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推開。
林楓帶著三女走出來。
大廳里的景象，讓他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原本空蕩蕩的餐廳，此刻已經坐了個五六分滿。
靠窗的位置，一對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女詭異正優雅地翻看菜單。
時不時交頭接耳幾句，像極了來慶祝結婚紀念日的老夫老妻。
大廳中央的圓桌旁，坐著三個年輕詭異。
兩男一女，穿著時髦，正嘻嘻哈哈地聊著什么。
角落的卡座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詭異獨自坐著，手里捧著一杯陰魂水，渾濁的眼睛呆呆地望著窗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還有幾桌散客，或低聲交談，或獨自發呆。
放眼望去，至少二十來只詭異。
最強的也不過C級。
此刻，張猛正站在那桌年輕詭異旁邊，手里拿著點菜器，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先生，這道‘紅燜蹄髈’是我們店的招牌菜，用的是上等食材，文火慢燉四個時辰，入口即化。您要不要嘗嘗？”
那年輕男詭異翹著二郎腿，頭也不抬：
“招牌菜？上次來吃過，一般。”
“那這道‘清蒸鱸魚’——”
“不吃魚，有刺。”
“那‘蔥燒海參’——”
“太腥?！?/p>
張猛一連推薦了七八道菜，全被對方用各種理由懟了回來。
他臉上依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那雙眼睛已經微微瞇了起來。
年輕男詭異終于抬起頭，嘴角咧開，露出兩排泛黃的獠牙：
“你們這餐廳，是不是換廚師了？怎么點的菜都不對胃口？”
他旁邊那個女詭異也開口了，聲音尖細：
“就是，上次來還有個會講笑話的服務員，這次怎么換了個木頭樁子？”
另一個男詭異接話：
“要不咱們換一家吃？”
“別啊?！?/p>
年輕男詭異擺擺手，目光在張猛身上掃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再給他一次機會?！?/p>
他說著，合上菜單，往桌上一扔：
“這樣吧，你把你們餐廳最拿手的菜，一樣來一份。要是好吃，我們給雙倍錢。要是不好吃——”
他頓了頓，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p>
張猛聽完，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好的先生，請稍等?！?/p>
他拿著菜單轉身，臉上的微笑在轉身的瞬間，變成了另一種意味。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主動撞上槍口時，才會有的表情。
【直播間人數：4123萬人】
彈幕瞬間刷屏：
“臥槽！這桌詭異在故意找茬！”
“張猛這表情變化，絕了！前一秒：職業微笑。下一秒：你完了?！?/p>
“這些詭異還不知道自已面對的是什么……”
“大佬怎么還不動手？等啥呢？”
林楓站在走廊口，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張猛也看到了他，快步走了過來，壓低聲音：
“林先生，這些詭異——”
“不急?！?/p>
林楓擺擺手，目光掃過大廳里那二十來只詭異，嘴角微微上揚：
“這才幾桌客人，急什么？”
張猛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點了點頭。
“再等等。”
林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篤定：
“等客人再多些，咱們一起——”
他沒有說完，但張猛已經懂了。
一起動手。
一網打盡。
“明白了?！?/p>
張猛轉身回到那桌年輕詭異旁邊，臉上重新掛起職業化的微笑：
“幾位稍等，菜馬上就來。”
年輕男詭異不耐煩地擺擺手：
“快去快去，餓死了。”
黃強從另一桌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不爽。
他剛才接待的是個中年男詭異，一個詭占了張六人桌，點了一壺茶，然后就開始各種挑刺。
說茶太燙，說杯子不干凈，說桌布有褶皺，說空調溫度不對。
黃強給他換了三壺茶，擦了五遍杯子，熨了兩遍桌布，調了四次空調。
結果那詭異還是不依不饒。
“大哥——”
黃強湊到林楓身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煩躁：
“要不然現在就把他們抓了吧。剛才我接待那家伙，故意刁難我。讓他點菜他不點，就坐在那兒喝茶挑刺。我看他就是來找茬的?！?/p>
林楓看了他一眼。
“不急?！?/p>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么的平靜，那么的“核善”：
“就這么點詭異，不夠分的?！?/p>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大廳里那些正在用餐的詭異，嘴角微微上揚：
“再等等。等多來幾桌，再一起動手?！?/p>
黃強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林楓已經看向白薇和櫻桃：
“你們兩個留下來，幫他們看著場子?！?/p>
白薇推了推金絲眼鏡，微微點頭：
“林先生放心。”
櫻桃則“噗嗤”一笑，團扇掩著紅唇，那雙嫵媚的眸子里滿是促狹的笑意：
“主人～您是怕這些家伙鬧事？放心，有我們在，他們翻不了天?！?/p>
她說著，目光掃過大廳里那些詭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如果有鬧事的——”
林楓頓了頓，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找個理由，直接抓了。”
白薇點頭：“明白。”
“對了——”
林楓又補了一句：
“理由盡量找得合理點。咱們可是正經餐廳，不是黑店?！?/p>
白薇推了推眼鏡：“比如？”
林楓想了想：
“比如吃飯不給錢，比如故意破壞餐廳財物，比如騷擾服務員——”
他說著，看了一眼那桌故意找茬的年輕詭異：
“他們不是一直在找茬嗎？那就是在騷擾服務員。可以抓?！?/p>
黃強眼睛一亮：
“對對對！那家伙剛才還罵我了！這算不算？”
“算?！?/p>
林楓點頭：
“辱罵工作人員，影響餐廳正常經營。可以抓?！?/p>
黃強興奮地搓手：
“那我現在就去——”
“不急。”
林楓再次按住他，臉上那副“老實人”的笑容，此刻帶著幾分狡黠：
“等他們鬧得再兇些。鬧得越兇，理由越充分?！?/p>
黃強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懂了懂了！”
他連連點頭，轉身就往那桌走去，步伐輕快，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那笑容，落在那個還在挑刺的中年男詭異眼里，莫名讓他打了個寒顫。
林楓又看向雷軍、紅鸞、鐵壁三人。
“三位，這邊就先交給你們了?！?/p>
雷軍抱拳：
“林先生放心，有我們在，出不了亂子?！?/p>
紅鸞微微點頭，沒有說話，但那雙鳳眼掃過大廳里那些詭異時，帶著獵食者特有的冷靜。
鐵壁則甕聲甕氣地開口：
“林先生，您這是要去哪？”
林楓笑了笑：“去找經理?！?/p>
眾人一愣。
“那家伙換個衣服到現在還沒回來。”
林楓說著，語氣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公事公辦”：
“這是嚴重的失職，算曠工。我得去批評批評他?！?/p>
【直播間人數：4234萬人】
彈幕瞬間炸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批評批評他！”
“經理：我就換個衣服，怎么就成了曠工了？”
“大佬這是要把經理也抓了？”
“不是抓，是批評！這是批評！你們不要亂說！”
“對對對，批評完了再抓?！?/p>
“笑死我了，這餐廳的老板怕是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