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庫在內廠最深處。
由重兵把守著。
趙牧激動地搓了搓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庫房里應該有五六百萬銀子了。
兌換成金子，便是五六十萬兩。
別說用來打造金床，就算打造金殿都夠了。
足夠趙牧后半輩子花銷了。
“快，把庫房門打開！”
趙牧急忙聲催促道。
“喏，奴婢這就開門！”
王有德應了句，旋即開始脫褲子。
趙牧一愣，“不是，你脫褲子做什么？”
“找鑰匙！”
“你他娘的鑰匙藏褲襠啊？”
“對呀！”
王有德解釋道：“奴婢記性比較差，害怕丟了，所以就藏褲襠，這里比較保險，一般人也不會去掏太監的褲襠！！”
趙牧居然無言以對。
說話間，王有德從褲襠里掏出了一把用牛皮紙包裹住的鑰匙遞給了趙牧，“您來開！”
“不要，騷的慌！”
“不騷的，奴婢襠部縫了個袋子，只是裝在袋子里的，又不是塞身體里！”
趙牧想到了自己的計劃，旋即強忍著惡心把牛皮紙打開，拿出了里面黃銅鑰匙，對準庫房的鑰匙孔一轉，庫房的門居然自動開了。
“我擦，自動門，這么先進？”
趙牧瞪大了眼睛。
“只是普通的小機關而已！”王有德道。
趙牧點點頭，選即趁著王有德不注意，將鑰匙摁在了提前準備好的半硬不硬的手工肥皂留下烙印這才將鑰匙丟給了他。
本以為完事了，然而，庫房里面還有一扇鐵門！
“我擦，雙重保險！”
“外面的木門是障眼法，里頭的鐵門才是關鍵，而且用的是鴛鴦鎖（密碼鎖）。”
王有德笑了笑，旋即從屁股后面又掏出一個牛皮紙遞給了趙牧，“插進鐵門中間的孔洞就行了！”
“這上面沾了米田共吧？”
“沒有，絕對沒有！”
王有德拍著胸脯道：“奴婢雖然漏尿，但絕對不漏糞！”
“所以你剛才給我的鑰匙沾了你的尿對吧？”
王有德尷尬的撓了撓頭，“有牛皮包著，浸不進去！”
趙牧氣的將手里的牛皮砸在了王有德的臉上，“天殺的，你不早說！”
王有德自知理虧，也不敢叫屈，“您還是快開門吧！”
趙牧告誡自己，這里是東廠，是缺德的地盤，較真吃虧的只能自己。
拿著鴛鴦鎖的鑰匙，趙牧道：“密碼是什么？”
“是陛下的生辰！”
趙牧開始轉動轉輪，只聽到咔噠一聲，緊閉的鐵門應聲打開。
把手里的鑰匙再次偷摸印拓一遍之后，趙牧迫不及待的沖到了庫房里。
這里頭，堆放著琳瑯滿目的盔甲，兵器，還有各類布帛，御寒的衣物。
“我的金子呢？”
“陛下，在最里面！”
王有德帶著趙牧來到了庫房最深處的錢庫！
看著第三道門禁，趙牧掐死他的心思都有了，“怎么還有門？”
“陛下，這道門沒有鎖，推開就行了！”
王有德急忙過去推開了門。
趙牧臉色稍霽，看著庫房里琳瑯滿目的箱子。
深吸了一口氣。
仿佛空氣中充滿了金錢的臭味！
這一刻，他心都醉了。
“哦，可愛的金子，我來了！”
天知道趙牧想這一刻想了多久了。
他打開一個大箱子。
空的！
然后走到另個大箱子面前，“哦，我可愛的金子.......”
又是空的！
“陛下，這兩個箱子是擺設！”
“屮，你不早說！”
趙牧罵罵咧咧的走到了的第三個箱子面前，“哦，我可愛的金子！”
還是空的！
趙牧滿頭黑線，“這個箱子也是擺設？”
“不是，前面這一排全都是！”
趙牧都氣笑了，一腳將空箱子踹開，旋即來到了的第二排，“哦，我可愛的金子......”
這一次總算不是空的了，里面就放了一根銀條。
趙牧瞳孔猛震，把銀條拿在手里，“就一根啊？”
王有德嚇得縮了縮脖子，“您打開其他的看看！”
趙牧一咬牙，接連打開了十幾個箱子。
震驚的是，這每一個箱子都放著一根銀條，加起來還不到一百兩，“老子的金子呢？”
“陛下，您聽我解釋！”
“你解釋個勾八！”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趙牧心中升騰，他飛快的將其他箱子打開，這一次里面倒是滿滿登登的，可他娘里面裝的全都是銅錢！
一兩銀子兌一貫錢，這么一個箱子，撐死能裝個上千貫，從他打開的箱子來看，加一塊不超過二十萬兩銀子！
二十萬兩銀子，還不夠零頭！
“缺德，你在跟我開玩笑對嗎？”
“東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錢庫？”
“如果是的話，帶我去，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趙牧竭盡全力的壓制內心的怒火。
撲通！
王有德跪在地上，“陛下，東廠存放錢的就一個金庫，奴婢可沒有給自己開小金庫，請陛下明察！”
“你是說，沒有第二個金庫，你抄家弄來的幾百萬兩銀子，就剩下這二十萬兩銀子？”
“沒有二十萬兩銀子，一共十五萬六千七百四十三兩銀子！”王有德翻開賬本說了一個讓趙牧崩潰的數字！
“呵呵......哈哈哈.......”
趙牧崩潰了。
真的崩潰了！
他費勁心思搞貪官污吏整來的跑路錢，養老錢，就這么沒了！
他氣急而笑。
笑聲起初壓抑到了極點，隨后逐漸變大近乎于狂笑，“沒了，都他娘的沒了，那可是五六百萬兩銀子，是五六百萬兩吶！！！”
王有德看著趙牧癲狂的樣子，都要嚇尿了，“陛下，奴婢承認，東廠花銷的確是大了點，但每一筆錢，都絕對花在了刀刃了，絕對沒有貪圖享樂！”
“如果奴婢有貪墨一個銅子，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趙牧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心痛的都快不能呼吸了！
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人活著，錢沒了！
啊，多么痛的領悟！
這一刻，趙牧悲憤欲死！
恨不得跟這狗東西同歸于盡。
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錢沒了可以在掙，人沒了，就什么都沒了！
“那你說，這些錢都花哪兒了，要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老子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