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的分身落下。
晏央對著剎荼吐槽，“這小子年紀輕輕就成了龍主，嘖。”
剎荼嗯了一聲。
蒼夜走上前，“龍主，我蒼夜，狼族族王，今日多謝。”
分身的聲音和燼本體一模一樣，“不是為了你們，是為了整個大陸。”
蒼夜嘴角動了一下，“那我代大陸謝了。”
分身直奔主題，“說說，那口鼎，現在在哪里。”
玄鱗上前一步，“獸皇城地下祭壇，我們有人探過，但獸人皇在那里布了陣，尋常的力量進不去，”
他看向分身，“但龍族的本源之力，應該不在尋常之列。”
分身嗯了一聲，“進得去。”
風凌空道，“進去之后，停鼎，我們這邊同時進攻獸皇城，你停鼎之后，出來，還是留在里面。”
分身說，“之后的事，是你們的。”
風凌空嗯了一聲，“好，那就說好了，你進去停鼎，我們同時從外面進獸皇城，”
他看向眾人，“有異議嗎。”
“沒有，”蒼夜說。
晏央，剎荼，玄鱗，紅洛，幾乎是同時，應了一聲。
分身率先上前，“那走。”
獸皇城的夜，是靜的。
紅洛站在獸皇城外的林子里，城墻上面有獸人皇的守衛，一圈一圈的，比平時嚴密了很多。
“獸人皇知道有人會來，”紅洛低聲對風凌空說，“他加強了守衛。”
風凌空道：“無所謂，加強了也擋不住。”
蒼夜在最前面，“龍主進去了，我們也進去。”
各族王帶著各自的力量，往那道城門沖了過去。
蒼夜沖在最前面，他是最適合打頭陣的，很快就打開了城門，許多修士也沖出來加入了戰場。
城門，開了。
與此同時。
地下密室里。
分身已經到了。
獸人皇布的那道陣，對分身沒有用，甚至還沒發出預警就被破了。
然后分身結印，那口鼎感受到了那道外來的力量，轉速慢了一點。
越來越慢，最后停了，里面吸收著的靈力，往四面八方漫出去。
靈力回歸的感覺，獸人皇感覺到了。
獸人皇正在主殿里，他確認那口鼎停了，那些被他積累的，那些被他從各族抽取的，全都在往外走。
獸人皇怒不可遏，“人魚之淚，是贗品。”
旁邊的謀士跪下去，“陛下，我們查過，那枚圣寶，絕對是……”
“贗品，”獸人皇一字一頓道：“有人騙了朕。”
鮫人族他們提供的那枚圣寶是假的，但假的里面有真龍力的氣息，那道氣息不是鮫人族給的，是有人，在那枚假的圣寶里注入了真的龍力。
這安排，是從一開始就算好了的。
獸人皇命令道：“去，把鳳瀟和那個鮫人族的公主，給朕帶來。”
旁邊的謀士應了，往外跑去。
這時，獸人皇感知到了各族王進城了。
“通知各路修仙者，”他沉聲道：“把那些獸族的人，全都攔住，”
“是！”手下領命。
獸人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轉身往鳳瀟的方向去。
鳳瀟靠在墻上，綾坐在他旁邊，那雙藍色的眼睛，看著那片封禁的墻壁，沉默著。
鳳瀟感受到了那道靈力回歸的變化，“要出事了。”
“什么事？”綾話音剛落，就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是獸人皇來了，怎么辦。”
鳳瀟站起來，“你往后退，往最里面退，等我的信號，門開了你就出去，不要回頭。”
綾擔憂道，“你呢。”
鳳瀟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放在面前，感受了一下這具身體里的力量。
這具身體，是獸人皇的三兒子鳳瀟，他奪舍了這具身體活在這里，這半年用這具身體做了很多事，也見了很多人。
他是來自虛無的，他本來沒有所謂的感情，是奪舍了這具身體之后，慢慢地感受到了一點。
那種感受是那種，叫他有時候會想，如果他本來也有就好了。
鳳瀟道：“我有一招，可以殺掉獸人皇，但是，這具身體用完了。”
綾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奪舍來的，我能活在這具身體里，是因為我大哥，那道引力，他給我留了一條路，”
“但如果我拋開這具身體，把本體的力量，全都用出來，我可以殺掉獸人皇，”
他往那道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拋開這具身體之后，我就得回到虛無里去。”
綾不明白，“回到虛無，是什么意思。”
“就是，消失，”
他強顏歡笑地安撫著，“沒什么的，我本來就來自虛無，回去也是應當的，你不用在意我，你出去之后直接跟他們走就行了，回到你應該在的地方去。”
綾沉默了。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別的腳步聲，不止一個人，獸人皇帶了人來。
鳳瀟再次道：“往后退，快。”
綾沒有動，“既然你大哥能夠讓你奪舍這具身體，他也應該可以讓你奪舍其他的身體，萬一，回到虛空并不是唯一的路呢？”
鳳瀟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想的是怎么用最快的方式，解決眼前的事，保住綾，保住各族，然后其他的，他沒有想。
“我不知道，但現在，沒有時間想這個，”
話音落下，門被推開了。
獸人皇站在門口，那道身影，高的，沉的，那道目光，掃進來，先落在鳳瀟身上，“老三，你讓朕很失望。”
鳳瀟挺直了腰背，“陛下，”
“是我讓你失望，還是你失望于你的計劃沒有成功。”
獸人皇的目光沉了，“你騙了朕，那枚人魚之淚，是假的。”
“是假的，”鳳瀟承認得很干脆，“但那道龍力的氣息是真的，鮫人族和龍族沒有關系，那道龍力是別人的，不是鮫人族騙你，是我用了另一個人的力量。”
“那個人，比你想的更強，你那口鼎停了。”
獸人皇冷笑一聲，看向綾，“你以為你保住她，就算贏了？老三，朕教過你，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鳳瀟沒有回答，他感受到了身后的綾，往他背后靠近了一點。
獸人皇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那些修仙者，跟著往前，“朕給你兩個選擇，”
他聲音很平，“第一，你告訴朕，那個替你提供龍力的人是誰，朕放了那個鮫人族的丫頭，第二，”
他停頓了一下，那道目光，往綾身上停了一息，“朕今天，把你們都留在這里。”
鳳瀟把手放在面前，感受了一下本體力量。
夠的，他的力量，夠的。
盡管獸人皇有獸神氣運加身，他拼盡全力還是夠的。
鳳瀟把那道力量往外滲了一點，那道封禁，在那道力量面前開始松動，
獸人皇感受到了不對勁，“你不是老三？”
“抱歉，陛下，你知道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