā)揚光大,做到真正蛻變。
隨后,他閉眼,再次共鳴,不再觀景,而是去鉆研那道劍光。
時間匆匆,半年一晃而過。
??佳械臅褲M昏,當年在下也報過名,天天早起去圖書館發(fā)奮圖強的日子,真是一天也沒體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