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嗷嗚一口！”
陸茸回憶起那個味道，還忍不住吐了吐舌頭：“那個果子好辣好辣！辣得本王嘴巴都腫了！”
“但是！”
她話鋒一轉，神情嚴肅：“吃完那個‘屁股果子’之后，本王就發現，本王說話開始‘時靈時不靈’了。”
“本王說誰摔跤，誰就可能摔跤；說誰倒霉，誰就可能倒霉。”
“雖然有時候不準，但只要本王情緒到位，那就是言出法隨！”
陸茸篤定地點點頭，得出了結論：
“肯定是那個果子精被本王嚇到了，為了保命，把它的法力交出來了！”
全場寂靜。
陸珩和陸朝對視一眼。
紅色的、像屁股的、特別辣的果子……
那特么不就是朝天椒嗎？！
合著這所謂的“法術”，是被辣椒辣通了任督二脈？
當然，這兩個“小弟”誰也不敢拆穿大王的威嚴。
陸珩忍著笑，豎起大拇指：“高！妹妹真是天選之子！連辣椒精……哦不，果子精都怕你！”
就在這時，陸珩突然臉色一變。
他猛地一拍腦門：“壞了！”
“怎么了？”陸朝問。
“剛才光顧著跑回來，把西域那個大商賈給鴿了！”
陸珩一臉肉痛，壓低聲音對陸朝說道：“爹，那筆幾百萬的賬還沒平呢。手里囤了這么多銀票，要是明天不處理掉，一旦被查，咱們家就完了。”
陸朝皺眉：“那你打算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
陸珩嘆了口氣，一臉視死如歸：“明天得去一趟‘金鉤賭坊’。”
“必須通過賭博，把這筆錢輸出去一部分，做成‘賭債’，這樣賬面才平得過去。”
“這可是個技術活，輸少了不行，輸慢了也不行。”
父子倆正在密謀“洗錢大計”。
突然，旁邊傳來一聲奶兇奶兇的怒喝。
“什么？！”
陸茸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指著陸珩：“你要去賭坊輸錢？！”
她雖然不懂什么叫“平賬”，但她聽懂了“把錢輸出去”。
“你身為本王的白紙扇！不去打劫賺錢，居然要去送錢？”
“那是咱們辛苦搶來的……哦不，賺來的血汗錢啊！”
陸茸氣得小臉通紅，恨鐵不成鋼地跺著腳：“敗家子！太敗家了！本王要代表分舵清理門戶！”
陸珩一看妹妹急了，趕緊哄道：“大王不懂，這叫……商業運作。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我不聽！”
陸茸雙手叉腰，氣勢洶洶：“明天本王要跟你去！”
“本王要親自監督你！”
“你要是敢故意輸錢，本王就……本王就執行家法！把你屁股打開花！”
陸珩看著這個只到自已膝蓋高的小團子，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妹妹這是心疼錢嗎？
不，這是心疼哥哥啊！
怕哥哥輸錢難過，所以要陪著去？
“好好好，帶你去。”
陸珩一把抱起陸茸，在那粉嫩的小臉上香了一口：“明天大哥帶你去見見世面！”
哼哼，明天就讓你看看，你大哥我是如何憑實力，把這幾百萬兩銀子……輸個精光的！
……
金鉤賭坊。
京城最大、最奢華、也是水最深的銷金窟。
這里每天流水的銀子，夠普通百姓吃上十輩子。
正午時分，賭坊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陸珩搖著那把標志性的金扇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他身后跟著兩個抱著奶瓶和點心盒子的家丁，而他懷里，抱著一個粉雕玉琢、正在東張西望的小團子。
這組合實在太怪異了。
來賭錢還帶個奶娃娃？
“喲！這不是陸大少嗎？”
賭坊的管事眼尖，立馬堆著笑臉迎了上來：“稀客稀客！您這是……帶令妹來體驗生活？”
“少廢話。”
陸珩隨手扔出一張銀票打賞，一臉“人傻錢多”的紈绔樣：“今兒個本少爺心情好，帶妹妹來見見世面。把你們這兒最能輸……哦不，最好玩的臺子亮出來！”
陸茸趴在大哥懷里，一雙大眼睛骨碌碌地轉。
好家伙。
這地方比黑風山的聚義廳還熱鬧。
到處都是吆五喝六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上頭的銅臭味。
尤其是那些賭徒，一個個眼睛通紅，掏錢的動作豪爽得像是在扔廢紙。
“大哥。”
陸茸趴在陸珩耳邊，興奮地搓了搓小手：“這地方好！肥羊多，還沒有守衛。咱們什么時候發信號？叫爹帶人沖進來全搶了？”
陸珩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擦了擦冷汗，壓低聲音哄道：“咳咳，大王，文明！咱們是‘儒匪’，要用腦子賺錢。搶劫太低端了，咱們今天要玩點高級的。”
“高級的？”
陸茸歪了歪頭：“比如？”
“比如……商業運作。”
陸珩沒敢說實話，抱著陸茸直奔大廳中央最大的骰子臺。
這里玩的是“大小”，規則簡單，輸贏最快。
此時，荷官正好搖完骰盅，落定。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陸珩深吸一口氣。
他懷里揣著那燙手的幾百萬兩黑賬，今天必須想辦法輸掉一部分，把這筆錢洗成“賭債”，這樣日后查起來才有個說法。
輸錢，我是專業的。
既然要輸，就要輸得轟轟烈烈。
他掏出一大疊銀票，看都不看，直接拍在了桌面上那個畫著“三個六”的格子里。
“一萬兩！買豹子！”
全場嘩然。
眾所周知，骰子出豹子的概率極低。這擺明了就是來撒錢的。
陸珩心中暗喜：這把穩了，絕對輸！
然而，就在荷官準備開盅的時候。
陸茸炸毛了。
她看著那一萬兩銀票，心都在滴血。
雖然大哥說了是“商業運作”，但作為從小窮慣了的土匪，她實在看不得這種敗家行為。
她必須給這個敗家子一點“精神上的打擊”。
陸茸猛地站起來，踩著陸珩的大腿，指著那個骰盅，奶兇地咆哮道：
“陸珩！你個敗家玩意兒！”
“你押豹子？你以為你是誰？運氣之子嗎？”
“本王詛咒你！”
“詛咒你這輩子都搖不出三個六！你要是能贏，本王就把這個骰盅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