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皇上和太后都穿著樸素,活像一個兒子帶著自己的老母親逛街一樣。
身邊只有同樣穿著便裝,帶著幾個錦衣衛(wèi)在身后護(hù)著,更多的錦衣衛(wèi),還是遠(yuǎn)遠(yuǎn)地跟著,不至于讓皇上和太后看著太過顯眼。
太后剛失去了蕭王這個兒子,心情本來不好。這小年夜出來轉(zhuǎn)轉(zhuǎn),感受一下大街上喜慶的年味,心情也就好了許多。
此時的太后和皇上,也就像是一家大戶人家的母子,在街上閑逛。
兩人看著熱鬧的街景,忽而就又想起了蕭王,兩人不由得同時黯然神傷。
正在此時,他們剛好來到河邊,河里的一艘花船,居然也同樣唱著戲,緩緩朝他們這邊駛來。
與此同時,跟著圍觀著那花船的人流,也從岸上一股腦兒地向他們這邊涌來。
只一剎那間,錦衣衛(wèi)指揮使王景浩,就發(fā)現(xiàn)自己這邊的人流量,瞬間變大了許多,一時間擠得他們有些腳不挨地。
王景浩身為大內(nèi)高手,擔(dān)任錦衣衛(wèi)指揮使多年,一下子就感覺有些不對。
“喂!少爺,這里有些不對,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因為是微服出來,所以王景浩便稱皇上為“少爺”。
可是皇上似乎沒有什么感覺,便隨口說了一句:“不就是看個戲,人多一點嘛!哪里不對?”
皇上這么說,王景浩也不好爭辨,只是暗自叮囑手下錦衣衛(wèi),要更加小心。
正在此時,又一股人流涌來,只一下子,就將王景浩和太后、皇上兩人擠開了。
王景浩此時眼光犀利,已經(jīng)看見人群之中,有人沖著執(zhí)匕首,直沖皇上而去。
“護(hù)駕!”
王景浩自己一時間擠不過去,于是大聲提醒著其他離得更近的錦衣衛(wèi)。
嗖!
“啊!”
匕首刺出,一人慘叫倒地,小腹上正好插著一只匕首。
不過那倒地之人并不是皇上,而是一個穿便裝的錦衣衛(wèi)高手忠義,拼死上來替皇上擋下了致命一擊。并且忠義也是王景浩手下錦衣四使中僅存的一人了,還當(dāng)真訓(xùn)練有素、勇猛無畏,自己中了一匕首的情況下,又反手一刀,結(jié)束了那個刺客。也只有忠義,能在自己重傷之下,還仍舊能反殺對手。
當(dāng)日在皇宮中,忠義與胡人刺客索樂康死拼,身中數(shù)刀而不退縮,就連索樂康也是佩服不已。
忠義也是因為那次受傷,休息養(yǎng)傷了數(shù)月,才慢慢恢復(fù)過來,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皇上身邊的四品帶刀侍衛(wèi)。在錦衣衛(wèi)中的地位,僅次于正三品的指揮使王景浩,將來也很可能就是王景浩的接班人。
這時又有幾個刺客沖著皇上而去,王景浩和其他錦衣衛(wèi),也立馬拔刀殺了過去,一下子就將那剩下幾名刺客砍翻。
眾人見一下子就有數(shù)人被砍倒在地,也是立馬慌亂了起來,全部四處逃竄,街上一下子就逃得不見幾個人影了。
就連此時街邊的小店,見街上打了起來,也都緊閉房門,只留一下小縫看戲。
幾乎所有看客都逃散了,惟有那花船之上的戲子,卻居然毫無波瀾,仍舊自顧自地唱著戲。
王景浩和數(shù)十名錦衣衛(wèi)立馬將皇上和太后護(hù)在中間,并且也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花船之內(nèi)。
王景浩隱隱感覺,那花船內(nèi)部,好似藏著一位絕世高手。
“皇上,你沒事呢?”王景浩急問。
“我沒事!多虧忠義,幫朕擋了一匕首。”皇上慶幸道。
“王大人,這些刺客是什么人?怎地如此大膽,竟敢行刺皇上?”太后驚問道。
“回太后,臣暫時不知。不過臣相信,那刺客的首領(lǐng),多半就在這花船之上。”王景浩回答。
“那你還不快將其拿下。”太后催促道。
太后以為就是什么普通的刺客,卻沒有想過,王景浩是否斗得過對方?
“閣下何人,竟敢行刺當(dāng)今皇上和太后,你就不怕滿門抄斬么?”王景浩只得走到河邊問道。
“王景浩,你不是我們對手,我只是來取狗皇帝的性命,與你無關(guān),你最好給我滾開。”花船之中說著,傳出一個混沌不清的聲音,聽不出是誰,好似對方有意隱藏自己的身份?
可是他能直接叫出王景浩的名字,就說明這人很清楚皇宮里的事情。
“大言不慚,看刀!”
王景浩說著,使出落葉回風(fēng)刀法,已經(jīng)向花船上劈去。
可是他還沒有逼近花船,就見花船內(nèi)部,一股強(qiáng)大的氣勁反襲回來,一下子就將他震回了岸上。
“圣氣功!你是圣殿的人?”
王景浩立馬認(rèn)出,對方使的是圣氣功。
可是盛凌人已經(jīng)死了,盛志強(qiáng)也被春祁小玲的春香鎖陽功吸成了半殘廢之人,能使出如此功力的圣氣功,就只有圣殿二公子盛莫名了。
以盛莫名現(xiàn)在的功力,十個王景浩也不是他的對手。
就在花船里的高手發(fā)出圣氣功擊退王景浩之時,船上的許多唱戲人,也突然脫掉戲裝,揮著兵器殺了上來,與岸上的錦衣衛(wèi)立馬廝殺起來,這些刺客幾乎全是女子。
雖然錦衣衛(wèi)戰(zhàn)斗力很好,但是這些女子也同樣訓(xùn)練有素,只片刻間就將錦衣衛(wèi)殺倒大片,只剩下武功最高的王景浩和忠義還在苦戰(zhàn)。
忠義雖然小腹上中了一匕首,但是不深,他用腰帶纏緊傷口,仍舊與王景浩繼續(xù)戰(zhàn)斗。
此時,花船里的高手見自己手下的女子,拿不下王景浩和忠義兩大錦衣衛(wèi)高手,一時間也急了。
顯然,他想速戰(zhàn)速決。
“滾開!”
呼!
只聽一聲暴呵,接著一個人影閃出,直接打出兩道強(qiáng)勢的圣氣功,一下子就將王景浩和忠義同時打倒。
這時,大家才認(rèn)出這使圣氣功的高手,居然是圣殿老尊主,盛凌人。
“盛凌人,你沒死?”皇上見狀驚問道。
“呵呵!托皇上的洪福,盛凌人還沒有這么容易死呢!不然,今天怎么有機(jī)會,娶你這狗皇上的性命?狗皇帝,拿命來!”
起死回生的盛凌人和手下圣殿數(shù)十名圣奴精英,一下子就都向皇上殺了過來。
嗡!
正是此時,突然一聲劍響,一陰一陽兩道劍氣,同時從左右向盛凌人夾攻過來。
“冰火龍炎氣?第五行!”
盛凌人立馬認(rèn)出這是第五行的冰火龍炎氣,急忙運(yùn)起圣氣功,全力抵擋第五行的冰龍炎氣。
轟隆!
一聲塵爆響過,盛凌人立馬被第五行的冰火龍炎氣逼退。
第五行和清影公主,也終于一起趕了過來。
“原來小氣鬼猜得一點沒錯,盛凌人你這個狗賊,居然以假死的方式,逃出了天牢。還好小氣鬼聰明,猜到你今天要對我皇帝哥哥不利!”清影公主十分得意道。
“第五行,就憑你,也想擋住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狗皇帝的命,我也取定了!”盛凌人志在必得,完全不將第五行放在眼里。
“還有我們!”
這時,又一個少爺公子的聲音傳來,正是唐門傻少爺唐中。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黃濟(jì)山、陌心姑娘、孫小伍和任海鸞。
幾位高手一起殺將過來,立馬就將盛凌人精心挑選的圣奴精英殺退。
“好啊!逍遙門新任門主,唐中大少爺,都來啦!正好,把你們和狗皇帝全殺了,我不僅可以君臨天下,登基為帝;還可以滅掉江湖所有門派,竟而一統(tǒng)江湖。哈哈……”盛凌人大笑道。
“還想當(dāng)皇帝,你做夢吧!狗賊,就憑你,有什么資格?”清影斥問道。
“呵呵!皇位本來就應(yīng)該是我的!本來就該我登基的。哈哈!老天不公,才讓這狗皇帝撿了便宜。”盛凌人突然語氣大變,一點不似江湖中人,而更像爭權(quán)失敗的落寞貴族。
“你說什么胡話呢?”芝芝又斥問。
盛凌人這話,不僅芝芝聽懵了,就連皇上和太后,也同樣聽得懵了。
因為他們同時感覺,這人的語氣和聲音,竟然甚為耳熟。
“他沒有胡說,他說的是真的!他本來就有機(jī)會當(dāng)皇上的,只是先皇沒有傳位給他而已,所以他才覺得不公,竟而謀劃這一系列的叛亂行動。”第五行卻是十分清醒,而且還十分贊同盛凌人的說辭。
“小氣鬼,你也糊涂了?我父皇,怎么可能將皇位傳給盛凌人呢?”清影公主顯然對第五行的說法很不滿。
“先皇的確不可能將皇位傳給盛凌人,但是如果是蕭王爺呢?那自然就有資格,和當(dāng)今圣上爭奪皇位了。你說,我說的是與不是,蕭——王——爺?”第五行故意將最后“蕭王爺”三個字說得很重很長,就是在試探對方的身份,也是在確定自己所推斷的一切,是否是正確的?
盛凌人聽第五行這么一問,卻是表情嚴(yán)肅,一時間沒有回答。
“皇兄,皇兄在哪里?”清影公主卻還在找蕭王爺,卻四下里都沒有看到:“喂!小氣鬼,哪里有我皇兄?你當(dāng)真是糊涂了吧?”
“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因為盛凌人,就是蕭王爺;蕭王爺,也就是盛凌人。或者說,江湖上,從來就不存在盛凌人,而只有蕭王爺一人而已!對不對啊?王——爺?”第五行再次向盛凌人拋出了致命的問題。
“哈哈哈哈……”
盛凌人頓了一下,然后突然放聲大笑起來道:“哈哈……好你個第五行,我本以為本王的曠世棋局,已經(jīng)布得天衣無縫了,不想這都能讓你猜到,本王的真實身份。看來本王,當(dāng)真是小看你了呢!”
盛凌人大笑著,終于也不再偽裝,直接撕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露出自己本來的面目,竟然真如第五行猜測一樣:這個盛凌人,居然就是蕭王爺。
或者說,盛凌人,一直就是蕭王爺。
江湖上,從來就沒有盛凌人這個人,而只有一個蕭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