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黃文墓不太正式的要求，玉真并未回應。
不過兩秒，殿門一側開啟，一架機器人滑了進來，為黃文墓端上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黃文墓渾濁的眼睛都亮了：“藍星的機器人真不錯，至少在外觀上就比其他星球的機器人美觀不少。”
秘密會議在懸浮城當中的主殿進行。
“行動方案已確定，嚴格執行。將會有帝國光腦秘密輔助。行動期間，不得透露行動與皇室有關，且不得傷害辜郁和玉燼淵。”
玉真手一揮，三枚散發著白色光芒的精神力印記出現在三人的面前。
“將這個東西納入體內。”她命令。
曹彪注視著眼前的精神力印記，笑著開口：“女皇這是要卸磨殺驢？在我們完成任務的瞬間，就用這東西悄無聲息搞定我們？”
玉真：“藍星帝國皇室既然敢請星際排名第九的潛行者來，就不會做壞口碑的事情。清除程序一旦執行成功，即便沒有任何證據指向皇室，整個星際也都會知道，這事是藍星帝國皇室請人去殺的蘇杏。我們自然不會殺人滅口，否則以后就別想請到星際殺手幫我們干臟活。”
“精神印記是保護你們安全的后手，絕無危險。”
“在座三位都是出名的高手，想必在精神力印記出現的瞬間就能感受出這樣東西絕對不是沖著你們的性命去的。請放心，為了帝國皇室在地下世界的口碑，我們也絕不會卸磨殺驢。”
黃文墓哈哈一笑，大大咧咧道：“當然了，我們相信藍星帝國皇室的信譽。”
三枚精神力印記被他們接納。
確實不是攻擊性的精神力印記。
反而像是保護。
“凌晨兩點，行動正式開始，請諸位在兩點之前準時抵達自己的位置準備執行清除行動。”
......
凌肖三人離開主殿后的半個小時，玉真獨自坐在她的王座上，灰藍色的眼睛目視前方，磅礴的數據流在她的瞳孔之中傾瀉。
她面無表情，如同木偶，半個小時內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過一次。
直到一條數據忽然在她眼中停滯。
緊接著，主殿大門被叩響。
“進來。”
與改造人幾乎無異的玉擎宇，以及恢復往日淡然的玉星瀾進入主殿。
玉擎宇周身翻涌著新改造后的暴躁能量，赤瞳如同燒紅的炭。
“母皇！讓那三個雜碎動手有什么意思？我要親眼看著她死！看著她那張囂張的臉上寫滿恐懼，看著她最后的希望熄滅！”他獰笑著，指關節捏得咔吧作響，“我要讓她知道，得罪皇室是什么下場！對我動手是什么下場！”
玉星瀾站在他身側，臉上已恢復了往日的溫雅假面，只是灰藍色的眼底凝結著毒液般的寒意。
他輕輕撫過自己曾被蘇杏扇過的臉頰，聲音輕柔卻淬毒：“蘇杏仗著自己的獸夫有辜家掌權人辜郁，陸家的陸景珩，星艦副指揮官顧遠，以及她蘇家的權勢，膽大包天，當著所有貴族的面對我和二皇兄動手。如此惡毒的女人，若是不讓我們親眼看見她死去，將會成為我們兩人一輩子的心結。”
玉真端坐于數據流交織的王座，銀灰色的眼眸平靜無波地“掃描”著兩個被仇恨與傲慢吞噬的兒子。
“情緒驅動，效率低下；親臨現場，風險冗余。”她的聲音刻板地響起，“你們的訴求，基于非理性的復仇快感，不符合此次‘程序化清除’的成本效益模型。”
“母皇！”玉擎宇低吼。
玉真：“蘇杏一死，所有人都會知道，這是皇室在背后推波助瀾。但我們不能讓別人抓到把柄、證據。就像是蘇杏對你們兩個出手的情況——你們知道是她，卻抓不住她的證據。全星際的人，包括將死的蘇杏，都會知道這件事是皇室做的，卻找不到關于我們的證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們可以將其視為對蘇杏的報復手段。”
“但是，”玉真話鋒一轉，數據流在她眼中加速。
她指尖輕點，一份加密的實時監控權限發送到兩人的終端。
“準許遠程接入‘毀滅’機甲及‘破曉之刃’的視覺同步系統。你們可以‘看’。”
她的目光掃過兒子們瞬間亮起的眼睛，語氣驟然降至冰點，“但禁止以任何形式介入、發聲、或暴露自身存在。此次【歸零】行動，核心是干凈、迅速。你們的‘親眼見證’，不得成為行動中的任何變量。若因你們的觀測行為導致行動出現%的額外風險——”
她頓了頓，銀灰的瞳孔鎖定兩人。
“你們將永久失去進入任何皇室核心決策圈的權限。明白嗎？”
冰冷的權限與更冰冷的警告同時落下。玉擎宇與玉星瀾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壓抑的興奮與大仇即將得報的振奮。
他們只要看到蘇杏死。
就算只是通過視覺共享遠程觀看也行！
“是！”
......
凌晨兩點。
二樓，白夜辰的房間。
他坐在床尾的單人沙發上，一雙粉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非常明亮，盯著窗簾的位置，平均一分鐘才眨一次眼睛。
他的終端始終保持開啟狀態，與地下的星棘成員連通——這不是藍星帝國統一使用的公共型號終端，而是蘇杏投入巨額星幣讓星棘技術成員潛流和匠師研發出來的星際戰爭等級的終端。
看似他一個人坐在房間之中，可他這邊若是發生任何情況，終端另一頭的九名星棘成員全都能聽見。房間內的場景也會立即被全息投影給地下的成員。
可現在，屋內很安靜。
白夜辰沒有發出聲音。
終端另一頭的星棘成員們也沒有。
直到某瞬間，一陣輕微的，如同電流的雜音忽然從白夜辰的終端中傳出。
信號在一瞬間被擾亂。
卻連0.1秒都沒維持到，通訊立即就恢復了正常。
“檢測到電磁波風暴席卷生態A、B區。電力癱瘓、網絡癱瘓。”
潛流的聲音從終端那頭沉穩傳來——他們已經如此待機幾天幾夜，隨時備戰，當戰爭真的來臨，他們更加沉穩不亂。
白夜辰“騰”的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猛地拉開窗簾，雙臂繃緊，似乎隨時就要暴起殺人。
粉瞳中充滿了冰冷至極的殺意——將別墅死死包圍的幾百名皇室護衛軍，撤離了。
白夜辰往外一翻，從二樓的窗子直接爬到了三樓蘇杏的窗外。
他身體往里一探，一股勁風襲來。
白夜辰側身閃過，同時翻滾進入，確定蘇杏好好地站在那里，才冷冷轉身看向剛才對他出手的陸景珩。
陸景珩面無表情，身上已經換上了戰斗服。
“我以為是敵襲。”
白夜辰呵呵一笑。
敵襲？
大家都是雄性，擁有獸體，對氣味無比敏感，陸景珩可能會聞不出來他的氣味？
“雌主。”白夜辰看向蘇杏。
蘇杏的身上，冰冷的黑色機甲覆蓋。
她的終端，同步播報光腦直接傳達給她的信息。
冰冷的機械音在房內響起：尊敬的S級雌性蘇杏女士，針對蘇家的限制令從此刻開始解除，皇家護衛軍已正式撤離。您已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