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時的專機上，她已經看完了關于林然和蕭韻的檔案。

林然的資料很簡單，除了照片和名字，其他的基本沒有，十分神秘。

蕭韻則是比較齊全，從小到大基本都記錄在案。

然而在見到蕭韻后，申雅有些懷疑是不是找錯人了。

先不說和檔案中蕭韻照片那憔悴模樣不一樣，和現在真人的對比，讓她震驚不已。

之前的蕭韻，雖然也算漂亮，但眉宇間總帶著御鬼師特有的疲憊和陰郁，皮膚黯淡，眼神缺乏光彩，那是生命力被鬼物不斷侵蝕的典型特征。

可面前這個蕭韻呢？

容光煥發，肌膚水潤，眼神清澈有神，氣血旺盛得不像個御鬼師，反倒像是個精心保養、生活優渥的貴婦人。

更讓她在意的是，蕭韻身上那股若隱若現的、與靈異力量截然不同的“清新”氣息，讓她十分渴望。

這一切變化，顯然都源于那個神秘的林然。

申雅成為御鬼師已經五年了。

五年間，她見過了太多同行因為靈異反噬而迅速衰老、痛苦死去。

她自已雖然憑借一些特殊手段，將反噬控制在相對較低的水平，但她能感覺到，自已的生命力依舊在快速的流失。

要知道她的真實年齡可是只有二十歲，而她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三十八九的女人。

她不想死，更不想在痛苦和丑陋中死去。

林然的出現，以及他帶給蕭韻的改變，就像黑暗中的一道光，讓她看到了延續生命、甚至重獲青春的可怕希望！

如果……如果自已也能和這位“仙人”發生點什么，獲得他的“青睞”或“賞賜”，哪怕只是一些邊角料，或許都能極大地改善自已的狀況。

退一萬步說，就算仙人什么也不給自已，光是近距離接觸、獲得一發仙人因子，怕是也能好好滋養一下自已的身體。

申雅從不認為利用自已的美貌和魅力是什么可恥的事情。

這是她的優勢，也是她的武器。

此刻，她側著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蕭韻的側臉，試圖從這張臉上找出更多關于林然的“線索”。

“蕭隊，”

申雅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很是好聽，

“你和林先生……是怎么認識的啊？我看了檔案，好像是你外甥女的朋友？”

蕭韻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簡短地回答：

“嗯，之前在靈異事件里救過薇薇。”

“哦……”

申雅拖長了音調，身體微微向蕭韻那邊傾斜，帶來一陣淡淡的、帶著侵略性的香水味，

“那……你和林先生，是不是情侶啊？我看他為了你，可是連修煉功法都拿出來了呢。”

蕭韻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絲紅暈。

她和林然的關系……該怎么定義呢？

“情侶”？

似乎林然并沒有和他表白，也沒有說和他在一起。

他們的關系更多是建立在“修煉互助”和“各取所需”的基礎上。

“呃……不算是吧。”

蕭韻最終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聲音有些低，

“我們……關系比較復雜。”

申雅敏銳地捕捉到了蕭韻瞬間的臉紅和語氣中的那一絲不自然。

直覺告訴她，這種反應往往意味著兩人之間的關系很親密，可能蕭韻是情人，而且林然還有其他女人。

“這樣啊……”

申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心中的計劃更加清晰。

既然林然好這一口，那自已這個在容貌身材上絕不輸于蕭韻，甚至在體內欲鬼的幫助下，風情和主動程度上更勝一籌的同類，機會應該很大。

當然，不能操之過急，也不能引起蕭韻的反感和警惕。

先從合作開始，建立信任，展現價值，然后……創造機會。

車子駛入廠區。

原本荒廢的廠區此刻已經被完全封鎖，外圍拉起了警戒線，有身穿制服的警務人員值守，更遠處還能看到一些便衣人員的身影，應該是局里的情報人員或外圍支援。

廠區內，幾輛貼著“市政工程”標識的車輛停著，實際是局里的技術支援車，里面裝載著各種靈能監測設備。

蕭韻出示證件后，車輛被放行，直接開到了那棟最大的廠房門口。

兩人下車。

申雅從后備箱拿出一個銀白色的手提箱，箱體純銀打造，散發著微弱的靈能波動。里面裝著的，就是這次用來驗證交易的“祭品”，一只被收容的鬼物。

“準備好了么？”

蕭韻檢查了一下自已的裝備，看向申雅。

雖然申雅是總局派來的，級別可能比她高，但這次任務明確由她帶隊，她必須負起責任。

申雅也收斂了之前的慵懶和試探，神情變得嚴肅干練，點了點頭：

“嗯，隨時可以開始。”

兩人沒有多言，一前一后，邁步走進了昏暗的車間廠房。

穿過堆積著廢棄機器的空曠車間，來到盡頭的鍋爐房門口。

門虛掩著，里面透出那盞青銅油燈穩定而詭異的青白色光芒。

蕭韻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鍋爐房內，一切如舊。

那張書桌后，陰影與灰敗氣息構成的交易鬼靜靜端坐。

蕭韻的出現，沒有引起交易鬼的任何反應。

它依舊低垂著頭，仿佛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蕭韻心中稍定，看來已經交易過的對象，大概率是無法進行第二次交易的。

也可能是因為她的任務尚未完成，交易鬼的規則暫時沒有將她判定為“新交易者”。

這對她來說是個好消息，意味著她在這次驗證任務中相對安全。

然而，當申雅緊跟著蕭韻，邁步踏入鍋爐房的瞬間。

交易鬼猛地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