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擂臺中央。
莫瑤整張小臉“唰”地一下燒紅了，耳根子都快滴血！
羞憤交加之下，她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幾乎要炸開！
“你……你你你??！”
她氣得渾身顫抖，臉蛋也憋得通紅。
最終，怒罵道：
“壞胚?。?！”
“找死?。?！”
話音未落。
莫瑤已是身形一閃，朝著姜昊怒拍而去！
轟！
出手即殺招！
圣人境七重的恐怖氣息，如海嘯般爆發而出，使得虛空微微震顫！
而觀戰席上的莫凌淵，臉色微變。
“糟了！”
“情緒失控，破綻大開！”
他急得直跺腳。
丫頭??！你冷靜一點??！
哪有自已送上門給人錘的！
與此同時，擂臺之上。
面對襲來的攻勢，姜昊神色淡然，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就這？”
本以為能遇到點像樣的對手，讓自已稍微認真一回。
結果……
眼前這股氣勢，看著挺嚇人，實則空有其表，破綻百出，怕是連自已防御都破不了。
念頭剛閃過。
莫瑤已是殺到身前！
只見她纖手揮動，掌心金光爆發，璀璨熾烈！
虛空震蕩，隱隱有神音回響，壓得四周空氣都微微顫抖！
這赫然是她最引以為傲的圣階武技——流金神掌！
憑這一掌，她曾橫掃無數同階，幾乎無人能在十息之內撐??！
然而——
就在她信心爆棚的瞬間。
姜昊微微抬眸，右拳隨意揮出。
簡單的一拳。
沒有半點氣勢，沒有半點花哨。
拳掌相撞的剎那。
轟！?。?/p>
一聲巨響！
以姜昊為中心，一股極盡可怖的力道轟然爆發！
僅是一個照面，便將莫瑤掌心的金光擊碎，化為漫天光屑！
而她整個人，更是如遭雷擊，倒飛而出，于半空中連翻數圈，才落了下來。
雙腳剛沾地，又忍不住踉蹌后退數步。
待穩住身形，抬起頭之時。
嘴角，赫然溢出一絲鮮血！
“咳……咳咳！”
莫瑤看向姜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家伙……竟有這般實力？”
她怎么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口無遮攔的壞胚，竟能隨手一拳，就破了自已的殺招！
甚至還一拳打得自已體內氣血翻涌，五臟六腑隱隱作痛。
擂臺外。
即便已從父親口中知曉了荒的實力，但莫凌淵對于這一幕，還是表現得頗為驚訝。
“隨手一拳，便破圣階武技……”
“這小子的肉身造詣，竟已修至這等程度？”
“難怪能擊敗拓跋家的那個小妖孽?！?/p>
正當他感慨之際。
擂臺之上。
姜昊伸出右手，輕輕一招，笑道：
“再來?！?/p>
話音落下。
莫瑤瞬間氣得小臉發紅，胸膛起伏！
再來？
被羞辱也就算了，現在還被當成陪練？！
簡直欺人太甚！
“找死！”
莫瑤怒極反笑。
旋即大手一揮，召出一柄銀色長劍！
此劍名為——寒霜，乃是圣階中品的圣兵！
既然在肉身方面占不了便宜，那便以圣兵之力，彌補差距！
嗡——
莫瑤握緊劍柄，劍身之中，傳出一道清脆的劍鳴！
緊接著，她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爆射而出！
唰！！
剎那間，劍氣縱橫，凌厲無匹，帶起滔天殺機！
而姜昊，看著這一幕，只是輕笑了一聲。
“嗯，有點像樣了?！?/p>
“不過，還是不夠看啊?！?/p>
話音未落，便右手探出，竟是空手接劍！
莫瑤見狀，眼中浮現一絲詫異。
竟敢徒手硬接？
“哼！狂妄！”
她冷笑一聲，怒火更甚。
旋即全力催動體內圣力！
嗡！！
劍身之上，寒意如潮！
連空氣都開始凍結！
這正是她掌握的圣階劍意——冰之劍意！
雖只是入門層次，但足以讓她這一劍，破碎同階防御！
“斬！”
莫瑤怒喝一聲。
身形疾閃而至，劍氣怒嘯，斬向姜昊！
然而，下一刻。
鐺?。?/p>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姜昊右手橫攔，僅憑一只手掌，便擋住了這一劍！
緊接著——
鐺！鐺！鐺！鐺！
莫瑤身形若流光，劍光灑落，狂斬不止！
更有密密麻麻的冰屑四濺開來，寒氣逼人！
可無論她如何斬擊。
姜昊始終立于原地，右掌揮灑之間，穩穩接下每一擊！
風輕云淡！游刃有余！
“怎么可能……？”
莫瑤越戰越驚！
因為她發現，哪怕是在冰之劍意加持下，自已的中階圣兵，斬在對方手掌上，也不過勉強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線。
更可怕的是，那血線幾乎是眨眼間便自行愈合，仿佛從未存在過！
連連數百劍。
姜昊，依舊毫發無損！
就仿佛那具軀體，比神金還要堅不可摧！
“這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莫瑤心生駭然，終于意識到了不妙。
緊接著，她迅速往后一撤，欲要與對方拉開距離。
可就在這一瞬，姜昊淡笑道：“該我了?！?/p>
嗖！
他身形一閃，貼地掠出！
莫瑤只覺眼前一花，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一記鞭腿，雷霆爆鳴！
咔嚓——！
她連人帶劍直接被踢飛！
如破布麻袋般在擂臺上橫滾十余丈，鮮血狂噴，狼狽至極！
擂臺四周，瞬間死寂！
觀戰席上，莫凌淵臉色大變：“瑤兒......”
他完全沒有料到，對面這小子，竟然下手這么狠。
而一旁的莫震霄，則面色沉沉，嘆道：“果然，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此時的擂臺之上。
姜昊負手而立，黑發飛揚。
他俯視著掙扎著想要爬起的莫瑤，輕聲道：
“這么快就不行了嗎？我還沒認真呢......”
轟??！
莫瑤如遭雷擊！
這一瞬，她只覺腦海“轟”的一聲炸開！
氣！炸！了！
可越是憤怒，越是清楚。
她終究是頂級家族出身的天驕，不是傻子。
自然能夠清晰感受到，眼前這人，不止是狂，更是強得離譜！
甚至比她心中那位“不可撼動”的第一天驕拓跋狩云，還要恐怖太多！
若說狩云是高山，那這個“荒”……就是仰望都望不到盡頭的天穹！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咬緊銀牙，緩緩站起身來。
手掌微顫，卻死死握住劍柄。
“即便要輸，也絕不能……以這種被幾乎戲耍的方式擊?。 ?/p>
下一刻。
莫瑤高舉長劍，體內圣力狂涌！
一圈圈藍色劍紋激蕩而出，迅速纏繞在四周，化作數百道冰霜劍氣，隨風旋轉！
轟——?。?/p>
整座擂臺氣溫驟降！
冰寒之意瘋狂蔓延！
空氣凍結，霜華彌漫！
這一招，名為——寒霜裂界！
乃是她壓箱底的殺招，其品階，高達圣階極品。
因為施展此招，對身體消耗極大，幾乎每次施展都會導致經脈劇震，圣力枯竭。
所以在現實中，她從不敢輕易使用。
但現在是大羅天網，無需顧忌后果！
她咬緊牙關，將所有力量匯聚于劍鋒。
“斬??！”
嬌喝聲中，一道橫貫天地的寒光劍罡轟然斬出！
那一刻，擂臺如墜極寒之淵，空間崩裂，虛空凍結！
而此時，對面。
姜昊終于動了。
他緩緩抬眸，眼中神光一閃。
“嗯？”
“終于……有點像樣了?！?/p>
話音未落，輕輕抬起右拳。
嗡——！
金色氣血如雷鳴般炸響！
體內更是隱隱有蒼龍咆哮！
而在那拳鋒之上，金芒璀璨，一頭栩栩如生的金色真龍緩緩浮現！
金鱗龍角，威嚴無比！
那正是他自創的戰技——龍拳！
隨后，姜昊一步踏出，右拳猛然轟出！
轟隆隆——！！
一聲龍吟沖天而起！
那金龍嘶吼咆哮，拳勢如神兵壓頂，直面寒霜劍罡！
轟！！?。。?！
龍爪怒拍，寒光崩碎，空間塌陷！
整座擂臺瞬間化作風暴中心，狂風呼嘯，金芒交錯！
虛空震蕩，恐怖的力量余波席卷八方！
足足過了十幾息。
光芒散去，天地歸于寂靜。
擂臺中央。
姜昊負手而立，衣袍無塵，神色平靜。
對面——
莫瑤單膝跪地，氣息紊亂，俏臉蒼白，嘴角溢血，纖手撐地，滿身狼狽！
她緩緩抬頭，看著那如神明般矗立的青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輸了。
無比干脆，毫無懸念地的輸了。
“他.....真的跟我一樣，都是圣人境嗎？”
差距實在太大，大到莫瑤甚至認為，對方境界不止圣人。
可真的會有人，能夠瞞過大羅天網的檢測嗎？
答案是否定的。
她搖頭苦笑，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爺爺之前曾說過的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切不可為如今成就，驕傲自滿?！?/p>
“年輕人啊……終究還是太狂了些……”
莫瑤緩緩低下頭，心中復雜。
“爺爺，我終于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可這天外的天，未免也太大了些？”
.........
與此同時。
遠處觀戰的莫凌淵，徹底愣住了。
喉嚨像是被卡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一旁的莫震霄，亦是神色復雜，久久無言。
半晌，他緩緩閉上眼睛，嘆道：
“這一戰……雖敗，卻是她的蛻變?！?/p>
“若能扛得住挫敗，將來道途，必將走得更遠?！?/p>
莫凌淵聞言，只能無奈點了點頭。
旋即以一種十分擔憂的目光，看向自家女兒。
“哎，希望能盡快緩過來吧，我這輩子，可就只有這么一個乖女兒啊......”
.........
不久后。
擂臺之上。
莫瑤因傷勢過重，身形愈發虛幻。
就在即將消散的那一刻。
一道提示出現在上方：
【戰斗結束】
【勝者：荒】
莫瑤望著那行字，心情沉重。
但很快，她抬起頭，咬著唇，眼神復雜地望向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
白衣獵獵，黑發輕揚。
明明只靜靜站在那里，卻仿佛將整片天地的光芒都奪走，孤傲無雙。
那一刻，她心底忽然明白了。
世間，真有那種天生注定要凌駕所有人的存在。
良久。
莫瑤輕聲呢喃：
“荒……我記住你了?！?/p>
話音剛落，這具神念之身便再也支撐不住，化作點點星輝，悄然崩散，消失在擂臺之上。
而姜昊則是默默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淡藍色光幕，選擇了【繼續匹配】。
對于他來說，剛才那一戰，不過只是一次熱身罷了。
...........
而在萬戰神臺的出口。
莫瑤一步步從光門中走出。
她低著頭，眼神閃躲，神色落寞，像個被罰站的小孩，半步都不敢往前挪。
尤其回想起方才在父親、爺爺面前放下的那些豪言壯語。
什么“連勝不斷”，“殺進前千”……
此刻想來，簡直丟人得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羞愧欲死！
然而，就在這時。
一只溫厚的大手，輕輕落在她肩膀上。
莫瑤一愣，下意識抬頭。
便見父親莫凌淵正溫和地看著自已，安慰道：
“瑤兒，別灰心?！?/p>
“那樣的對手……確實不是你現在能敵的?！?/p>
語氣中，沒有絲毫責備。
莫瑤聞言，本能一愣。
旋即看向一向嚴厲的爺爺。
只見對方臉上并無失望之意。
莫瑤咬了咬唇，猶豫著小聲問道：“父親，爺爺……你們難道，一點都不意外嗎？”
莫震霄聞言，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未曾作聲。
而莫凌淵則輕咳一聲，尷尬笑道：“咳咳……為父嘛，也是在剛剛才從你爺爺口中得知，這‘荒’到底是何等怪物。”
“你還記得拓跋狩云嗎？”
莫瑤神色一震，立刻點了點頭。
她怎能不記得這位，曾用三招，就將自已擊敗的蒼牙第一天驕？
只不過，父親在這個時候，突然提起這個討厭的家伙干什么？
就在這時，莫凌淵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在昨日，拓跋狩云初戰大宇榜，本欲與你一般拿下十連勝，只可惜，運氣太差，連碰上三位頂級妖孽，導致連輸三場?！?/p>
“而其中一位，便是這荒......”
莫瑤先是一驚，但很快又覺得十分合理。
畢竟“荒”的實力，簡直強大到了一個極為離譜夸張的程度。
別說是一個拓跋狩云了，就是十個拓跋狩云綁在一塊兒，怕是都不夠一個荒打。
而莫凌淵繼續笑著補刀，聲音里還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所以啊，瑤兒?！?/p>
“你這場雖敗，卻是敗得其所?！?/p>
“畢竟你拿到了定級賽十連勝，成功進入四星時空秘境，后續資源不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