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眉頭緊鎖,繼續追問:“那么,這兩日里,你一直在觀察我?”
辰微笑著回應:“你可以將其理解為,這是對一個轉世者是否合格的考察。”
他補充道:“若你資質平庸,我可沒有興趣繼續投入精力。”
“畢竟對于成為一個單純的看客,我還是挺感興趣的。”
姜辰面色凝重,沉聲道:“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否準備占據我的身體,重新開始?”
他曾聽過不少傳聞,那就是一些強者在轉世重修后,一旦等轉世身恢復記憶,其原來的人格便會被前世記憶取代。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如今情況似乎與傳聞所說的有些不太一樣。
辰聽后,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占據你的身體?真是可笑啊......”
說完,他緩緩轉身,露出一副俊朗的面孔。
“你!”
姜辰瞳孔一縮。
他愕然發現,對方相貌竟與自已如出一轍!
不,還是有一點不同。
是眼神。
那雙漆黑的眼眸之中,多了些深邃與滄桑。
此刻,望著姜辰臉上的表情,辰不由輕笑一聲。
旋即意味深長地說道:“你本就是我,我亦是你,何來占據之說?”
姜辰緊鎖眉頭,不解地問道:“這是何意?”
辰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自顧自說道:“你以后會明白的。”
“如今,你只需明白一點,那就是我對你,并無惡意,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可沒有人愿意傷害自已。”
“另外,關于身體的掌握權,你若不愿放棄,我自然無法取得。”
“一切皆以你為主,而我,不過是一個早已死去,在這個時代中,眼觀歷史展開的過客罷了。
看到姜辰眼中的疑慮逐漸消散,辰滿意地點了點頭:“你足夠謹慎,這正是我所期望的。”
“若你仍有疑慮,只需一試便知。”
“用心感受,意念一動,便能明白我所言非虛.......”
姜辰聞言,點了點頭。
他確實對辰的言辭抱有疑慮。
緊接著,毫不猶豫地開始感知四周。
時間流逝,他心中漸漸有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仿佛在一念之間,就能操控這個純白世界的所有,甚至能將“辰”隔絕起來。
“果然,主動權在我。”
姜辰心中釋然,不由松了口氣。
此時,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如何?這下你可放心了?”
姜辰轉頭,見辰嘴角微翹,帶著一絲笑意。
“暫且相信,那你呢?我的前世,你究竟是什么人?”
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疑問。
受限于夢境中的畫面,他只看到辰修煉至圣人境界,尚未觸及巔峰,故而無法完全了解辰的真實身份。
辰淡淡道:“你如今修為尚淺,知道太多并無益處。”
“只不過,我倒是可以明確告訴你一點。”
“我,也是你,曾是一位真正主宰眾生,凌駕于萬物之上的帝!”
帝!
姜辰瞳孔微縮,心中震驚。
但仔細一想,這雖出乎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尋常強者的轉世,又怎能如辰這般神秘莫測?
此刻,本想逗一逗姜辰的辰,在發現對方并沒有自已想象的那么震驚后,不由感到些許意外。
他戲謔道:“喂喂,你前世可是大帝啊,怎還如此淡定?”
“你可知,我只需隨意傳授你一些神通術法,便可助你橫掃同階,無敵于天下!”
在他看來,姜辰雖身懷荒古圣體,底蘊深厚,但所掌握的神通術法,必定不及自已。
然而,姜辰卻搖了搖頭。
他以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道:“若在兩年前得知這個消息,我定會十分震驚。”
“但如今,大伯早已告知我乃帝族后裔,有此事在前,我心中又豈會掀起太多波瀾?”
“至于那些神通術法,你若愿傳,我自然感激;若不愿,我也無強求。”
“因為無論如何,我姜辰,必將無敵于世間!”
此刻,那身獨有的傲然氣質盡顯無遺!
這才是少帝該有的鋒芒!
其威勢之強,竟使辰都為之驚愕。
他實在搞不懂,對方是哪里來的自信。
但很快,又注意到對方話里的帝族二字。
“帝族?這怎么可能?!”
“你體內明明沒有帝血,甚至連一縷淺薄血脈都沒有,怎會是帝族后裔?”
“傻小子,依我看,你那位好大伯,怕是在忽悠你吧?”
辰身為大帝,眼界自是不凡,怎能看不出姜辰的血脈普普通通,哪里是什么帝族后裔?
然而,出乎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話音剛落,便迎來姜辰的強烈反駁:“哼!我看你這個大帝也不怎么樣,居然連我身上的大帝血脈都看不出來。”
“等等,若您真為大帝,怎會不識我體內流淌的帝族之血?”
“莫非,你是個冒牌大帝?”
“居然還敢說我大伯的不是,依我看,你才是在忽悠我吧?!”
姜辰的眼神逐漸不善起來。
他對于大伯的信任,可謂遠超他人想象。
甚至于,如果有人突然告訴自已,他們中有一人是蒼梧姜家的叛徒,他也只會懷疑是自已,而非懷疑是大伯。
所以對于辰的說辭,他才置若罔聞。
此刻,見姜辰如此自信,辰心中不禁生疑:“難道是我沉睡太久,感知出了差錯?但這似乎不太可能啊......”
秉承著對轉世身的信任,以及對方剛剛展露的謹慎態度。
他倒是沒有想到另一個可能。
那就是對方被那位大伯忽悠瘸了。
隨后,他搖了搖頭,決定暫時放下這個疑問,轉而嚴肅地告誡姜辰:“算了,這些先掠過,總之,無論如何,關于我的存在,你必須守口如瓶,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
還不等說完,便見姜辰的身影已然消失在現場。
辰驚愕之余,感受到外界波動,更是無奈:“這小子,究竟想做什么?”
與此同時。
白玉京。
姜辰迅速醒來。
目光掃向一旁面帶笑意的大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隨即拱手道:“大伯,我有要事相告!”
辰在識海空間中聞言,心中一緊,急忙喊道:“傻小子,你怎可如此輕率?!\"
“我之前的話,你究竟有沒有聽進去?”
“喂喂喂,關于我的事情,可不興泄露出去啊!”
他未曾料到,姜辰竟會如此輕易地違背自已的告誡,準備將此事告知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