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臉色變了,姚曼曼斟酌用詞。
“一個朋友的信,里面有很重要的東西。”
姚曼曼也很懊悔,沒能把那些信處理了,這個年代和國際友人通信,就怕被有心人抓住,懷疑她是間諜!
原本她的行跡就很讓人可疑!
面對霍遠深的質問,她也不想解釋太多。
霍遠深,“什么朋友,我認識嗎?”
姚曼曼,“你不認識,是我剛來京城時,一個恩人。”
“男人女人?”
“哎呀,你別問了行不行!”姚曼曼開始翻箱倒柜,卻始終不見那些信。
他們都是用英文通信,聊的也是各自的生活趣事,還有關于姚曼曼的工作問題,給了她一些見解和方向。
那段時間,Peter給予姚曼曼的是精神上的寄托。
霍遠深攥住她的手腕,眸底藏著洶涌的波濤,“這么緊張,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眼底的醋意明顯,姚曼曼深知,若是不和他說清楚,肯定不會罷休。
“霍遠深,你別總是揪著問,是我的信,那時候你又不在乎我,我們一心離婚,我和別人通信有什么問題嗎?”
姚曼曼是覺得,這事他還是不知道的好,萬一東窗事發,她就說他毫不知情。
霍遠深便猜測到,“是男同志寫給你的信?”
“是,男同志,大學生。”
霍遠深:……
果然,她喜歡有才華的人。
文景東,大學生……他們都是文科生。
“你考大學跟他有關嗎?”霍遠深的聲音帶著顫抖,有種事情脫離了他掌控的心慌。
“霍遠深,我發現你好幼稚啊,只要我和異性有什么聯系,你就會想歪,難道我就不能有自已的朋友嗎?”
姚曼曼覺得,這件事得和他好好溝通。
一輩子那么長,她不可能沒有異性朋友。
只是這一位,她得保密。
“你只要回答我,考大學是不是和他有關系就行了!”他的聲音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整張臉都沉了下來。
姚曼曼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一生氣,她的語氣也不好了,“是又怎樣?我走投無路時有人愿意指點我,鼓勵我,不行嗎?”
霍遠深臉色瞬間沉得嚇人,喉結滾了滾,聲音低得發啞,“所以,你承認考大學都是為了他?!”
姚曼曼一噎,竟不知該怎么反駁。
明明那么聰明的一人,每次面對這種事情就會不冷靜,各種胡亂猜測,一點也不信任她!
就在兩人僵持之下,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厲喝。
“大半夜的吵什么?!”
文淑娟冷著臉站在門口,她剛回來,看到大兒子的車停在外面就匆匆往里走,誰知一進屋就聽到了爭吵聲。
看樣子,兩人搬出去感情也不怎么好,還不是一天到晚的鬧?
姚曼曼啊,你到底要折磨我兒到什么時候?
看到她,姚曼曼跑過去質問, “文淑娟,我走后你有沒有進過這間房,翻我的東西?”
文淑娟臉色更加難看,“姚曼曼,你的教養呢?”
好歹她也是她的婆婆,竟然直呼其名!
如果姚曼曼真的愛阿深,也不會當著他的面這般放肆!
她的兒子何等的優秀,為什么找了個只有樣貌,毫無教養的女人。
姚曼曼冷笑聲,“都是跟你學的!”
文淑娟大概也習慣了姚曼曼的目中無人,冷聲道,“姚曼曼,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趕緊滾。”
姚曼曼以同樣的眼神和她對視,“你以為我稀罕來這兒,要不是落了東西,我一輩子都不會踏入。”
霍遠深深怕兩人再鬧起來,趕緊催促文淑娟,“媽,您先去睡吧,我和曼曼找一些東西。”
文淑娟見識過兒子的薄情,“你就護著她吧,霍遠深你記住,我是你媽,不會害你,可她就不一定了,即便是夫妻,到了一定的地步也不過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你的癡心別到時候喂了狗。”
姚曼曼無語。
霍遠深,“媽,您不能盼我點好?”
文淑娟大概也意識到話說得不妥,“趕緊找完東西帶她走,免得我犯心臟病。”
說完,文淑娟下樓了。
緊接著便聽到她在樓下嚷嚷, “霍征,霍征……”
“這孩子又死哪兒去了!”
“生了這么多孩子,沒一個靠譜的,娶了媳婦的,眼里只有媳婦,沒娶媳婦的一天到晚家都不回!”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生下來就該把你們掐死!”
姚曼曼就覺得文淑娟真的瘋了,這種話都說!
她又折回房間繼續找,發現不僅那些信件丟了,就連霍遠深之前說的錢包也不在。
肯定有人進過這間房,拿了抽屜里的東西。
是文淑娟嗎?還是姚倩倩,或者是霍征……
他們都有嫌疑。
霍遠深就看著她一直翻,一直找……仿佛那些信件是她的命。
他心里酸澀,靠在門框上,眼里的愁緒濃重。
霍征哼著歌回來,一上樓就看到滿臉憂愁的大哥,一驚。
“大哥,你怎么突然回來了?是不是回來看媽的,我跟你說……”
“你嫂子回來拿東西!”霍遠深打斷他,問,“這么晚才回來,去哪兒瘋了?”
“嗐,媽現在一天到晚就揪著我不放,我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的守著她吧,我也有自已的事情要做啊。”
“找到工作了?”
霍征噎住。
霍遠深語氣嚴厲,“不務正業,就知道瞎混,以后想過怎么辦嗎?”
“嫂子!”霍征最怕的就是被不茍言笑的大哥訓,一溜煙的跑進房間,找到姚曼曼哭訴,“你管管我哥吧,一回來就教訓我。”
姚曼曼找到東西的手一頓,看向愁眉苦臉的少年。
不是,我們熟嗎?
“嫂子,要不我跟你去住吧,我發誓,保證把你照顧得很好,我燒飯,洗衣服,搞衛生樣樣精通,我不要任何報酬,只要你帶我離開這個窒息的家。”
霍遠深:……
姚曼曼嘴角抽了抽。
什么人啊,張口就來。
他們可是有天大的仇恨的,差點拼個你死我活!
姚曼曼發現一個問題,自從她和霍遠深搬新家后,每天都有人來打擾,一刻也不得安生,難道那個家不是個太平的窩?
不相信玄學的她,這會兒有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