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飛機起飛的轟鳴聲,秦晉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他抬頭看向那架已經快速升入高空的飛機,心中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會,應該不會。”
“他應該沒有這么快,就坐上了飛機。”
他定了定心神,再度快步朝著機場里面走去。
同時,他給高陽撥去了電話。
“喂,高陽,馬上調取剛剛那架起飛客機的旅客名單和登機記錄。”
高陽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秦晉說的話,他選擇了照做。
不久后,秦晉都還沒有走到機場的監控室,高陽的消息就傳了過來。
“秦晉,我這邊在調取的監控錄像里,發現了胡大海的身影。”
聽到這話,秦晉心中不由一沉。
胡大海,或許是真的已經坐上了剛才起飛的那一架飛機,離開了南江市。
秦晉當即加快腳步,用最短的時間,趕到了機場的監控室。
等他到的時候,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已經在高陽的要求下,調出了胡大海所有的行蹤軌跡。
監控畫面顯示,胡大海拜托高陽之后,經過簡易的化妝,變裝成了一個機場保安,離開了機場的候機大廳。
這個時間,剛好避開了秦晉等人在機場大廳里的第一次搜查。
可是胡大海離開機場候機大廳之后,并沒有走遠。
因為身上有機場保安制服的偽裝,他就堂而皇之地站在機場出入口旁邊。
當他看到一群巡警出了機場候機大廳之后,他又利用身上的保安制服,回到了機場候機大廳。
然后在一名機場工作人員的手中,拿到一套衣服。
他換上這套衣服,便直接去了登機口,登上飛機離開了。
看完整個過程,秦晉臉色陰沉。
原來,胡大海要離開一直都不是什么臨時起意的事情,而是早有安排。
最關鍵的是,機場里面居然有工作人員在接應他。
“給胡大海送衣服的那個人是誰?抓了沒有。”
高陽搖頭,“那人跟著胡大海乘坐的這一班飛機一起離開了南江市。”
秦晉并不感到意外。
敢在這個時候暴露,肯定是想好了退路的。
最好的撤退方法,就是和胡大海乘坐同一班飛機離開。
這樣一來,只要胡大海能成功逃離,他也就能成功逃離。
這就是有預謀的。
而且不是幾天前,有可能是好久好久以前,就制定好的出逃計劃。
這個計劃就是為了讓胡大海能安全逃離。
而這名機場工作人員潛伏這么久,唯一的任務,就是協助胡大海的逃離。
當然,這名潛伏在機場的工作人員,是胡大海安排的,還是老鷹國的杜邦資本勢力安排的,秦晉就不得而知了。
“這架飛機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秦晉又問道。
“是舊加坡。”高陽回答。
“能追回來嗎?”
高陽搖頭,“追不回來了。除非是在舊加坡的國際機場,派人攔截。”
“沒那么容易。”秦晉說道,“胡大海既然在國內機場都安排了接應的人,那他在舊加坡的機場,肯定也安排了接應的人。”
“就算我們的人出面,在他有人接應的情況下,也很難把他帶回來。”
“那現在怎么辦?總不能就這樣讓他跑了吧。”
高陽有些不甘心,也有些著急。
這一次押送胡大海回京城,主要就是他和林遠鵬的任務。
跟秦晉其實沒有多大關系,秦晉就是一個中間人,負責把胡大海交給他們。
現在胡大海人跑了,首先責任人就是高陽和林遠鵬。
而最主要的責任,還是在高陽的頭上。
畢竟胡大海是跟著高陽去上廁所,才讓他找到機會逃走的。
如果人抓不回來,高陽和林遠鵬回去,肯定都會受到相應的處罰。
處罰對他們來說,或許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這些工作失誤的事情,有可能會影響到他們背后家族在京城的聲譽和話語權。
秦晉這時候,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只能說道,“人都去了舊加坡,那邊我們的勢力有些薄弱。”
“想要把胡大海帶回來,難度很大。”
“不過……”
秦晉說到這里,突然停了一下。
“不過什么?”高陽追問道。
秦晉看著高陽,說道,“不過胡大海這個人,應該是會找陳洛年報復的。”
“而他只要敢對陳洛年動手,那陳洛年就會幫我們找到他。”
“陳洛年?”高陽微微皺眉,“秦晉,就算陳洛年是個武者,可是胡大海后面的人,不是杜邦資本勢力嗎?”
“難道陳洛年能夠從杜邦資本勢力的手中,把胡大海搶回來?”
秦晉笑了笑,“我不知道,但我感覺,陳洛年能夠做到。”
高陽有些不確定地看了秦晉一眼,沒有再多說什么。
這時候,林遠鵬也趕到了監控室。
他很快也了解到了胡大海逃離的經過。
聽完后,他有些惱怒地砸了一下桌子。
“媽的,這個胡大海真是個泥鰍,居然讓他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跑了。”
秦晉說道,“有心算無心,而且,也是我們太大意了。”
“我回去會向上面匯報的。”林遠鵬沉聲說道,“連南江市的機場,都被老外的間諜滲透了進來。”
“那國內得有多少地方,都是被這些外國間諜滲透了的。”
“一定要查,一查到底,要把這幫見不得人的蛀蟲,通通揪出來。”
秦晉點頭,“是該這么做了。不過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把胡大海抓回來。”
“怎么抓?”林遠鵬問道,“他到了舊加坡落地,有人接應的話,我們的人行動會很被動。”
秦晉思索著說道,“我來想辦法。”
…………
與此同時,南江市上空,一架飛機之上。
胡大海手里端著一杯咖啡,輕輕地喝了一口。
他的身旁,坐著的是一位約莫三十歲的男子。
此男子就是在南江市機場幫助胡大海逃離的那名工作人員。
如果沒有他,胡大海別說逃離南江市,就連南江市機場的安檢,他都過不去。
而這個人,也是胡大海在數年之前,就安排在機場的一個專門接應他的人。
為的就是某一天,當他出現今天這種緊急情況時,能夠順利從機場離開。
他透過飛機舷窗,朝著下面看去。
只不過,他的眼神有些陰戾。
“陳洛年,你今天讓我如此狼狽的離開,將來某一天,我一定會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