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那個一刀斬斷神格的男人嗎?
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奇男子,才能讓極北的兩位帝王甘愿相隨?
好奇心一旦產生,就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恐懼稍微消退了一些。
小白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嚴重的事情。
她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雖然他不殺我……”
“但是,海神殿沒了。”
小白看著那片廢墟,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隨后便是深深的擔憂。
“海神大人的氣息消失了。”
“這片大海,很快就要亂了。”
雪帝眉頭微挑。
“亂?”
“有瀾在,誰敢亂?”
小白搖了搖頭,急切地說道:
“你們不知道。”
“在這深海之中,還有一個恐怖的存在。”
“深海魔鯨王!”
提到這個名字,小白的身體本能地抖了一下。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懼。
“那頭老鯨魚已經活了接近百萬年。”
“他的實力深不可測。”
“以前有海神大人的神威震懾,加上大祭司借助海神殿的力量,才能勉強讓他不敢造次。”
“但他從來沒有真正臣服過。”
“他一直想要吞噬海神島,奪取神位。”
小白越說越急。
“現在海神殿毀了,大祭司也死了。”
“深海魔鯨王一定會感應到的。”
“他肯定會率領海魂獸大軍殺過來。”
“到時候,整片海域都會生靈涂炭。”
“那個家伙……可是連海神大人都沒能徹底收服的怪物啊!”
“他桀驁不馴,殘暴嗜血。”
“沒人能擋得住他!”
小白覺得天都要塌了。
海神島一毀,那頭老魔鯨就沒有了天敵。
這片大海,將迎來最黑暗的時代。
然而。
讓她沒想到的是。
聽完這番話,雪帝和冰帝不僅沒有絲毫驚慌。
反而對視一眼,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你是說那頭獨眼鯨魚?”
冰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桀驁不馴?”
“殘暴嗜血?”
冰帝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她指了指遠處的海面。
“你要不要再去仔細感應一下?”
小白愣住了。
她不明白冰帝是什么意思。
但她還是下意識地釋放出了精神力,向著外海探查而去。
這一探查不要緊。
小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無比。
先是疑惑。
然后是震驚。
最后變成了徹底的呆滯。
嘴巴張大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這……這怎么可能?!”
在她的感應中。
那股屬于深海魔鯨王的恐怖氣息,確實就在附近。
但是。
這股氣息沒有任何狂暴和殺意。
反而透著一股……溫順?
甚至還有幾分討好的意味?
那頭平日里興風作浪、恨不得把天都捅個窟窿的深海霸主。
此刻就像是一條看門狗一樣。
老老實實地盤踞在百里之外的海域。
似乎在守護著什么。
“他……他怎么會……”
小白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冰帝拍了拍小白的肩膀。
“沒什么不可能的。”
“那頭老鯨魚確實挺抗揍的。”
“瀾當初揍他的時候,可是廢了不少力氣。”
“不過最后嘛,還是被打服了。”
“現在他是瀾的小弟,專門負責在海里開路。”
“哦對了,還有那艘什么紫珍珠號,現在也是他在罩著。”
冰帝說得輕描淡寫。
但聽在小白耳朵里,卻無異于天方夜譚。
瀾……收服了深海魔鯨王?
那個連海神波塞冬都沒能做到的事情。
那個連大祭司波塞西都不敢想的事情。
這個男人,竟然做到了?
而且還是打服的?
小白再次看向瀾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恐懼。
那么現在,就是一種近乎神跡般的崇拜,混雜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到底有多強?
難道他比海神還要偉大嗎?
殺神殿,斬祭司,收魔鯨。
這樁樁件件,哪一個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在這個男人面前,仿佛沒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小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天崩塌了,又重組了。
她傻傻地站在那里。
消化著這些驚人的信息。
時間悄然流逝。
夕陽西下。
金色的余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夜幕降臨。
海風變得有些涼意。
瀾終于睜開了眼睛。
體內的魂力已經平復,狀態恢復到了巔峰。
他站起身。
看了看四周。
廢墟之中,顯然不適合休息。
“去那邊吧。”
瀾指了指廣場邊緣的一片樹林。
那里靠近沙灘,視野開闊。
四人來到了沙灘上。
瀾熟練地找來了一些干枯的樹枝。
手指輕彈。
一縷火苗躥出。
篝火很快就升了起來。
橘紅色的火光驅散了黑暗,也帶來了一絲溫暖。
“想吃什么?”
瀾看向兩女。
“烤魚!”
冰帝毫不猶豫地回答,眼睛亮晶晶的。
瀾笑了笑。
對于冰帝的要求,他向來是有求必應。
都不用他動手。
深海魔鯨王的小弟遍布海域,隨便幾道氣息散發出去。
幾條肥美的深海靈魚就自動跳上了岸。
瀾取出隨身攜帶的匕首。
處理魚鱗,去內臟。
動作行云流水,賞心悅目。
仿佛他手中拿的不是殺人的刀,而是藝術家的刻刀。
不一會兒。
幾條魚就被架在了篝火上。
瀾從魂導器里拿出各種調料。
孜然,辣椒粉,秘制醬料。
隨著火焰的烘烤。
油脂滋滋作響,滴落在火堆里,騰起一陣青煙。
濃郁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那是食物最原始的誘惑。
“好香啊!”
冰帝湊到了瀾的身邊,小鼻子用力地吸了吸。
絲毫沒有身為極北帝王的架子。
反而像個等待投喂的小饞貓。
雪帝雖然矜持一些。
但也坐在了瀾的另一側,美眸注視著那金黃色的烤魚。
喉嚨微微滾動。
小白孤零零地坐在對面。
她抱著膝蓋。
聞著那誘人的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咕嚕——
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小白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太丟人了。
堂堂十萬年魂獸,竟然因為幾條烤魚肚子叫。
她把頭埋進膝蓋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是真的很香啊。
她以前吃魚都是生吞活剝,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人類的烹飪方式,對魂獸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