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賠錢”兩個字,陸茸立刻變得無比乖巧。
“放心吧娘!為了錢,本王一定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哼哼,本王只會在背后撒胡椒粉,再用玉佩砸她們的后腦勺!
陸府大門口。
一輛極盡奢華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陸朝和三個哥哥站在門口送行,那架勢,比送陸茸去軍營還要緊張。
畢竟軍營里那是自已人,這百花宴可是真正的龍潭虎穴,全是心眼比篩子還多的女人。
“大王,千萬要保重啊。”
陸朝塞給陸茸一疊銀票:“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拿錢砸死她!咱們陸家別的不多,就是錢多!”
“妹妹,這個給你。”
大哥陸珩遞過來一塊玉牌:“這是錦繡莊的至尊牌,要是誰敢說你衣服不好看,你就把這牌子扔她臉上,讓她知道什么叫時尚!”
“大王!”
二哥陸驍最實在,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要是打起來了,記得往死里打!出了事二哥帶兵去救你!”
只有三哥陸辭,那個還沒從“土匪詩人”的陰影中走出來的狗頭軍師,眼神復雜地看著妹妹。
他張了張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妹妹,千萬別給別人送祝福……算三哥求你了。”
陸茸看著這群如臨大敵的家人,心里暖洋洋的。
雖然他們笨了點,慫了點,但對本王還是很忠心的嘛。
“放心吧!”
陸茸踩著腳凳爬上馬車,站在車轅上,粉裙飄飄,卻硬是凹出了一股大將出征的造型。
她眺望著長公主府的方向,眼中閃爍著餓狼般的光芒。
“小的們!都回去等好消息吧!”
“本王這次去,不把那些肥羊身上的油刮下一層來,我就不叫陸大王!”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馬車緩緩啟動,載著這位滿腦子都是“搶錢”的大周第一反派千金,駛向了那個即將被她攪得天翻地覆的名利場。
……
長公主府的后花園,名為百花苑,今日果然是名副其實。
放眼望去,滿園子都是穿紅著綠、珠光寶氣的名門閨秀。
她們三五成群地聚在涼亭里、花叢邊,或輕搖團扇,或低聲談笑,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氣。
然而,在剛剛抵達戰場的陸茸眼里,這里并沒有什么美女,只有一群行走的金元寶。
她穿著那身粉嫩嫩的襦裙,兩只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身前,看似是個乖巧的小福娃,實則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里,正閃爍著餓狼般的綠光。
“那個穿紅衣服的姐姐,頭上的金步搖至少二兩重,還是實心的。”
“那個穿綠衣服的胖丫頭,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水頭真足,若是拿到黑市上去賣,少說也能換半個山頭的糧食。”
“還有坐在中間那個,脖子上掛的金項圈那么粗,她也不怕把脖子壓斷了?”
陸茸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瘋狂撥弄算盤。
她覺得這地方簡直就是天堂,比黑風山的庫房還要富裕。
娘親說得對,這確實是踩盤子的好地方。
就在陸茸忍不住想要伸出罪惡的小手,去幫那位戴金項圈的小姐“分擔重量”時,一個有些尖銳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哎呦,這是誰家的小妹妹呀?怎么穿得跟個大紅包似的?”
陸茸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只見一群花枝招展的貴女正簇擁著一個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少女走了過來。
這少女約莫七八歲年紀,長得倒是眉清目秀,只是下巴抬得比額頭還高,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輕蔑。
她正是當朝左相的孫女,趙婉兒。
在京城貴女圈里,她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最喜歡以才女自居,卻又極其善妒。
陸茸看著趙婉兒,并沒有生氣,反而眼睛一亮。
這肥羊,主動送上門來了?
趙婉兒見陸茸不說話,還以為她被自已的氣場嚇傻了,更是得意。
她甩了甩手里的絲帕,陰陽怪氣地說道:
“聽說鎮國公府前些日子找回了個流落在外的大小姐。”
“原本我還不信,今日一見,這通身的氣派,果然是……與眾不同。”
周圍的貴女們紛紛掩嘴偷笑。
陸茸歪了歪頭,活學活用了娘親教的話術,一臉真誠地關切道:“這位姐姐,你說話怎么嗓子里像卡了雞毛似的?”
“是不是早上沒吃飽,中氣不足啊?”“要不要本王……咳,要不要我幫你拍拍背?我手勁很大的,一巴掌就能把雞毛拍出來。”
趙婉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卡了雞毛?這野丫頭是在罵她公鴨嗓?
“你……你這粗鄙之人!”
趙婉兒氣得臉都紅了,指著陸茸就要發作。但她轉念一想,這是長公主的宴會,若是直接吵架未免失了身份。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既然是新來的妹妹,想必也是有些才藝在身的。”
趙婉兒指了指不遠處擺著的一排銅壺,挑釁地說道:
“正好我們姐妹正在玩投壺。”
“不知陸大千金可愿賞光,讓我們開開眼界?”
“還是說,你在鄉下只玩過泥巴,連投壺是什么都不知道?”
陸茸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空地上擺著幾個細頸大肚的銅壺,地上散落著幾支沒有箭頭的羽箭。
幾個貴女正站在離壺幾丈遠的地方,捏著箭尾,姿態優雅地往壺里扔。扔進去了就歡呼,扔不進去就嬌嗔兩聲。
陸茸看了一會兒,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也叫玩?這不就是扔筷子嗎?一點殺氣都沒有,軟綿綿的,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怎么?不敢?”
趙婉兒見她不說話,更是步步緊逼:“你要是不會,本小姐可以教你。只不過嘛,輸了的人可是要鉆桌底的。”
陸茸回過頭,看著趙婉兒那副囂張的嘴臉,體內的土匪之魂熊熊燃燒。
敢挑釁本王?活膩了!
“行啊。”
陸茸挽起袖子,露出一截藕節似的小胳膊,豪氣干云地說道:
“既然姐姐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過咱們丑話說在前頭,輸了可別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