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大家好像都很忙。
工作和事情都堆積到一塊兒跟萬物復蘇一樣繁雜，南都和凡爾刮起的商界狂風，晃的整個華夏商圈都跟著動蕩。
南宮澤和牧炎每天除了微信問候對方的近況，連睡覺前的晚安都顯得奢侈。
唯一接過的一次視頻，還是南宮澤應公司要求換了發型和發色，迫不及待想給牧炎看看而打的。
粉棕色的卷發用藥水洗直，微中分，修的蓬松又富有層次感，顏色換成了銀灰色，發絲帶著自然的卷曲，讓他的乖巧和單純被削弱了個干凈，放大了他的冷峻和銳利。
兩個人在視頻里匆匆見了一面，互相夸完對方真帥之后就默契地掛了視頻。
南宮澤可能是覺得自已今天實在帥的人神共憤，于是給牧炎發了一張全身照過去，牧炎點開照片的時候無聲的勾出一抹笑，舍不得移開眼。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套裝坐在棕色的皮質沙發上，一手手肘撐著沙發扶手，一手搭著膝蓋，姿態放松卻透著無形的壓迫感，手中把玩著鏈條更顯放蕩不羈和隨性。
那衣服款式有點像制服，肩部和胸前都有精致的裝飾細節，搭配上黑色皮手套，盡顯干練和神秘。
腳上的黑色皮鞋底部是亮眼的紅色，形成鮮明的對比，添了一抹反差的悶騷。
頭微偏仰著，半斂的雙眸似噙著寒潭水，透著冷漠和疏離，隱隱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仿佛能將周遭的一切都隔絕在百米開外。
南宮澤的消息緊隨其后。
【狼崽子：是不是帥呆了？】
【粉紅豹：豈止，簡直是人神共憤，驚為天人。】
【狼崽子：錄那么多節目，就今天這身最合我心意。】
牧炎沒再回，南宮澤等了五分鐘也沒再發消息過去。
徐恒沒找到徐江，萬林那邊也沒有消息，牧炎也是如此，沒有消息反倒是讓他們三個都松了口氣，最起碼暫時誰都沒機會走上犯罪的道路。
“老大，蘇氏徹底崩盤了。”左行推開辦公室門走進來，“蘇滄明和蘇錦俞在意大利蹤跡露了，我們的人已經把人扣下了，他們要見您。”
“打視頻。”牧炎仰躺在沙發上，手蓋著眼睛滿臉疲憊。
左行點了一下頭，給那邊的人打了視頻通話，一接通屏幕上就是蘇錦俞和蘇滄明依舊是一副上位者姿態站的筆直。
牧炎挪開手的時候，左行把手機遞過來對準他的臉，那頭恭敬地喊了一聲九爺，就把視頻對準了蘇滄明和蘇錦俞。
蘇滄明一見他整張臉就瞬間鐵青，滿目憤恨鄙夷：“牧炎，你這個無恥之徒，用我蘇家的錢和好處養了一幫自已的狗！”
牧炎冷漠地盯著蘇滄明，嘴角勾起痞笑：“你蘇家養著他們的時候骨頭都舍不得扔，我養他們的時候都是大魚大肉，我掙的錢我拿兩分，他們分八分，自然更愿意聽我的。”
“這么多年你陽奉陰違，黑心黑肝奪人財路，壞事做盡。”蘇滄明氣的抬手指著手機屏幕，“你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牧炎嗤笑一聲，坐起身來俯身前傾雙肘撐著膝蓋。
左行把手機豎在他面前，他眼里聚攏兇光笑的像個在世閻王：“我讓你們看看，什么才叫報應。”
牧炎說完抬眸看著左行挑了一下眉，左行立馬會意拿開了視頻，給對方發了消息，不一會兒手機里就傳來驚恐的痛呼聲和求饒聲。
那聲音慘烈的讓他想起了曾經自已在蘇家地下室的時候，沒忍住疼，咬緊牙關都沒能忍住溢出的痛呼聲。
痛快，實在痛快！
牧炎抬手晃了晃手指，左行就掛了視頻，牧炎又說：“用盡手段把他們逼回國投案自首，蘇氏的爛攤子得有人背鍋。”
左行應聲后手機又響起來，每次左行看著“豬剛鬣”三個字，腦子里浮現的都是西游記豬八戒那張臉。
以前都是微信聯系，現在這豬八戒打了視頻電話，說實話他有點抵觸，不是很想接。
“誰打的？”牧炎看著左行眉頭緊皺，一言難盡的神情好奇地問。
左行把通話申請的顯示給牧炎看：“那個發表牧玹凱連載小說的編劇。”
“這什么鬼名字？”牧炎也皺了眉。
“不知道。”左行搖頭，“估計是個摳腳大漢吧。”
左行強迫自已按了接通鍵，一個女孩子的房間就出現在屏幕里，手機正對著半開的門，并沒有看見人。
不一會兒就有個頭從半開的門探進來，定定地看著攝像頭，左行就看見一張漂亮的鵝蛋臉，頂著一個薄荷綠松松垮垮的丸子頭。
左行愣了一下，眸中滿是驚詫，小聲道：“居然不是摳腳大漢？”
牧炎看一眼左行呆了的側臉：“給我看看。”
左行坐到他身邊手機往他那邊遞了遞，牧炎就看見那個頭的身子和腳也進了房間。
她穿著寬松的白色背心，大紅色的寬中褲，手腕上綁著紫色絲帶，踩著黃色的人字拖，手里還搖著葵花扇。
怒氣沖沖的朝手機靠近的時候，那架勢牧炎和左行都感覺她要從手機屏幕里鉆出來和自已干一架。
牧炎看南宮澤那一柜子五顏六色的衣服只覺得光污染，看這個人就像看見了一棵行走的圣誕樹。
她是得了南宮澤真傳吧！
青春的顏色都這么色彩斑斕嗎？
她聲音清脆操著一口流利的粵語，滿臉不爽質問：“講好嘅二十萬版權費呢？小說單日萬更都一個月啦，我一蚊都冇見過！我唔問你哋，你哋真系唔自覺?！”
“她在說什么玩意兒？”牧炎對粵語一竅不通。
“麻煩你說普通話。”左行是廣粵人，能和她無障礙交流。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一開口重復剛才的話，那普通話都有一股“表哥，我出來了喔”的味兒。
牧炎扭頭看左行：“你錢沒打給她？”
“最近太忙，忘了。”左行心虛地笑了笑。
“快啲轉錢！再唔打錢，我就將你哋兩個寫成基佬發上網站度。”還是粵語罵人得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