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青煙合上文件夾，抬起頭，冷冷地盯著傅佳丞。
“閉嘴。”
兩個字簡潔有力。
傅佳丞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師姐，我這是在為你鳴不平！你看看這什么破案子，必輸的局！我怕你被這小子拖累壞了名聲......”
“我做事，需要你來教？”
蔚青煙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還有，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臉，很難看。”
傅佳丞被噎得滿臉通紅，張著嘴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確實是難看。”
清冷的女聲再次響起，陳琳雪往前邁了一步。
她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傅佳丞。
“不過是一場逆風局，就有人急著跳出來唱衰。怎么，傅大律師是覺得，只有順風順水才能體現實力？”
此言一出，直播間的彈幕更是刷得飛起，吃瓜群眾就喜歡看這種硬碰硬的戲碼。
一直坐在導師席上沒說話的柯子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饒有興致地插話。
“陳總，雖然我也很欣賞年輕人的沖勁，但這個案子的難度擺在這里。”
“強迫案的被告辯護，從證據鏈到社會輿論都是死局。你對唐川的信心，是不是有點盲目了？”
這也是所有人的疑問。
一個毛頭小子，憑什么能翻這種鐵案？
陳琳雪側過頭，目光落在唐川那張沉靜的側臉上。
“我看過他處理問題的邏輯，也見過他在高壓下的反應。”
“他是新人沒錯，但他的法理基礎比很多資深律師都要扎實。最重要的是......”
“他有一顆無論面對什么絕境，都絕對冷靜的心。”
“不像某些人，比賽還沒開始，就迫不及待地用心理戰術想要摧毀對手的自信。”
“傅大律師，你是有多怕輸給一個新人？”
傅佳丞氣得渾身發抖。
他堂堂法學世家出身的精英，竟然被說成是怕輸給一個掃地工？
唐川到底給這幫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湯？一個個跟護眼珠子似的護著他！
“笑話！我會怕他？”
“既然陳總這么自信，那我們就拿結果說話。”
“照節目流程，明天雙方有一整天的時間分別接觸原告和被告，后天正式開庭。”
“我會用這四十八小時，讓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專業鴻溝。到時候輸得太難看，可別哭鼻子。”
說完，他帶著隊伍拂袖而去。
陳琳雪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直接轉身面向唐川。
“別理那種跳梁小丑。放手去做，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陳總這話說的，是不是把我們當擺設了？”
蔚青煙忽然往前跨了一步，身形剛好擋在陳琳雪和唐川之間。
她雖然是對著陳琳雪說話，手卻極其自然地搭上了唐川的肩膀。
這一搭，宣示主權的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陳琳雪眉心微蹙，眼底劃過一絲不悅。
“我是唐川的直系學姐，也是這行的老人。”
“不管是專業上的彎路，還是這一行的深淺，由我來給他指路，似乎更名正言順一些。”
蔚青煙的聲音清清冷冷，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側過臉，緊緊盯著唐川。
“明天一早，我會帶你去見委托人。記住，跟緊我，別亂跑。”
一旁的主持人握著話筒的手都在抖，那是激動的。
她在心里瘋狂尖叫，這劇本也太精彩了！
本來以為是富豪千金力挺落魄才子的勵志劇，結果半路殺出個高冷學姐，瞬間變成了這一出兩女爭一男的倫理大戲。
這唐川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讓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冰山女總裁和律政界的高嶺之花，為了爭奪指導權當眾拉扯？
與此同時，正在家里舉著平板看直播的陳清悅，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姐真是太帥了！”
她兩眼放光，盯著屏幕里那個氣場全開的身影，感動得一塌糊涂。
姐姐肯定是因為知道自己對唐川有點意思，所以才不惜放低身段，親自下場去幫唐川撐腰。
這是在幫自家人維護場子啊！
陳清悅越想越覺得心里暖烘烘的。
同時也升起一股強烈的緊迫感。
不能總讓姐姐替自己沖鋒陷陣，這種時候，她這個當事人怎么能縮在后面？
她抓起手機，飛快地撥通了經紀人白姐的電話。
“白姐，別磨嘰了，告訴節目組，我要空降！后天我就要進組！”
電話那頭的白姐被吼得一愣一愣的，還沒來得及勸兩句，電話就被掛斷了。
節目現場，錄制暫時告一段落。
陳琳雪站在原地。
看著蔚青煙熟稔地帶著唐川往后臺走，那種被截胡的憋屈感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她想反駁，可偏偏蔚青煙確實比她這個資本方更有立場。
后臺休息區。
陳琳雪幾次想要開口，想跟唐川解釋。
可每次視線剛一對上，唐川就總能借著整理資料或者是跟隊友說話，巧妙地避開她的目光。
他拿著一沓厚厚的卷宗，徑直走到休息區最角落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擺出一副閑人免進的架勢。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
這豪門里的彎彎繞繞，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想沾。
就在這時，休息區入口處，一個掛著工作牌的男人正溜了進來。
這是一名混進來的狗仔。
這幾天唐川和陳琳雪的名字在熱搜上掛著，簡直就是行走的流量包。
狗仔壓低了帽檐，藏在一堆設備箱后面，舉起了手中的長焦鏡頭。
鏡頭里。
陳琳雪正側身望向角落里的唐川，眼神里帶著幾分沒能搭上話的懊惱。
而唐川低頭看著卷宗，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什么難題。
咔嚓。
快門按下。
唐川的沉思變成了欲拒還迎。
畫面曖昧得簡直能拉絲。
狗仔看著相機里的成片，激動得差點吹了聲口哨。
這一趟混進劇組花的打點費，值了！
他迅速躲進廁所隔間，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操作，將這幾組照片打包發給了幾個聯系好的營銷號大V。
“獨家猛料！豪門千金與律政新星后臺秘辛，速發，錢到位馬上刪原圖。”
幾分鐘后。
幾篇圖文并茂的文章在網絡上蔓延開來。
《陳氏掌門人后臺癡望？這一眼萬年為哪般？》
《律政新人還是豪門贅婿？唐川這一手欲擒故縱玩得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