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這才意識到,應該是被韃子那鋒利的刀砍傷了。
方才戰(zhàn)斗時,他全神貫注,一心只想擊退敵人,竟完全沒感覺到疼。
此刻,緊繃的神經(jīng)一放松下來,那疼痛便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讓他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把身上的血跡大致洗干凈后,葉笙光著膀子回到車廂。
葉婉清三姐妹聽到車廂外傳來的動靜,紛紛探出腦袋。
當她們看到葉笙安然無恙時,都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那懸著的心也終于落了地。
葉笙從空間中取出一瓶白酒和一瓶金瘡藥,對葉婉清說道:“我后背有傷,你們幫我上一下藥?!?/p>
這酒是他特意蒸餾過的,雖然比不上酒精,但也能夠消毒避免傷口發(fā)炎。
葉婉清眼眶瞬間通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爹,你受傷了?”
葉笙忍著后背傳來的疼痛,擠出一絲笑容,安慰道:“嗯,放心,小傷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說完,便把藥遞給她,背過身去,將受傷的后背露了出來。
三姐妹看到葉笙后背那道猙獰的傷口,眼淚止不住地掉落下來。
那傷口足有一指多長,皮肉外翻,鮮血還在緩緩滲出,看起來十分嚇人。
葉婉儀更是“哇”的一聲,直接大哭了出來,“爹,你疼不疼?!?/p>
“不是很疼,不要哭了,你給爹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葉婉儀努力收起哭聲,和葉婉柔一起,小心翼翼地湊到葉笙后背,輕輕吹著傷口。
她們的動作十分輕柔,仿佛生怕自已的動作會弄疼葉笙。
葉笙感受著后背的輕柔吹拂,疼痛也減小了一些。
他開始教葉婉清怎么操作:“先用酒擦在傷口上,這樣可以消毒,然后再撒上金瘡藥,這樣傷口就能好得快些?!?/p>
葉婉清聽了,趕忙擦了擦眼睛里不斷滾落的淚水,深吸一口氣,開始小心翼翼地處理傷口。
她先緩緩拿起白酒,一點點地倒在傷口上。
白酒接觸到傷口的瞬間,葉笙疼得忍不住“嘶”了一聲,身體也不自覺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葉婉清有些擔心地抬起頭,輕聲問道:“爹,很疼嗎?”
葉笙咬了咬牙,笑了笑說道:“放心,我忍得住,你繼續(xù)。”
葉婉柔和葉婉儀見狀,吹得更加小心翼翼了,她們的眼睛緊緊盯著傷口,大氣都不敢出。
撒上金瘡藥后,葉笙從空間取出一匹布,撕了一塊布條,讓葉婉清把傷口仔細包扎好。
這時,葉有盛和李氏收拾完戰(zhàn)場回來了。
他們一眼就看到葉笙受傷的后背,臉色變得緊張起來,趕忙快步上前。
葉有盛焦急地問道:“笙子,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還好,就是背后中了一刀,沒什么大礙,你們別擔心。”
李氏紅著眼眶,心疼地說道:“笙子,你可不要太拼命了,你還有三個孩子需要你照顧呢,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讓她們怎么辦?!?/p>
“嗯,我知道,以后我會小心的。山子沒事吧?”
“沒事,他還在前面幫忙呢。不過這次我們村里損失不小,好多人都受了傷,還有幾個人……沒了。”
說到這里,葉有盛的聲音不禁有些低沉,眼神中也閃過一絲悲傷。
李氏氣得雙手握拳,咬牙切齒地開始咒罵:“這群殺千刀的韃子,真是不得好死,一點人性都沒有,我們好好過日子,他們卻來燒殺搶掠,遲早會遭報應的!”
葉有盛皺著眉道:“這里又不是涼州,怎么會出現(xiàn)韃子?”
葉笙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是來探路的吧,也有可能是來搶糧食的。最近外面不太平,我們以后得更小心?!?/p>
“笙子,你好好養(yǎng)傷,后面的路我來斷后?!?/p>
“沒事,小傷而已,沒那么嚴重,大家一起走,互相照應著?!?/p>
此時,村長站在一旁,看著大家悲傷絕望的神情,心中憂慮重重,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仿佛壓著千斤重擔。
他看著滿地的狼藉和受傷的村民,知道現(xiàn)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他紅著眼眶,聲音顫抖道:“這里不便久留,大家把孩子們的尸體帶上,趕緊離開這里,找個地方好好安葬。那些韃子說不定還會回來,我們不能在這里冒險?!?/p>
沒受傷的人紛紛行動起來,他們強忍著悲痛,把自家人的尸體抬上車子。
之后,他們又把韃子死去的馬也抬上車,有幾匹還活著的馬也一起牽走。
村長聽聞葉笙受傷的消息,心急如焚,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
葉笙可是村里的武力擔當,可千萬不能有事。
一見到葉笙,便滿臉關切地問道:“笙子,聽說你受傷了?傷得嚴不嚴重啊?我這就去把有新喊過來,讓他給你仔細瞧瞧。”
葉笙趕忙擺了擺手,“不用麻煩了,傷口我已經(jīng)處理妥當了。我自已提前就備好了傷藥,有新叔也累壞了,別讓他再跑一趟了。”
村長聽聞此言,緊繃的神經(jīng)這才稍稍放松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這次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帶著大家奮力抵抗,咱們這些人恐怕全都性命難保?!?/p>
村長一邊說著,一邊滿是感激地拍了拍葉笙的肩膀。
葉笙擺了擺手:“可別這么說,這都是大家一起齊心協(xié)力的結果。要是沒有鄉(xiāng)親們不顧生死地拼殺,光靠我一個人,不可能擊退那些韃子?!?/p>
葉笙繼續(xù)說道:“村長叔,我這里有藥,可以避免大家的傷口發(fā)炎,你拿去給大夫讓他給大家用上?!?/p>
村長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是期待地問道:“真有這好東西?那可太好了,現(xiàn)在大家最怕的就是傷口發(fā)炎,一旦處理不好,好多人可能就沒了。”
葉笙點了點頭,“您放心,肯定有用?!?/p>
說完,他假裝轉(zhuǎn)身往車廂走去,彎下腰在車廂里翻找起來,實際上從空間里取出一個裝滿酒的陶罐。
這陶罐不大不小,剛好能雙手捧住,罐口用一塊布緊緊封著。
村長大喜過望,趕忙伸手接過陶罐,剛一拿到手里,一股濃烈的酒味就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