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五十門100毫米線膛炮的齊射，聲音大得像要把天穹震碎。
這不是那種老式火炮沉悶的低吼，而是撕裂空氣的尖嘯，緊接著是金屬撞擊金屬的毀滅性爆響。
炮口暴風卷起的塵土，瞬間在山坡上形成了一道渾濁的土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稻葉四郎舉著望遠鏡的手僵在半空，鏡頭里的畫面讓他引以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瞬間崩塌。
沖在最前面的那輛日軍九五式輕型坦克，也就是俗稱的“豆丁坦克”，在接觸到第一發穿甲彈的瞬間，并沒有發生爆炸。
因為它太脆了。
那枚100毫米的高速穿甲彈，就像是一根燒紅的鐵棍捅進了一塊豆腐里。
巨大的動能直接撕碎了它那只有12毫米厚的正面裝甲。
炮彈貫穿了車體，帶著無數破碎的金屬射流，把里面的駕駛員、機槍手瞬間攪成了一團無法分辨的血霧，然后又從坦克的尾部穿出，深深地鉆進了后面的泥土里。
緊接著，才是坦克內部彈藥殉爆的轟鳴。
“轟隆！”
那輛豆丁坦克像個被踢飛的易拉罐，零件四散紛飛，炮塔直接被炸上了天，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重重地砸在河灘的爛泥里。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五十發炮彈，就是五十張地獄的邀請函。
河灘上那些剛剛還耀武揚威、噴著黑煙的日軍戰車隊，在一瞬間遭遇了滅頂之災。
有的被直接掀翻，有的燃起沖天大火，有的干脆被打成了零件狀態。
“納尼……”
稻葉四郎的嘴唇哆嗦著，望遠鏡從手里滑落，砸在馬鞍上他也渾然不覺。
“這是什么火力？這是什么穿透力？！”
他身邊的參謀長更是嚇得面無人色，戰馬受驚，差點把他掀翻在地。
“師團長閣下！支那人……支那人有重型戰車！快撤！快讓戰車隊撤回來！”
撤？
林鋒坐在代號為“01”的指揮車里，透過潛望鏡看著遠處亂作一團的日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此時的他，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撤？往哪撤？”
林鋒按住喉震式通話器，聲音平靜得可怕，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輛坦克的車組耳中。
“全體都有，換高爆彈。”
“目標，日軍步兵方陣。”
“碾過去。”
“五對負重輪，今天就要在新墻河，給這幫畜生上一課，什么叫鋼鐵洪流。”
隨著林鋒的命令，五十輛59式主戰坦克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那種柴油發動機特有的轟鳴聲，匯聚在一起，形成了大地的脈搏。
履帶卷起泥土，龐大的車身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順著山坡沖了下來。
日軍的步兵們徹底傻眼了。
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坦克，也不過是自家那種十幾噸重的破爛貨。
而眼前這些鋼鐵怪獸，每一輛都有三十多噸重，那圓潤的鑄造炮塔，那寬大的履帶，那長得嚇人的炮管，無一不在展示著暴力美學。
“射擊！射擊！”
日軍的基層軍官揮舞著指揮刀，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叮叮當當！”
無數子彈打在59式坦克的首上裝甲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就像是雨點打在巖石上，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甚至有日軍擲彈筒手試圖發射榴彈，但在這種皮糙肉厚的怪物面前，那點爆炸威力簡直就是撓癢癢。
林鋒看著那些試圖反抗的日軍，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機槍手，自由射擊。”
“不要節省子彈。”
“我要讓他們知道，什么是絕望。”
“噠噠噠噠噠噠！”
59式坦克上的并列機槍和高射機槍同時開火了。
那是金屬的風暴。
密集的子彈像割麥子一樣掃過日軍的沖鋒隊形。
剛才還叫囂著要在國軍陣地上吃午飯的日軍士兵，此刻成片成片地倒下。
鮮血瞬間染紅了新墻河的河水。
一輛59式坦克沖得太快，直接撞上了一輛還沒死透的日軍豆丁坦克。
沒有任何懸念。
三十六噸的鋼鐵之軀，直接從那輛幾噸重的小坦克身上碾了過去。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那輛豆丁坦克就像被踩扁的火柴盒，瞬間變成了一張鐵餅。
里面的日軍坦克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和廢鐵融為了一體。
這就是降維打擊。
這就是跨時代的碾壓。
第6師團的士兵們崩潰了。
他們是野獸，是屠夫，在南京犯下過滔天罪行。
他們習慣了虐殺手無寸鐵的平民，習慣了在裝備落后的中國軍隊面前耀武揚威。
但今天，他們遇到了比他們更兇殘、更冷酷、更強大的獵人。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日軍陣型中蔓延。
“魔鬼！他們是魔鬼！”
“快跑啊！這就是怪獸！”
有人扔掉了步槍，有人跪在地上嚎哭，有人轉身跳進河里試圖游回去。
但在鋼鐵蒼穹的籠罩下，逃跑只是徒勞。
林鋒所在的01號車一馬當先，履帶碾過日軍的戰壕，將里面的鬼子直接活埋。
他看著那些驚恐的面孔，腦海里閃過的，卻是南京城墻下那些絕望的眼神，是那些被刺刀挑起的嬰兒，是那些被凌辱致死的婦女。
那一筆筆血債，壓得中華民族喘不過氣來。
“這才哪到哪。”
林鋒輕聲自語，手指死死扣住潛望鏡的邊緣，指節發白。
“南京的三十萬冤魂在看著。”
“今天，我只是先收一點利息。”
“轟！”
又是一發高爆彈，直接在日軍的人堆里炸開。
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硝煙彌漫，血腥味濃烈得讓人作嘔。
而在戰場的側翼，一輛涂裝稍顯不同的裝甲指揮車里，小柚子正趴在觀察窗前。
她不像普通孩子那樣害怕，那雙大眼睛里，反而透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方舟系統的特殊力場，似乎讓她看到了一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戰場上漂浮著灰色的霧氣。
在那些霧氣中，影影綽綽地站著無數的人影。
有老人，有孩子，有穿著破爛軍裝的士兵，也有穿著旗袍的學生。
他們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擠滿了新墻河的上空。
他們沒有發出聲音，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被屠殺的日軍第6師團。
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劊子手，如今像狗一樣在泥漿里打滾求饒。
小柚子眨了眨眼，她看到一個抱著布娃娃的小女孩虛影，正對著下方那輛正在噴吐火舌的59式坦克，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
那個笑容很淡，卻很暖。
仿佛積壓了無數個日夜的怨氣，終于在這一刻，消散了一分。
小柚子轉過頭，對著空氣輕輕揮了揮小手。
“別怕，哥哥會幫你們報仇的。”
“壞人，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