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唐圓圓心中警鈴大作。
她有些心虛地摸了摸自已的鼻子,眼神飄忽,不敢與他對視。
“哦......那個啊......”她含糊其辭地說道,“他是我一個遠房親戚,就是那種云游四海的方外之人,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現在估計早就不知去哪了。”
【宿主,請注意,不要暴露本系統的存在!】腦海里,生子系統那機械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
沈清言何等敏銳,也沒有再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秘密。
唐圓圓見他不再追問,暗暗松了口氣,隨即又換上了一副崇拜的表情,星星眼地看著他。
“不說這個了!夫君,你才是真的厲害!”
“當初你人還在江南,我就在宮里,兩地相隔千里,你竟然能提前安排好御林軍統領高風,讓他帶兵埋伏在附近,在最關鍵的時候沖出來救下我,還把廢太子給團團圍住!”
“這步棋,簡直是神來之筆!”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
沈清言聽完她的話,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閃過一絲毫不作偽的疑惑。
“高風?”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憶這個名字。
“對啊!御林軍統領高風!”
“當初他對外說的,就是梁王府早有安排,他是奉了你的密令行事啊!”
沈清言沉默了片刻。
“可我不認識什么高風......”
“啊?”唐圓圓徹底懵了。
這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沈清言的安排,那高風......究竟是誰的人?
看著唐圓圓那震驚得合不攏嘴的小模樣,沈清言伸手將她攬得更緊了些,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
“給你開玩笑的。”他淡淡地說道。
唐圓圓松了口氣,“你嚇我一跳。”
沈清言笑了笑。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卻悄然劃過了一道無人察覺的暗芒。
“......”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一年的時光,悄然流逝。
這一年里,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涌。
而此刻,圓月居的臥房內。
【叮!恭喜宿主成功懷上龍鳳胎!檢測到胎兒資質上佳,獎勵宿主聰明水一瓶,宿主喝下后可固本培元,強健胎兒體魄!】
唐圓圓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星星,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自已還未顯懷的小腹,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龍鳳胎!
老天爺,她這是什么神仙運氣!
她心念一動,一個晶瑩剔透、仿佛盛滿了月光的小玉瓶便出現在手中。
她毫不猶豫地打開瓶塞,將那散發著淡淡清香的水一飲而盡。
一股溫潤的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她整個人都仿佛浸泡在溫泉里,說不出的舒服。
算算日子,孩子還有好久才能被太醫診出脈象。
只能自已先偷偷樂呵幾天。
這一年,糟心事實在是太多了,她的確需要這么一件大喜事來沖沖晦氣。
突然。
婆母趙淑嫻怒氣沖沖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趙淑嫻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母妃,又是誰惹您生氣了?”唐圓圓連忙起身,扶著她坐下,又親自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還能有誰!”趙淑嫻接過茶杯,卻沒喝,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還不是宮里那位老祖宗!”
“今天我進宮請安,你猜我聽到了什么?她老人家,竟然又把上書房的劉師傅給趕走了!這已經是今年換的第五個師傅了!”
唐圓圓聞言,只是無奈地笑了笑,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唉......”
一想到這一年來的種種,唐圓圓臉上的笑容便淡了幾分,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自從那日慈寧宮一場大亂,太后將沈啟、沈承恩、沈明珠三個孩子收養在身邊后,整個皇宮的風向,就徹底變了。
太后將這三個孩子視若珍寶,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待到他們身子養好一些,便提出讓他們去上書房讀書。
皇帝自然無有不允,還大筆一揮,下令讓梁王府的沈辰、沈凰、沈文瑾、沈文瑜......連同其他一些王公貴族的適齡子弟,一并入學。
可麻煩,也隨之而來......
上書房開課之初,她家的四個孩子,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沈文瑾和沈文瑜,文曲星和文昌星有過目不忘之本,先生講的東西,一遍就會,舉一反三,常常把師傅問得啞口無言。
沈辰雖看著呆呆的,卻是福星體質,悟性極高。
沈凰更是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尤其是武術方面......比誰都強。
相比之下,東宮那三個孩子,就顯得平庸至極,甚至可以說是愚笨。
每次考校功課,都是雷打不動的墊底。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太后三天兩頭地往上書房跑,今天說這個師傅偏心,明天說那個師傅教得不好,總之,就是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她那三個可憐的孫子。
“換了五六個師傅,結果呢?還不是咱們家的文瑾和文瑜考第一?”趙淑嫻越說越氣,“上個月那個姓張的師傅,也是個耿直脾氣,當場就頂了回去,說太后娘娘,這資質有別,難道非要讓那三位殿下的功課,壓過梁王府的幾位小主子,您才滿意嗎?,一句話把老祖宗給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可結果呢?皇帝知道了,非但不覺得丟人,反而變本加厲!”
“又給那三個孩子請了好幾個大儒,天天開小灶,填鴨子似的給他們補課!出題也讓那些大儒出!”
“這不,上個月的考校,那沈承恩的功課,竟然還真就比文瑾高了那么一丁點兒!”
“你看看他們那得意的樣子!簡直是把作弊兩個字寫在了臉上!”
趙淑嫻氣得直拍桌子:“不行!我也得給孩子們請幾個師傅!咱們不能讓他們這么比下去!”
“母妃,您消消氣。”唐圓圓輕輕按住她的手,柔聲勸道,“這事兒,您就聽我的,別管了。”
“不管?怎么能不管!這明擺著是欺負人!”
“母妃,您想啊,”唐圓圓耐心地分析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咱們家的孩子太優秀了,已經礙了某些人的眼。”
“如今,他們費盡心機,好不容易才在功課上贏了我們一回,就讓他們得意去吧。”
“咱們要是再請師傅,把他們壓下去,那不是打他們的臉嗎?他們找不了孩子的麻煩,還不會找清言的麻煩嗎?”
唐圓圓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您忘了?清言那個太子的位置,都已經被陛下整整拖了一年了。”