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起身，走到蕭芙身邊。
蕭芙似猜到他要做什么，側過了身子，握在劍柄上的手也松開了。
次吟！
趙牧伸手，一把抽出寶劍，朝著二人走去。
蕭太后嚇了一跳，“皇帝，別沖動！”
何太后也急忙道：“皇兒，殺不得！”
顧萬里也是一怔，想要上前卻發現趙牧的速度更快，“陛下，殺不得！”
殺也先李元炳都沒事。
但是殺趙魁和趙磊必然要落一個殺同族長輩的罵名。
哪怕這兩個家伙是雜種！
趙魁嚇了一跳，“你要做什么？”
“做你祖宗！”
趙牧一劍揮出！
趙魁下意識的拿盒子格擋。
霎那間就被一劍給劈開。
嘩啦！
內里的骸骨散落一地。
趙魁嚇得癱坐在地上，反應過來后，看著散落滿地的遺骸，慌了，“你，你怎么敢把皇祖父的圣骸劈了！”
“劈的就是這個賤骨頭！”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趙牧反手又是一劍劈在了趙磊手中的盒子上。
嘩啦！
又是一堆骨頭散落滿地。
趙磊跪在地上，驚慌失措的開始撿地上的骨頭，“趙牧，這是你祖宗啊，你怎么敢，怎么敢啊！”
滿朝文武都傻了。
本以為趙牧提著劍要殺人。
結果他沖著‘圣骸’去的。
就算這他娘的是‘假的’，那也不能隨便亂劈。
到時候扣上一個數典忘祖的帽子咋辦？
“老子劈的就是祖宗！”
趙牧一腳將趙磊踹開，旋即拿起手上的劍狂劈骨頭。
趙磊看著遺骸被劈的七零八碎的，目眥欲裂，“皇祖父！！！”
趙魁也是嚎啕大哭，“不許劈我皇祖父！”
顧萬里急忙找補：“你們兩個中計了，這是西夏和金國的陰謀，這骨頭不是二圣的，別嚎了！”
“就是，拿這兩具假遺骸來汴京招搖，你們沒死過是嗎？”林海罵道。
高榮：“幸好陛下慧眼識珠，一眼就識破了他們的陰謀！”
“什么假的，這就是真的，是我親自從皇祖父的帝陵里撿出來的，那天幾乎西夏的王公貴族都來了！”趙魁哭著道。
“我這也是真的，也是我親自從皇祖父的帝陵里撿出來的！”趙磊看著趙牧咬牙切齒，“你劍劈祖宗，一定會天打雷劈的，世人一定會唾棄你的！”
眾人都是一怔。
顧萬里冷笑道：“少在這里妖言惑眾，這一定是假的！”
林海等人也道：“對，就是假的，陛下劈的好！”
趙牧見他們給自己找補辯駁，也是急了，“誰說這是假的，這就是真的！”
“如果這是假的，我還不劈呢！”
這倒反天罡的發言。
讓眾人又懵了。
“陛下，您......”
顧萬里一時間居然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知道趙牧實誠。
可這也太實誠了。
這種話藏在心里就好了，能說出來嗎？
趙牧沒理會眾人，只是一個勁的劈砍骸骨。
旁人想要上前阻止。
可趙牧揮劍的動作太凌厲，根本沒人敢過去。
“蕭芙，為何要把劍給陛下？”
韋應熊怒聲道。
王有德也道：“郡主啊，不應該把劍給陛下的！”
不少人都向蕭芙投去了埋怨的眼神。
就連蕭太后都說，“芙兒，下次不要帶劍來了！”
蕭芙蹙著眉頭，沒有說話。
看著趙牧，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停下，快停下啊，皇祖父都被你劈成骨頭渣渣了！”趙魁哭著道。
“他本來就是個渣滓！”
趙牧停手，朝著那一對骨頭沫子吐了一口唾沫，“我只是讓他變成原本該有樣子！”
“你說什么？你居然罵你祖宗是渣滓！”趙磊震驚的看著趙牧。
“陛下，慎言吶！”
“不能說這種話！”
臣子都被趙牧的口不擇言嚇了一跳，紛紛勸說起來。
“為什么不能說？”
趙牧將重劍住于身前，“這兩個渣滓，活著的時候只曉得貪圖享樂，害死了舊大都，陪都，百萬百姓，害死了無數鐵骨錚錚的將士，直到現在，那些冤魂恐怕還在天上盤旋！”
“這兩個廢物被俘虜之后，要是以死殉國，我還認他們是祖宗，可他娘的被俘虜后，奴顏婢膝給敵國當狗也就算了，中祖皇帝面對三國要挾，他們兩個還屢次寫信，企圖招降中祖皇帝。”
“不僅如此，還協助西夏和金國，對付大慶，使得大慶士兵死傷無數！”
“皇后妃嬪，帝姬淪為兩國娼妓，供人玩弄的時候他們在做什么？”
“忙著迎娶西夏和金國的公主，跟他們聯姻，在西夏和金國建立偽慶朝廷，斥責中祖皇帝，認賊作父，他們才是真正的數典忘祖！”
說到這里趙牧一字一句的道：“我要是不把他們的骨頭劈成渣渣，我都對不起這些年來慘死的冤魂，對不起中祖皇帝數次泣血大哭！”
“你們還替我找補，我需要你們替我找補嗎？”
“就算背負罵名，那又如何，他們要罵就罵吧！”
這些話，都是趙牧的心里話。
那一段歷史，趙牧是看過的，真的太慘了。
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太多，也救不了天下。
他想逃離皇宮。
所以，他就借著這一次機會，既幫自己扣上罵名，也幫那些冤魂消一口氣。
他直接把蓋了八十多年的遮羞布，給徹底掀開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趙牧還在繼續說道：“我趙牧，就是要告訴世人，我不認這兩個渣滓當祖宗！”
“此二賊，永不配入帝陵，與大慶其他帝王相提并論！”
“我趙牧，以皇帝之名，廢除此二賊以往所有的帝王謚號，收回他們的趙姓！”
“一個給西夏當狗，那就讓他姓李，一個給金國當狗，那就讓他姓完顏！”
“將他們從族譜之中剔除，永世不回族譜！”
“謹以此懲罰，告慰八十多年前的冤魂！”
趙牧近乎于吼的說出這一番話來。
震得眾人心旌搖曳。
駭的眾人勃然變色。
可這還不算完！
“缺德！”
“奴婢在！”
王有德快步上前！
“將這兩個渣滓的骨頭，散于天慶大街，讓每一個從這條路經過的人，狠狠的踐踏這兩個渣滓！”
此話一出。
眾人都倒吸口涼氣。
狠。
太狠了！
什么叫挫骨揚灰？
這就是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