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要偷襲,所以戰士們離開得都特別早。
夏黎他們送完人之后,時間才將將到3:30。
這個時間點,是大多數人哪怕起來,也會再繼續睡一個回籠覺的時間。
可因為大寶、趙強和李慶楠他們都要上戰場,夏黎此時是一點兒困勁兒都沒有,根本就不想睡覺。
她和陸定遠肩并著肩,一路慢悠悠地往家屬院的方向走。
樹上的鳥叫聲嘰嘰喳喳地響個不停,像是在爭食,又像是在互相打交道,總之吵得人有些心煩意亂。
唯有稍微凜冽一點、帶著寒氣的晨間空氣,讓人感覺從心到肺都是通暢的。
陸定遠知道自家媳婦兒因為侄子還有朋友上戰場情緒有些低迷,腦子里稍微思索一番言辭,便開口安慰夏黎:“你也不用太擔心。大寶他們這些剛初出茅廬的軍官,都會被安排在重要的指揮官身邊做副手,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什么太大危險。
趙強他們都久經沙場,就連李慶楠在東北那邊都已經參加過好幾場戰役,他們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肯定會好好保護好自己。
我在后勤這邊好好做好調度事宜,絕不會讓戰士們在戰場上缺少物資。”
陸定遠這話說歸說,但陸定遠和夏黎都知道,上了戰場,命可就不由自己了。
除非真的懦弱不前,否則真遇到一場不得不突擊的戰事,或者敵軍偷襲,生死真不由個人意愿。
可人既然都已經上戰場了,又不可能把人找回來,再擔心其實也沒有什么太大的用處。
物資充足,是他們現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地方。
夏黎深吸一口氣,帶著些許涼意的空氣頂級過肺,讓她煩躁的心情被壓制住了幾分。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消沉的人,既然有問題,那就解決問題。
思想上進行太多的糾結、太多的內耗根本沒有用。
她微微點了點頭,應道:“嗯,那物資那邊你盯著點,如果沒有了的話,隨時調配。
這幾天我也去研究院那邊,稍微改進一下武器。一旦戰場上有任何問題都來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幫得上忙。”
雖然之前已經制造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小器械以供戰場使用,大概不會再出現為了排雷,解放軍戰士們在寬闊的土路上排成一排手挽手一起往前趟,又或者是一個一個地躺在地上往前滾,誰碰到炸彈誰倒霉、用命去試雷的情況。
可戰場上的戰況瞬息萬變,誰能保證排除了一樣危機,不會出現其他的什么危機?
如果他這邊能幫得上忙,那就是最大限度保護上戰場的大寶他們了。
陸定遠沒說任何客氣的話,也沒說戰場上的戰報就是軍事機密,不可能向外透露。
他對夏黎干脆點頭:“放心,有困難我肯定跟你說。”
夫妻倆肩并肩地回家。陸定遠把夏黎送回家后,立刻再次返回后勤部,開始清點第二波要送上戰場的物資。
夏黎則開始擺弄起來昨天拿回來的機器狗。
這機器狗目前可以用是可以用,就是因為國內零件做工并不是那么細致,有個零件組裝上后,機器狗走路容易卡頓。
想要讓它能正常運行,還是得把這零件的形狀改一下,讓后續再版的機器狗行動可以自如。
另外一邊,天色微暗的空曠土路上,一隊軍綠色的車隊急速向前行駛,行軍之處揚起一陣陣沙塵。
車隊中部位置的一輛車內,夏大寶和自己排里的一眾士兵們坐在座位上,懷里抱著槍,面容嚴肅無比。
車里的氣氛緊繃且有點緊張。
所有人都知道,華夏這次是背水一戰,必然會和越國有一場極大的沖突。
說不定剛過邊境就會進行一場殊死搏殺,上來就是一場大硬仗。
解放軍也是人,哪有不怕死的?只不過有心里的那股信念撐著,讓他們不畏戰爭。
面對馬上可能會犧牲的戰役,大家一個個的都在心里瘋狂地做準備。
“警告!立即停止前行!”
遠方傳來越國話的高聲警告聲。
車里的幾個人頓時脊背緊繃,所有人都微微偏頭看向有人喊話的方向。
可卡車上蓋了一層防水布,他們根本沒辦法透過防水布看到外面的狀況。
不過大家心里知道,他們肯定已經到達邊境關卡了。
車里眾人握緊了手中的槍,耳朵豎得高高的,隨時準備長官一個命令就沖下車,與敵軍殊死相搏。
然而還沒等他們聽到命令,就率先聽到了一陣極大的“滋滋”聲。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巨大的低沉轟鳴。
“轟——!”的一聲,地動山搖,車子都跟著一起晃動。
車內的人根本沒辦法好好保持坐姿,被震得搖來搖去。
外面傳來越國人的緊急呼救聲,以及一陣陣用越國話喊“疼”的哀鴻遍野,無處不在的都是倉惶的求救聲。
“敵襲,敵襲,快通知長官!”
“該死的!華夏人有會發電的武器!打出來的炮把咱們的指揮部給炸了!!”
“那是華夏最近才研制出來的電磁炮,我在新聞上看過,能打30公里,我們快跑!!!”
“增援,增援,請求增援!敵軍來襲,敵軍來襲!!!!”
夏大寶他們這些坐在車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
就連他們這些華夏的兵,都不知道組織上這次破關居然會有這么一招。
眾人只能通過外面那些越國人的吵鬧聲,從他們喊出來的那些話語中提取少量的信息量,猜測事情的發展。
以及他們這一行連停都沒停的車隊,推測出剛才發出的那一發炮的威力極大,甚至直接擊垮了敵方的關卡,讓他們能開車長驅直入。
這一車里的人有小部分人知道,夏大寶就是夏黎的侄子,而夏黎是雷空唯一的弟子。
有人覷著夏大寶,壓低聲音小聲詢問:“排長,外面那個真的是電磁炮?”
夏大寶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一會兒咱們到地方就知道了。”
第一場戰役是突襲越國黃連山省省會,必須立即攻占,奪得先機。
即便有這種威力十分大的炮火,他們應該也馬上就會到地方,下來進行步兵式搏殺。
至于那炮是不是電磁炮……這事他還真不能確定。
試炮的時候他還在軍校,根本沒機會見到電磁炮的廬山真面目。
聽說李慶楠他們幾個倒是見過,回頭可以問一問他。
這么大威力的武器,完全突破華夏以往的軍事水準,即便不是電磁炮,那多半也是他小姑姑他們的研究室里研究出來的。
車子漸行漸緩。
車外立刻有人大喊:“下車!進行突擊!目標:三日內攻占老街市!!”
夏大寶等一眾解放軍戰士立刻收起了閑談的些許放松,面容剛毅地抱著槍快速沖下車。
面對早有戒備、已經開始架起炮對他們進行防御的敵人,夏大寶以及一眾解放軍戰士們快速趕往前線,轉瞬間就搭起戰壕,開始與黃連山省的保衛軍進行殊死廝殺。
只是他們正在與敵軍激烈交戰的時候,收到上面一條奇怪的命令:
無論是誰,如果見到敵軍搶奪隊伍中那輛最大的戰車,拼盡一切守護戰車。
如果守不住,那就毀了那輛戰車的器械,絕對不能讓它落在敵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