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白衣女子的問題,陸平安卻并未說話。
只是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她繼續。
這一刻,白衣女子眉頭皺的更深,同時眼里的震驚之色也愈發深邃。
雖然陸平安沒有明說,但她卻也能聽出陸平安話中的意思。
而且既然陸平安敢說這樣的話,就足以證明他有所依仗。
甚至如她心中所想那般,陸平安從始至終都未曾動用全力。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白衣女子的臉色便驟然一變,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但在看見陸平安那始終保持微笑的臉頰時,白衣女子卻還是猶豫一瞬,隨即解開了自身壓制。
霎時間,一股強大的靈力席卷至整座山峰。
伴隨著風聲呼嘯而過,吹的陸平安的衣袍獵獵作響。
反觀陸平安則依舊站在原地,安靜的看著白衣女子。
似乎在等待著她出手…。
下一刻,女子神色忽然凝重下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注視著陸平安。
顯然,經過前兩次的試探,她已然對陸平安產生了戒備之心。
又或者可以說,陸平安所表現出高深莫測的樣子,已經給她心中留下了陰影。
甚至說如今恢復之前的修為后,陸平安也一樣能完敗她,白衣女子都有可能相信。
所以,與其說是警惕,倒不如說她是在忌憚陸平安罷了。
但也僅僅只是忌憚。
畢竟活了幾百年,自然不會被陸平安所嚇到…。
頓了頓,白衣女子再次凝聚靈力與劍身,準備再次祭出一劍。
反觀陸平安此刻也認真了起來。
單手持劍,同樣匯聚靈力于劍身。
下一刻,二人不約而同出劍,同時斬出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奔對方而去。
砰~
兩兩相碰,在二人之間形成一道強大的光暈。
隨后以雙方劍氣為節點,瞬間激起一陣波狀漣漪散向四周。
所到之處皆會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就連掩蓋老牛身體的那塊巨石也被擊的粉碎。
但也好在有這塊巨石為老牛抵擋壓力,因此它才沒什么事…。
噗~
又是一道吐血聲響起。
不是別人,正是陸平安。
顯然,陸平安所斬出的那道劍氣不敵白衣女子,最后被強行堙滅,而他自已也受到了波及。
雖未波及性命,卻也受了些傷…。
對面的山峰上,獨孤劍忽然回頭看著張無極,頗有些自嘲道:
“掌門師兄,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
張無極沒有說話,但眼里的震驚卻久久都未曾消散。
良久,才見他深吸口氣,同時點點頭。
“相信了。”
“想不到這小子對劍道的領悟竟是如此高,看來…到底還是小看他了。”
獨孤劍沒再說什么。
深深看了眼陸平安后,便轉身離開了這里…。
反觀那白衣女子。
在看見陸平安受傷的那一刻,眼中不由閃過幾分慌亂
可還不待她說什么,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師尊!”
白衣女子側頭看去,只見林婉兒已不知何時來到了這里。
而在看見陸平安嘴角帶血的樣子時,她的眉頭也不由微微一皺。
疑惑的同時也快步跑到了陸平安身旁將其攙扶起來。
“平安師弟,你沒事吧?”
陸平安搖搖頭,臉上仍舊掛著笑容道:
“沒事。”
這時,林婉兒也將目光放在了白衣女子身上,試探道:
“師尊,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白衣女子擺了擺手,說道:
“沒什么事,只是切磋一番而已。”
話落,張無極的身影也閃身來到了這里,與白衣女子并立而站。
“掌門師兄。”白衣女子微微拱手。
張無極則是笑著點了點頭,算是一種回應。
隨即又看向了陸平安,輕聲道:
“為何要讓師妹解開修為壓制?”
陸平安微微一笑,說道:
“我能說是不想得罪她,所以想讓她扳回一局嗎?”
張無極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后竟是不由大笑一聲,搖頭道:
“小子,你我接觸的時間雖不長,但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不會錯。”
“或者,你絕非是那種輕易低頭之人。”
“所以…說說吧,究竟是為何?”
陸平安看了眼白衣女子,停頓一瞬,平靜道:
“若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剛剛出關,修為和心境尚未穩固。”
“如果這時接連敗于一個金丹境的手中,不利于她日后的修行。”
“搞不好最后還會成為她的心魔,阻擋她接下來的修行之路。”
“所以,輸上一局用來穩固她的心境,實乃權宜之計。”
“況且…。”陸平安頓了頓,輕笑一聲,似是打趣般說道:
“這位在凌天宗的地位應該很高,我可不想因為這件事而樹立這樣一個大敵,到那時又要惹來不少麻煩,著實沒必要。”
白衣女子頗有些慍怒的瞪了陸平安一眼,惡狠狠道:
“我在你眼中就是這么小肚雞腸的一個人嗎?”
陸平安搖搖頭,“你固然不是,但我卻不得不防。”
“你…。”
哈哈哈哈哈~
還不等白衣女子說話,便見張無極再次發出一聲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
白衣女子見狀冷哼一聲,狠狠瞪了陸平安一眼后,便不再說話。
但生氣歸生氣,心里卻仍是不免有些震驚。
說實話,剛剛的一擊,她雖未動用全部實力,卻也絕非陸平安這等境界之人所能承受的。
不說要了他的命,卻也足夠使其身受重傷了。
可再看如今的陸平安,身上除了受到一些輕傷之外,并沒有什么大事。
如此修為便有如此實力,這若是讓他成長起來,估計同境界之人鮮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甚至…越級戰斗,也不一定有幾人能與之匹敵…。
還有…。
白衣女子感受了一下自已的心境,不由松了口氣。
剛剛陸平安要是不說的話,她甚至都沒察覺到。
若真的再敗上一局,恐怕就真如陸平安所說的那樣心境大亂。
到那時,不光日后在修行一途上再無法前進半步,甚至還有可能跌落境界。
但好在,陸平安以身入局,幫自已穩住了心境。
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白衣女子深吸口氣,看向陸平安的那雙美眸微微變化一瞬。
同時不由在心中暗自嘀咕道:這小子倒還是一副熱心腸…。
“好了。”
沉默之際,張無極忽然擺了擺手,隨即笑看白衣女子,說道:
“妙心師妹,你先帶婉兒回去吧,我有些事要和平安說一下。”
“嗯。”名叫妙心的女子點了點頭。
而后深深看了眼陸平安后,便拉著一臉茫然的林婉兒向山下走去。
然而這時,陸平安卻是猶豫一瞬,望向白衣女子的背影說道:
“你現在所修煉的那套功法不太適合你。”
此話一出口,白衣女子猛地回頭,美眸一眨不眨的盯著陸平安。
眼神中滿是詫異。
似乎不理解陸平安為何會知曉她所修煉的功法,又好像…不明白現在所修煉的功法為何不適合自已。
就連張無極和林婉兒此刻在看向陸平安的眼神中也多是疑惑。
可還不待他們說什么,便見張無極率先反應過來。
向妙心使了個顏色的同時,也淡聲道:
“此事日后再議,師妹,你且去吧。”
妙心聽后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陸平安一眼,終究還是沒說什么…。
直到二人走后,才見張無極雙手負后,緩緩走到陸平安身旁。
安靜的注視了他一會后,這才神色凝重道:
“你…究竟是何身份?”
陸平安先是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不由輕笑一聲:
“所謂身份只是用來證明一個人存在過的痕跡罷了,其實說到底,并不是那么重要。”
顯然,自已接連展露實力與見識,已經讓張無極產生了懷疑。
不過即便如此,陸平安卻也并未給出明確的答案。
因為于他而言,那段過往早就應該忘卻,不該再被記起。
況且…早在遇見柳夢溪的那一刻,便意味著他的過往已經結束。
結束既是開始,所以自然沒必要再提及了…。
面對陸平安的回答,張無極卻并未急于再開口。
而是靜靜的打量了陸平安一會,隨即忽然笑了笑,說道:
“你不愿說倒也無妨,起碼我知道你并非那種極惡之人就足夠了。”
“況且…我相信白先生的眼光,也愿意相信你…。”
陸平安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見此情形,張無極再次圍繞著陸平安來回踱步,邊走邊道:
“兩件事。”
“第一,趙無道等一眾長老極力舉薦你為凌天宗的圣子,所以,我此行也是來詢問你的想法。”
“其二…婉兒身上的秘密,希望你能幫忙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