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紫薇天小世界。
紫薇道宮內,大道法則交織,屏蔽了一切天機感知。
江云本尊盤膝端坐于十二品凈世白蓮之上,神色冷漠如冰。
在他面前的虛空中,懸浮著一顆被無數五行法則鎖鏈死死纏繞的黑色晶石。
這晶石之中封印的,正是那不可一世、不可一世的第六天魔王!
“冥頑不靈。”
江云淡淡吐出四個字,指尖屈指一彈。
“呼——!!!”
一團呈現紫金之色、蘊含著毀滅與造化雙重氣息的真火,瞬間將其包裹!
這是足以焚燒熔煉萬物本源的無上神火!
“啊啊啊啊——!!!”
凄厲到極點、足以讓大羅金仙聽了都元神崩潰的慘叫聲,從那黑色晶石中傳出。
第六天魔王的元神在神火的炙烤下,每一寸都在經歷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剝離與重組。
這種直接作用于靈魂最深處的痛苦,比凌遲還要恐怖億萬倍!
“江云!!你不得好死!!!”
“有種你就徹底殺了我!殺了我啊!!”
第六天魔王瘋狂地嘶吼著,但在江云那絕對的實力鎮壓下,他連自爆都做不到。
江云面無表情,只是不斷加大神火的威力,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說。”
“域外天魔一族的底蘊究竟如何?老巢在哪?那所謂的混元境魔王,又有幾尊?”
在神火日復一日的煉魂之苦下,哪怕是半步混元的意志,也終究會崩潰。
終于,第六天魔王那扭曲的笑聲穿透了火焰,帶著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桀桀桀……哈哈哈哈!!!”
“你想知道?好!本座告訴你又如何?!”
“江云!你以為你鎮壓了本座,就天下無敵了嗎?”
“你若是敢去我族疆域,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第六天魔王放棄了抵抗,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干脆將域外天魔一族的恐怖底蘊和盤托出。
只求能在這位紫薇大帝的心中,種下一顆恐懼的種子!
“聽好了,洪荒的螻蟻!”
“我域外天魔一族,乃是這洪荒陰暗面的化身!”
“族人億萬萬,猶如恒河沙數!每時每刻,都有無數族人從魔淵中誕生!”
“大羅金仙之下者,根本難以計數!光是達到大羅金仙級別的魔王……便有上千尊之多!!!”
轟!
此言一出,道宮內的虛空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上千尊大羅金仙?!
要知道,如今的洪荒三界,經歷了幾次量劫的消耗,明面上的大羅金仙加起來,也不過寥寥二三百之數!
域外天魔的大羅數量,竟然比洪荒還多上幾倍!!
而第六天魔王的話,還在繼續,語氣越發狂熱:
“不僅如此!我族更是有數十尊準圣級別的大能!”
“而在所有天魔之上,統御魔族的,乃是六大天魔王!”
“本座行六,那第五天魔王與本座一樣,皆是半步混元境界!”
“而排在第四的第四天魔王……早已打破了桎梏,成就了真正的——混元大羅金仙兩重天!”
真正的混元大羅金仙!
圣人級別的存在!
“至于那第三天魔王,更是已經隱居潛修無數個元會,實力深不可測!”
“而最為恐怖的第一、第二天魔王……他們神秘無比,高高在上!”
“莫說是你們,縱然是我們這些排在后面的天魔王,也根本不知曉他們的來歷與真面目!只知道,他們在混沌深處的魔淵中,俯瞰著一切!”
“江云!你區區一個半步混元,也妄圖對抗我整個域外天魔一族?!”
“你若是敢去,定叫你形神俱滅!哈哈哈!!”
……
面對第六天魔王那近乎癲狂的叫囂。
江云臉上的神色,卻沒有如對方預想中那樣露出驚恐與忌憚,反而陷入了平靜的思索。
“混元大羅金仙兩重天么?”
江云微微瞇起雙眼。
他身負逆天悟性,在紫薇天閉關八萬載,對那混元之上的境界,早已有了極為清晰的推演與認知。
混元大羅金仙境界,共分十二層!
所謂“混元十二重,一步一登天”!
到了混元這個境界,每一次突破,實力的差距都是天翻地覆的。
十二重天,被劃分為四個階段:
第一至第三重,為混元初期!
第四至第六重,為混元中期!
第七至第九重,為混元后期!
第十至第十二重,為混元巔峰!
“洪荒之中的那幾位天道圣人,雖然不死不滅,但因為是將元神寄托于天道,受天道限制,成也天道,敗也天道。”
“除了道祖鴻鈞深不可測之外,其余六圣,多半也只是在*混元初期一至三重徘徊罷了!”
“而這域外天魔一族中,僅僅是排名第四的天魔王,便已是混元兩重天,比肩甚至超越了部分洪荒圣人!”
“更別提那神秘的第三、第二、第一天魔王了……”
江云在心中暗暗盤算。
域外天魔一族乃是對標的三界眾生!
其底蘊,確實不容小覷。
這等實力,若是傾巢而出,沒有道祖出手,足以將如今的洪荒三界碾成平地!
“但那又如何?”
江云忽然笑了。
雙眸之中,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燃燒起了一種名為“野心”與“渴望”的熊熊烈火!
“混元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荊棘密布!”
“我如今五行法則已達六成八,距離那證道混元的七成門檻,只差這最后的一絲契機!”
“若是一直龜縮在紫薇天中閉門造車,這最后的一線,或許十個元會、百個元會都無法跨越!”
“唯有生死之間!唯有無窮無盡的壓力!”
“若無這等生死壓力,哪來的突破機緣?!又如何在絕境中極盡升華?!”
域外天魔的老巢,對于別人來說是十死無生的修羅地獄。
但對于江云而言,那分明是一塊絕佳的磨刀石!
江云收起思緒,目光重新落在已經被燒得奄奄一息的第六天魔王身上,語氣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粒塵埃:
“貧道的禍福,就不勞道友費心了。”
“你的價值已經榨干。”
“今日,便送道友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