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在吃瓜看戲的網友炸了鍋。
“臥槽！陳氏集團這也太剛了吧？為了一個實習律師直接下場撕營銷號？”
“這哪是員工啊，這是親兒子待遇吧！我就問哪個公司能做到這份上？”
“這波我站陳氏！保護我方唐律師！這種神仙公司還招人嗎？我也想去當保安！”
總裁辦公室內，陳琳雪盯著屏幕上不斷滾動的評論。
輿論風向扭轉得比預想中還要快。
她轉頭看向旁邊正在操作電腦的公關部總監。
“水軍呢？既然熱度起來了，就順勢推一波唐川的專業能力?！?br/>“別光說好話，要那種看似路人其實很專業的分析貼?！?br/>“陳總，有個問題?！?br/>霍依美抱著一疊文件夾，眉頭緊鎖。
“我們剛才翻遍了唐川入職以來的資料?！?br/>“他參與的案子大多涉及商業機密，尤其是那個并購案，根本不能公開細節?！?br/>“剩下的都是些瑣碎的法律咨詢，拿出來也撐不起精英的人設啊。現在素材庫有點空?！?br/>這就難辦了。
如果光有熱度沒有干貨，很容易被反噬成花瓶。
陳琳雪沉吟片刻。
既然專業能力暫時不能全盤托出，那就走另一條路。
“那就賣臉。”
“既然網友說他是高情商暖男，那就把這個人設坐實?！?br/>“以后只要是不涉及機密的公開場合，多安排唐川露臉。”
“尤其是那種法律援助、公益講座，讓他去。”
“我要讓大眾先對他這張臉產生好感，也就是所謂的路人緣?！?br/>霍依美目瞪口呆。
這是把未來的男朋友當明星在捧??！
次日清晨。
唐川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剛一點亮屏幕，鋪天蓋地的未接來電提示差點把手機卡死。
圖標上的紅點99+。
“這是世界末日了？”
唐川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昨晚為了躲清靜，他特意把手機開了靜音，睡得昏天黑地。
他隨手回撥了劉榮軒的電話。
響鈴不到一秒，對面就接通了。
“我的天吶！唐大律師！唐狀元！你終于醒了？我都以為你被陳家綁架撕票了！”
唐川把手機拿遠了點，皺著眉去刷牙。
“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昨晚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那是天大的事！你火了大哥！你是真沒看手機嗎？”
“你自己看！陳氏集團官微親自下場給你撐腰！”
“那架勢，簡直就是護夫狂魔！我都看傻了！”
唐川含著牙刷，點開鏈接的手指微微一頓。
昨晚他睡著的時候，陳琳雪居然搞出這么大動靜？
“兄弟，我是真酸了?！?br/>劉榮軒在電話那頭咋舌。
“你看看人家陳氏，這待遇？”
“我現在去整容成你的樣子還來得及嗎？我也想進豪門！”
唐川吐掉嘴里的泡沫，看著鏡子里那張略顯無奈的臉。
這種被人無條件護著的感覺，哪怕是他這種習慣了單打獨斗的人，也不免有些動容。
“行了，別貧了。陳氏看重的是能力，不是臉。”
“拉倒吧！網上現在都說你是陳氏的門面擔當。不跟你扯了，我要去搬磚了，茍富貴勿相忘啊唐律！”
掛斷電話，唐川迅速洗漱完畢。
一路上，他的心情有些復雜。
陳琳雪這手筆太大，大得讓他隱隱覺得不安。
車子駛入寫字樓地庫。
唐川剛下車，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勁。
平時見面頂多點個頭的保安大哥，今天居然殷勤地幫他按了電梯，臉上掛著那種看大人物的笑容。
走進辦公大廳，數道目光打在他身上。
前臺小妹，路過的行政，甚至連茶水間里的同事，都在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打量他。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羨慕，還有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戲謔。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的男同事手里揮舞著一疊還在發燙的打印紙，直接拍在了唐川懷里。
“老唐！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都準備給你立個牌位供起來。”
“看看這個，陳氏集團技術部那幫人昨晚是打了雞血嗎？這效率簡直不讓人活?！?br/>唐川低頭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IP地址和對應的網絡ID爬滿紙張。
甚至連對方的發帖時間，設備型號都標注得一清二楚。
這是昨晚那些在網上，跳得最歡的營銷號和水軍頭子。
“技術部連夜把這批造謠的源頭全扒出來了，咱們今天的任務就是對著這個名單，挨個發律師函。”
“不是那種嚇唬人的警告信，是動真格的起訴狀。總裁辦特意交代了，要殺雞儆猴?！?br/>男同事咽了口唾沫。
唐川沒多解釋，抱著那一摞沉甸甸的戰書走向電梯，準備去樓上的獨立辦公室。
電梯門剛緩緩合上。
門外，站在后排的一個年輕律師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人。
聲音壓得極低，卻剛好能鉆進唐川的耳朵里。
“哎，你說咱們這位唐大律師，到底是什么時候入了二小姐的法眼？之前也沒聽說陳清悅喜歡這類型的啊?！?br/>旁邊那人立馬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劃動，隨后把屏幕懟到了兩人中間。
“你沒看昨晚的熱搜？那段訪談視頻都傳瘋了。”
“陳清悅雖然嘴上否認戀情，但這眼神，這語氣，說什么干柴烈火，嘖嘖，這不就是變相表白嗎？咱們唐律這可是要當豪門贅婿的節奏。”
唐川只覺得后背一陣發麻。
樓層到了。
走廊里靜悄悄的。
他剛松了一口氣，準備推開辦公室的門，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極其有節奏的高跟鞋聲。
唐川回頭。
霍依美抱著雙臂倚在走廊的轉角處，一身干練的職業裝，顯然已經在那里站了一會兒。
“跑什么？咱們的大紅人唐律師，也有害羞的時候？”
唐川揉了揉眉心，無奈地攤手。
“霍特助，你就別拿我開涮了?！?br/>霍依美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唐川，你也別這副受害者的表情。昨晚陳總為了給你鋪路，可是連夜把我和公關部折騰得夠嗆?！?br/>“今天這陣仗，你早就該有心理準備?！?br/>唐川苦笑一聲，拉開辦公室的玻璃門。
“這種驚喜，確實讓人有點消化不良。我現在只希望趕緊把那些律師函發完，讓這事兒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