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和何煦在海邊兒逛了逛，拍了幾張照片。
就這么一會兒的工夫，兩人的臉就都被刺骨的海風呲紅了。
蘇醒說：“咱們走吧。”
何煦點頭，“好。”
兩人回到停車場，在車里暖和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這時，蘇醒的電話響了。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她姥給她彈的微信視頻。
蘇醒接起視頻，“姥～”
周姥姥將臉湊近屏幕，問她：“你們倆在哪呢？還回來吃午飯不？”
蘇醒道：“吃啊，我們剛從海邊兒上來。”
一旁的何煦也開口道：“姥姥，我們正準備往回趕呢。”
“行行，快回來吧。”
“姥，我想吃鲅魚餡兒餃子～”
“知道了知道了，就知道吃……”
“嘿嘿……”
祖孫兩個掛斷了視頻。
何煦啟動了車子，往市區趕。
快到小區時，路過一家水果店，他們又下車去挑了一些新鮮的水果。
兩人回到家，一進屋，就聽周姥姥說：“這倆孩子，凍懵了吧？這幾天多冷啊！還往外跑！”
蘇醒說：“還行，這溫度我們還能承受。”
這兩天遼省是降溫了，但她和何煦都感受過H省的三九天，就覺得今天這溫度還能接受。
周姥姥看到何煦手里的那些水果，就又說：“哎呀，你們咋一出去就花錢？咱家還有水果呢！”
何煦笑道：“我們看著新鮮，就買了一些，也不是很多，能吃完的。”
兩人換鞋進屋，看到周明月正癱在沙發上吃雪糕呢。
周明月問他們：“海邊兒有人嗎？”
蘇醒說：“很少，就零星幾個游客。”
大舅媽從廚房探出頭來，“趕緊洗手，吃飯了。”
她看向女兒，又說：“小月，又吃一肚子涼！到時候肚子疼活該！趕緊過來端菜。”
周明月小聲“嘟噥”，“肚子疼活該～～～切，你們也沒少吃呀……”
東北的冬天，哪有不吃雪糕的……
蘇醒、何煦去洗了手，幫忙拿碗筷、端菜。
周老爺子和周大舅父子去漁場那邊了，距離過年也沒多久時間了，正是賣年貨的時候，漁場現在還挺忙的。
中午他們就不趕回家吃午飯了。
中午五個人吃飯，飯菜也十分豐盛，吃得熱熱鬧鬧的。
蘇醒一口氣炫了兩大盤餃子，還吃了很多菜。
周明月都看呆了。
她上下打量表妹勻稱的身材，忍不住問道：“小醒，你這……都吃哪了呀！”
蘇醒又拿出了那套萬能說辭，“我這幾年習武，消耗得比一般人大，就……胃口也更好一些。”
“真的么？”周明月一臉“你別騙我”的表情。
蘇醒認真點頭，“當然是真的了！”
周明月：“……好吧。”
下午蘇醒和何煦沒出去。
他們留在家里，陪周姥姥玩了一下午麻將。
一開始是蘇醒、周姥姥、大舅媽和周明月玩，不過周明月玩了兩圈后就不耐煩了，她就找借口說要寫論文，就跑回了房間。
何煦頂上位置，陪三位女士繼續玩。
三人贏他一個的。
周姥姥贏得最多，笑得合不攏嘴兒。
蘇醒瞅瞅何煦，抿嘴微笑。
以他的腦子，她可不信他真能輸這么慘，不過是哄姥姥開心罷了。
傍晚，周老爺子、周大舅回來，帶回來不少海鮮。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晚飯，邊吃邊看電視邊聊天，其樂融融。
第二天。
蘇醒說要帶何煦去爬一趟首山。
何煦自然同意了女朋友的提議。
蘇醒又問周明月，“表姐你去不去呀？”
“不去不去！”周明月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你們去吧，我可不去！”
這樣的冬天，她只想在暖和的房間里貓著，可不想出門遭罪去。
而且，她也不想去當蘇醒和何煦的電燈泡。
“那行吧，我們出去啦～”
周姥姥說：“你們早點兒回來啊。”
“知道啦，姥～”
“回來別再買東西了啊，家里啥都有，水果、肉菜啥的都吃不完呢。”
何煦笑著應著，“好的姥姥，我們知道了。”
兩人穿戴整齊，一起出了門。
蘇醒上次爬首山，還是去年夏天跟她媽媽一起爬的呢。
這次帶何煦過去，也別有一番新奇趣味。
車載廣播里說這是今冬最冷的一周。
到了附近停車場，兩人下車。
風裹著細雪沫子打在臉上，倒讓期待更多了幾分真切。
蘇醒也沒爬冬季的首山，她也早想看看褪去蔥蘢的首山，如何藏著遼西冬天的筋骨。
二人從東門拾級而上時，石階上積著一層殘雪，被往來足跡踩成半融的冰殼，他們互相攙扶著，緩步前行。
石階旁的酸棗枝光禿禿的，枝尖還掛著去年的干棗，風一吹就輕輕晃，倒成了冬日里難得的點綴。
行至半山腰，他們忽聽見頭頂有撲棱棱的聲響。
抬頭見三只灰喜鵲從松枝間掠過，翅膀掃落的松針混著雪粒，簌簌落在肩頭。
蘇醒舉起掛在胸前的相機，“咔嚓”拍了一張照片。
何煦擔心石階太滑，伸手扶住女朋友的后背。
蘇醒拍好照片，兩人繼續往“三首云冠”的方向走。
路漸漸陡起來，雪在松枝上積得厚，像給墨綠色的松針裹了層糖霜，陽光穿過來時，雪粒泛著細碎的光。
蘇醒、何煦一路走，一路閑聊。
蘇醒還講起，她媽小時候，帶著家里的大胖狗一起爬首山，說要給狗減肥，后來狗累得不肯走了，是被姥爺背上山的事兒。
何煦聽得忍不住笑，“姥姥、姥爺也是挺寵阿姨的呀。”
“是啊。”蘇醒笑道：“在我們東北，大多家庭是很疼愛女兒的。”
何煦認同地點頭，“是的，我感受得到。”
他媽媽唐敏、他表姐唐嫵，在唐家都是很受寵的。
兩人呼著白氣，繼續往前走。
偶爾會停下來欣賞景色、拍照。
他們路過一處廢棄的觀景臺，混凝土臺面裂著細縫，臺邊立著塊褪色的木牌，上面模糊能看見“明代烽燧遺址”的字樣。
蘇醒說：“首山自古是興城的天然屏障，明代時這里曾設烽火臺，如今只剩這臺基隱在松林里了。”
何煦道：“這樣被積雪蓋著，倒添了幾分歷史的沉靜。”
“是啊……”
他們爬到山頂時，風忽然大了些，能看見遠處興城古城的輪廓。
灰色的城墻在雪霧里若隱若現，像幅淡墨畫。
山頂的“首山標志塔”裹著防寒布，塔下的石凳上積著雪。
蘇醒跺了跺腳，掏出保溫杯喝了口熱茶，又遞給何煦。
何煦就著女朋友手，也喝了兩口熱乎的茶水。
風里沒有夏日的草木氣，只有松脂的清苦和雪的涼，吸進肺里，倒讓人精神一振。
下山時，他們走了沒多久，就看到前方的一處石頭后面，露出了一些布料。
何煦停住腳步，眉頭微蹙。
他抬手指著那處石頭，“那里是不是有個人？”
蘇醒也看到石頭后面露出的衣服了，“好像是，去看看吧。”
何煦道：“好，走吧。”
兩人往那邊的石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