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說話的文淑娟終于開了口,“都別杵在這兒了,看這天雨會一直下,各回各家吧。”
她心里早就被姚曼曼的水墨舞震驚到了,一時間難以回神。
她怎么都沒想到,一直被自已嫌棄的兒媳婦還有這樣的才情!
若不是姚曼曼最后拿下面紗,文淑娟還是不信那就是她兒媳婦。
她想起姚曼曼剛帶著糖糖來霍家的那會,什么事都幫忙,也聽她的,婆媳倆不說相處得有多愉快,至少也相安無事。
一切的改變在姚倩倩母子來了以后。
想到姚倩倩,文淑娟眼底涌動著瘋狂的恨意。
軍區是怎么回事,一個鄉下女人犯了錯,沒有介紹信,也沒有保釋的人,竟然遲遲沒有發落!
這是沒把他們霍家放在眼里啊!
文景東見雨勢沒有減小的意思,提議,“我們單位開車來的,要不我送你們回去?”
霍征求之不得,剛要答應,聽見二哥說,“你們先回去吧,霍征,照顧好你嫂子,我還有點事,晚點回來。”
吉莉娜的臉色變了,“你又要去哪里?”
霍擎拉過她的手耐心的哄,“就和幾個戰友聚聚,今天難得在一起。”
他的理由多的很,“你不是急著找一份工作嗎,我這也是拉攏人脈。”
吉莉娜心里明白,這不過是噱頭。
他每次都用這個理由,可結果呢,她的工作還是沒有著落。
她是外地人,雖然和霍征有結婚證,但沒有文憑,言語也受阻,找工作是很難的。
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能說什么?
沒有工作,人生地不熟,家道中落,吉莉娜眼尾泛紅,紅唇輕顫。
文淑娟倒是很贊同兒子,“去吧去吧,男人該以事業為重,你剛回來,是該出去多走動走動,別一天到晚閑在家,這種男人最沒用了。”
吉莉娜:……
她還能說什么呢?
文景東忍不住說了句,“霍擎,你可以帶著你妻子一起去的,大家相互認識一下也好。”
吉莉娜不由多看了文景東兩眼。
原本她對文景東也無感,因為他是文淑娟的弟弟,以為姐弟倆都一個德行。
可他文質彬彬,溫和儒雅,說的話也很暖人心。
吉莉娜不由對文景東生出一絲好感。
他是個明白人!
她想著,有機會得和這個舅舅談談霍擎,讓他幫忙勸誡一下!
霍擎卻說,“小舅,我們去的都是男同志,她去了不方便,你懂的。”
文景東也只能幫到這里了,畢竟人家夫妻之間的事,他也不好插手。
吉莉娜雖然不快,也沒有再多說什么,跟著霍征和文淑娟上了文景東的車。
只是這漫漫長夜,她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熬著,等著,耗著……仿佛這一生一眼就能望到頭。
這樣下去不行。
吉莉娜深知!
她想見大嫂,那個驚艷才絕的女子。
看了姚曼曼的演出,吉莉娜更加佩服她,想跟她學習跳舞,或者去文工團打個雜也是行的。
她對舞蹈也有一點研究,從小就喜歡,他們的民族,女子都有一點舞蹈功底。
只是不知道文工團需要什么樣的條件才能進去!
同一時間,文工團后臺,等前臺的觀眾全部離開,他們也該進入頒獎環節了。
毫無疑問,今晚的新星是姚曼曼。
只是,沈玉茹還沒做最終的評判,就被吳秋燕和李雪琴駁回了。
“沈團長,我們認為,姚曼曼同志私下里亂改節目,又不符合主題,給團里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李雪琴先開了口。
吳秋燕立刻接話,“對!沈團長,姚曼曼同志原定的是獨唱節目,團里早就審核通過,她卻憑著自已的性子擅自更改,連一句請示都沒有,這是公然違反團里的規定!”
“若是人人都像她這樣,文工團的紀律何在?”
這話一出,后臺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附和,覺得吳秋燕說的有幾分道理,文工團規矩森嚴,擅自改節目確實不妥。
這些人大多嫉妒姚曼曼,覺得兩次匯演她都出盡了風頭,他們這些人明明那么努力,卻一點水花都沒有。
也有人紛紛為姚曼曼辯解,畢竟她的水墨舞太過驚艷,沒人能忽略那份才情與用心。
“話不能這么說!”一個常年負責節目編排的老演員站了出來,“曼曼同志嗓子受損,無法完成原定的歌舞表演,臨時改節目也是迫不得已。”
“是啊,她沒有臨陣退縮,反而拿出了更精彩的作品,這是負責任的表現,怎么能說是違反紀律?”
“就是!”
另一個年輕演員也附和道,“水墨舞演繹《千里江山圖》,把家國情懷藏在舞姿里,更貼合國慶匯演的主題,何來不符合主題之說?你們分明就是嫉妒!”
李雪琴被懟得臉色鐵青“真是迫不得已嗎?誰知道她是不是早就預謀好的!故意裝病改節目,就是想博眼球,搶風頭!”
“再說,她這水墨舞太過小眾,不符合文工團面向軍民的表演風格,萬一上級覺得不妥,問責下來,誰來承擔責任?”
一句話,把姚曼曼推到了風尖浪口。
文工團擅自更改節目的事倒不是第一次,只是要提前報備到上面,審核通過就行。
姚曼曼的特殊情況,沈玉茹也是到姚曼曼快上場前才知道的。
她應允,也是頂著巨大壓力。
吳秋燕趁機補刀,“沈團長,姚曼曼同志剛進文工團沒多久,就不把團規放在眼里,若是這次縱容了她,以后其他演員紛紛效仿,團里的工作還怎么開展?我們也是為了文工團的大局著想!”
姚曼曼的嗓子說不出話,氣得臉都紅了。
這兩人暫且再蹦跶一會吧,林建軍已經查到了蛛絲馬跡,很快,她們就要被制裁了。
林妙早就氣得不行了,做了姚曼曼的嘴替。
“李組長,吳副團長,這件事我們可以解釋!”
“沈團長。”林妙跟匯報工作一樣,“我們查到,曼曼姐的嗓子是被文工團的人毒害的!”
“再等一會兒,馬上就能查到真相,我覺得這件事比頒獎更重要!”
這時,袁瀾急匆匆跑過來,犀利的視線看向李雪琴,“怎么,李組長要倒打一耙?”
她拍了下手,保衛科的同志便押著小蘭過來了。
只是她的樣子完全變了,不再是年輕的小姑娘。
李雪琴和吳秋燕一看這架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