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外。
海浪聲依舊。
小白卻怎么也睡不著。
她本來就不用睡覺,只是習慣性地想休息一下。
可是。
那頂帳篷并不隔音。
雖然里面的聲音很壓抑。
但以十萬年魂獸的聽力。
那些細碎的聲響,就像是在她耳邊放大了一樣。
衣物摩擦的聲音。
哪怕小白未經人事。
也大概知道里面在發生著什么。
她的臉燙得厲害。
就像是發燒了一樣。
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那頂帳篷。
只見帳篷的布料上。
映出兩個人影。
交疊在一起。
時而分開,時而緊貼。
動作親密無間。
“人類……都這么不知羞嗎?”
小白把頭埋進沙子里。
試圖隔絕那些聲音。
可是越是想屏蔽,聽得反而越清楚。
甚至腦海里還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各種畫面。
瀾那結實的胸膛。
那充滿力量感的手臂。
還有剛才吃烤魚時,他那溫柔的眼神。
該死。
我在想什么啊!
小白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她翻了個身。
跳進了旁邊的水潭里。
試圖用冰冷的海水來讓自己冷靜下來。
咕嚕嚕。
一串氣泡冒出水面。
另一邊。
冰帝正盤膝坐在火堆旁修煉。
但此時此刻。
她也是心煩意亂。
根本靜不下心來。
她的聽力比小白還要好。
那里面的每一個動靜,都在挑動著她的神經。
“偏心!”
“大色狼!”
冰帝拔起身邊的雜草。
狠狠地扔進火堆里。
仿佛那是瀾一樣。
可是罵歸罵。
心里的那股酸意卻是怎么也壓不下去。
還有那股莫名的躁動。
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夜已經深了。
帳篷里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
似乎是結束了。
冰帝咬了咬嘴唇。
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既然你不讓我進。
那我就自己進!
反正大家都這么熟了,誰還不知道誰啊。
她站起身。
拍了拍裙擺上的沙子。
躡手躡腳地朝著帳篷走去。
像是一只準備偷腥的小貓。
走到帳篷門口。
她停下腳步。
聽了聽里面的動靜。
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看來是睡著了。
滋啦——
拉鏈被拉開一條小縫。
冰帝那嬌小的身軀靈活地鉆了進去。
帳篷里很暖和。
還殘留著某種特殊的氣息。
冰帝皺了皺鼻子。
哼了一聲。
借著微光。
她看到了躺在軟墊上的兩人。
雪帝蜷縮在瀾的懷里,睡得很沉。
臉上還帶著尚未褪去的紅暈。
看起來格外的滋潤。
瀾平躺著。
雙目緊閉。
似乎也睡著了。
冰帝眼珠子轉了轉。
她脫掉鞋子。
露出那雙如同翡翠般精致的小腳。
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過去。
并沒有去驚動雪帝。
而是繞到了瀾的另一側。
她掀開被子的一角。
把自己塞了進去。
瀾的身體很熱。
就像是一個大火爐。
冰帝舒服地嘆了口氣。
她伸出手。
抱住了瀾的腰。
整個人像是一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
一條修長筆直的大腿,更是毫不客氣地搭在了瀾的腿上。
雖然她的個子嬌小。
但這雙腿卻是比例極佳。
緊致勻稱。
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
皮膚更是光滑得如同絲綢一般。
就在這時。
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腳踝。
冰帝嚇了一跳。
剛想叫出聲。
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大半夜的不睡覺。”
“跑來做什么?”
瀾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帶著幾分戲謔。
哪里有半點睡著的樣子。
冰帝眨了眨眼睛。
示意瀾松開手。
瀾松開手。
冰帝立刻不滿地哼哼道:
“外面冷。”
“我來蹭個暖。”
“不行嗎?”
這個借口爛到了極點。
身為冰碧帝皇蝎,極致之冰的擁有者。
居然會怕冷?
瀾并沒有拆穿她。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腿部線條向上游走。
指腹帶著粗糙的觸感。
在那滑嫩的肌膚上引起一陣戰栗。
“只是蹭暖?”
瀾的手停留在她的膝蓋處。
輕輕捏了捏。
手感極佳。
充滿了彈性與活力。
這雙腿。
確實是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和雪帝的那種柔美不同。
冰帝的腿帶著一種野性的張力。
讓人忍不住想要把玩。
冰帝感覺渾身像是觸電了一樣。
酥酥麻麻的。
她咬著嘴唇。
強忍著不讓自己發出奇怪的聲音。
那雙原本還算安分的腿,此刻卻是不自覺地纏得更緊了。
“那……那你還想干嘛?”
冰帝揚起下巴。
雖然臉紅得像個蘋果。
但眼神卻是充滿了挑釁。
“你都有雪兒姐姐了。”
“難道還不夠嗎?”
她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
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勾引。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瀾的耳畔。
瀾翻了個身。
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妖精摟進懷里。
“你也知道我有雪兒了。”
“就不怕吵醒她?”
冰帝不僅沒有害怕。
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把手伸進了瀾的衣服里。
在他那結實的腹肌上畫著圈圈。
“吵醒就吵醒唄。”
“大不了大家一起睡。”
“反正……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跟你睡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最后幾不可聞。
瀾無奈地笑了笑。
對于這個粘人的小妖精,他確實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低下頭。
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堵住了她所有的抱怨和挑釁。
冰帝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帳篷外。
剛剛從水里爬上來的小白。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
小白絕望地看著天空。
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抱著膝蓋。
默默地數著星星。
一顆。
兩顆。
三顆……
小白的臉又紅了。
她度過了離開海神島后的第一個夜晚。
也是她魚生中。
最漫長的一個夜晚。
星斗大森林深處。
古木參天。
這里的光線十分昏暗。
厚重的樹冠遮蔽了天日。
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樹葉味道。
還有濃重的血腥氣。
一道紫色的身影狼狽地撞開了一叢灌木。
她的腳步踉蹌。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教皇冕下,此刻卻像是一個落魄的乞丐。
比比東身上的甲胄已經破碎不堪。
露出了里面滿是傷痕的肌膚。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沾滿了泥土和黑色的血污。
發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她的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風箱一樣。
胸口劇烈起伏。
每走一步。
她的嘴角都會溢出一絲鮮血。
那是內臟受損的跡象。
就在剛才。
她經歷了一場噩夢。
那個名為熊君的暗金恐爪熊。
它的爪子簡直就是毀天滅地的兇器。
只是一擊。
就差點撕碎了她的死亡蛛皇真身。
還有那只長著三個腦袋的赤王。
地獄之火險些燒干了她的魂力。
比比東回頭看了一眼身后幽深的密林。
眼中滿是余悸。
她扶著一棵大樹。
手指扣進了樹皮里。
如果不是她有著不死之身這種逆天的保命技能。
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